1司仪说“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”。顾承宇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,转身就走。
话筒没收音,但我听见他对着电话那头说:“念念别怕,我马上到。
”全场宾客的议论声嗡地炸开。我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和拖尾婚纱,被钉在台上。
记忆猛地砸进来——我穿书了,成了虐文里同名的蠢女主。按情节,我现在该哭着追出去,
然后被媒体拍到丑照,被全网群嘲一辈子。绝望刚冒头,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彩色大字:【草!
顾狗又开始了!】我愣住。更多字涌出来:【姐妹快跑!现在跑还能保留最后一份体面!
】【砸场子啊!司仪话筒在手边!】【左边花瓶!砸了听个响!
】【顾狗车库第三辆跑车钥匙在前台,开走别犹豫!】弹幕?观众吐槽?
顾承宇已经走到宴会厅门口了。司仪试图打圆场,声音干巴巴的。我看向手里捧着的花束。
然后我把它扔了。我两步走到司仪面前,在他错愕的眼神里,一把抢过话筒。“顾承宇。
”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去,有点飘,但没断。他停住,回头。眉头皱着,
那种熟悉的、不耐烦的表情。弹幕在疯狂滚动:【怼他!怼他!】我吸了口气。“你走可以。
前台保管的礼金,我那份现在给我。你那辆银色跑车的钥匙,也在前台对吧?车我开走了,
算精神损失费。”台下瞬间安静。顾承宇的表情凝固了。我继续对着话筒,
声音稳了些:“婚礼所有尾款,后续请直接跟您儿子结算。我的部分,到此为止。
”我把话筒塞回呆住的司仪手里。提着婚纱裙摆,我转身走向前台。水晶灯的光晃着眼,
但我没回头。背后传来压不住的惊呼和议论。弹幕炸了:【**!!!姐你真敢啊!!!
】我拿到了装钱的信封和车钥匙。跑车的引擎声很好听。我开出去的时候,
后视镜里还能看见追出来的顾承宇,和他那张彻底懵掉的脸。
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:“观众满意度+10%。解锁‘情节预读’功能。
”2我把车开到最近的酒店。前台姑娘看到我身上的婚纱,眼睛睁大了。她看了看我身后,
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车钥匙。“一间套房,”我把身份证和现金递过去,“谢谢。
”弹幕在眼前蹦跶:【对!先安顿下来!
】【姐妹冷静得不像话哈哈哈】【顾狗现在肯定气疯了】房间在高层。进门第一件事,
我把高跟鞋踢掉。婚纱太重,我费了点力气才把背后的拉链扯开。裙子堆在地上,
像团昂贵的云。我没管它,从礼金信封里抽了几张钞票,打电话叫客房送餐。等饭的时候,
我站在窗边往下看。弹幕还在刷:【下一步计划是啥?
】【按情节明天苏白莲要上门了】【姐妹稳住别开门!】“情节预读功能,
”我念出系统提示,“怎么用?”眼前立刻闪过几段画面:明天下午,苏念念会来敲门,
哭哭啼啼说我欺负她。顾承宇晚上冲过来,当着我邻居的面让我“别闹了”。画面消失,
弹幕炸了:【靠!经典桥段!】【姐妹录视频!取证!】【或者直接别开门!
】客房服务来了。我把餐车推进来,一边吃一边看弹幕出主意。有人说装监控,有人说报警,
有人说干脆搬家。“搬什么家,”我喝了口汤,“我还没房子呢。”弹幕静了一秒,
然后爆笑:【哈哈哈真实!】【所以礼金还剩多少?够首付吗?】我数了数信封。
“够我活半年,”我说,“够了。”吃完饭,我洗了个澡。浴室镜子里的脸有点陌生,
但眼神是亮的。弹幕突然刷过一条:【有人拍到顾狗在酒店门口转悠!
】我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。【真的假的?】【车牌号对得上,银色跑车,
就停在路边】【姐妹快看窗外!】我没动。过了几分钟,弹幕更新:【走了走了,
开走了】【估计是来找车的?发现车被你开走了气死了吧】我放下毛巾。手机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是顾承宇的名字。弹幕起哄:【接!骂他!】【别接!拉黑!】我看着屏幕亮了又灭,
灭了又亮。第三次的时候,我按了接听。“沈幼薇,”他的声音压着火,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”“知道,”我说,“拿回我应得的。”“你把车开哪儿去了?
立刻开回来!”“不还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,“我说了,那是精神损失费。
”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他问。弹幕尖叫:【别告诉他!
】【地址泄露警告!】我挂了电话,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。
系统提示音又响了:“观众满意度+20%。解锁‘弹幕关键词检索’功能。
”我躺进被子里,闭上眼。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。3第二天下午,门铃响了。我看了眼时间,
和预读画面里一分不差。弹幕瞬间活跃:【来了来了!经典剧目开场!】【姐妹记住别开门!
】我没开门。我走到门边,清了清嗓子,对着外面说:“谁啊?”“幼薇姐,是我,念念。
”声音又软又怯,“我能进来跟你谈谈吗?”弹幕刷过一条:【她手里拿着微型录音笔,
在录音!】“谈什么?”我问,“在这儿说就行。”外面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苏念念的声音带了哭腔:“姐,你是不是生我气了?昨天我真的不是故意晕倒的,
承宇哥他只是……”“停。”我打断她,“走廊有监控,你确定要在这儿演?
”对面明显噎住了。弹幕笑疯:【哈哈哈怼得好!】我提高声音,
冲着隔壁方向喊:“王阿姨!您在家吗?李姐?门口有人找,你们要不要出来看看?
”隔壁立刻传来开门声。住我隔壁的阿姨真的探出头来。苏念念显然没料到这一出,
声音都变了:“姐,你别这样……”“我哪样了?”我对着门板说,
“你不是来找我谈心的吗?让邻居阿姨们也听听,你是怎么在明知顾承宇婚礼当天,
还打电话把他叫走的。”走廊里传来阿姨们交头接耳的声音。弹幕提供关键信息:【姐妹!
提她上个月假装海鲜过敏让顾狗陪夜的事!】我立刻跟上:“哦对了,你海鲜过敏好了吗?
上个月半夜送你去医院,顾承宇陪了你一整夜那次。”门外彻底没声音了。过了大概十秒,
我听见高跟鞋慌乱走远的声音。弹幕狂欢:【赢了!兵不血刃!】【苏白莲脸都绿了吧!
】我打开门,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。隔壁王阿姨冲我挤挤眼:“小姑娘,做得对。那种人,
就不能给她脸。”我笑了笑,关上门。晚上七点,手机又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我接了。
顾承宇的声音冲出来:“沈幼薇!你对念念说了什么?她回家哭到现在!
”“我建议你换个问题,”我说,“比如问问她,上个月海鲜过敏是不是装的。
”电话那头突然安静。弹幕实时翻译:【他在查聊天记录!在翻手机!】几秒钟后,
顾承宇的声音低了点:“……那是两回事。你现在在哪儿?我们得谈谈。”“不谈。”我说,
“还有,别再换号码打给我。再打,我就把你所有联系方式一起拉黑。”我挂了电话,
把这个新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。系统提示音叮咚一声:“观众满意度+30%。
解锁‘弹幕护体’体验卡一张。”我看着眼前庆祝的弹幕烟花。第一步,走稳了。
4钱快见底的时候,弹幕飘过一条提示:【姐妹,你妈留了张卡,
在你原来房间书架第三层那本厚词典里夹着。】我打了辆车回沈家。
开门的是家里的保姆张姨。她看见我,愣了一下,赶紧让我进去。“先生太太出门了,
”她小声说,“大**,你……”“我拿点东西就走。”我径直上楼。
原来的房间已经变成了储物间。书架还在。我找到那本旧词典,翻到中间,
掉出来一张银行卡。弹幕欢呼:【找到了!密码是你生日!】我下楼的时候,
张姨在客厅等我。她手里拿着个保温桶。“自己包的饺子,”她把保温桶塞给我,“趁热吃。
”我没推辞。去银行查了余额。数字让我停了两秒。弹幕比我还激动:【启动资金有了!
】【姐妹搞事业!】回去的路上,我路过一家文具店,进去买了素描本和笔。
弹幕又开始出主意:【原著提过一句,你画画不错,但被顾狗说没用。】【试试服装设计?
现在独立设计挺火的。】晚上,我摊开本子,却不知道画什么。
弹幕刷过各种图片:【参考这个裙型!】【这个袖口设计好看!】我试着勾了几笔。
线条歪歪扭扭。弹幕鼓励:【多练!】【先临摹!】画到第三张,终于有点样子了。
我把图拍下来,传到一个小众设计分享平台。没指望有什么反应。第二天早上,
我被消息提示音吵醒。平台上有条私信:“您好,看到您的草图,很有灵气。
我们正在寻找合作设计,有兴趣聊聊吗?”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。弹幕炸了:【啊啊啊来了!
第一个客户!】【姐妹快回!】我回了消息。对方是个刚起步的原创品牌,
想要一条适合日常又能出席活动的裙子设计。我们约了线上沟通。通话结束前,
对方说:“沈**,您的想法很特别。初稿费我先打给您,期待合作。”手机震了一下,
转账通知。数额不大,但足够我交下季度房租。我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
弹幕在眼前放烟花:【恭喜开启新地图!】【事业线启动!】楼下路边,
那辆银色跑车又出现了。顾承宇靠在车边,正抬头往上看。我拉上窗帘。手机响了。
是顾承宇的又一个新号码。我没接。过了几分钟,他发了条短信:“我们谈谈。我在楼下。
”我回:“车不错,但我要工作了。别打扰我赚钱。”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:“观众满意度+40%。解锁‘初级灵感迸发’状态。
”5顾承宇开始每天送花到工作室门口。第一天是红玫瑰。花束很大,卡片上写着“聊聊”。
我抱着下楼,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弹幕拍手叫好。第二天是白百合。我拆都没拆,
让送花小哥原路退回。第三天,他本人来了。我抱着图纸开门,他站在门口,手里没拿花。
穿着西装,像是从什么正式场合直接过来的。“有事?”我没让他进门。他看了我一眼,
又看了看我怀里乱七八糟的草图本:“你……真的在忙这个?”“不然呢?”我说,
“顾总要是没事,别挡着我光线。”他站着没动。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我查了那张卡的流水。
你在接散单?”“赚钱,不寒碜。”我想关门。他伸手挡了一下门框:“沈幼薇,
我们没必要这样。我可以帮你,给你介绍更好的资源……”“不用。”我打断他,
“你的资源,留着给苏念念吧。”他脸色变了一下。手收了回去。
弹幕实时直播:【邻居阿姨在楼梯口探头了!吃瓜表情!】我趁机关上门。
楼下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。弹幕说:【他走了,但看起来不太高兴。】第四天,没有花。
第五天下午,我正在改第三版设计图,门又被敲响了。是顾承宇的助理。年轻男生,
表情有点尴尬,递过来一个文件袋。“顾总让我送来的,”他说,
“是一些设计工作室的联系方式,还有两家公司在招设计助理……”“拿回去。”我没接。
助理更尴尬了:“沈**,您别为难我。顾总说一定要送到您手上……”“那就放地上。
”我说完又要关门。助理赶紧把文件袋放在门口地上,转身跑了。
弹幕笑死:【助理:这差事太难了!】我没碰那个文件袋。晚上下楼倒垃圾的时候,
看见它还在原地。第六天早上,文件袋不见了。不知道是保洁收走了,
还是顾承宇自己派人拿回去了。我的设计图终于改完了。发给客户,对方很满意,
尾款当场结清。手机进账的提示音特别清脆。弹幕放烟花:【恭喜姐妹第一单圆满完成!
】我给自己点了份贵一点的外卖庆祝。吃到一半,手机响了。又是陌生号码。我接了。
“尾款收到了?”顾承宇的声音传来,语气有点怪,“就为这点钱,值得你熬好几个晚上?
”“值得。”我说,“我赚的,我踏实。”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“沈幼薇,”他突然问,
“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?”我愣了一下。弹幕刷过:【经典问题!姐妹怼他!】“顾承宇,
”我放下筷子,“我没空恨你。我忙着呢。”说完我挂了电话,顺手拉黑。
系统提示音叮咚一声:“观众满意度+50%。‘弹幕护体’体验卡自动激活,
有效期24小时。”6新客户约在咖啡店见面。我刚坐下,弹幕突然疯狂刷屏:【小心!
这客户是沈家姨妈介绍的!苏念念找了她!】【她们想让你在客户面前丢脸,
说你根本不懂设计!】我扫了眼弹幕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客户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姓陈。
我们聊了几句设计需求,她手机响了。“不好意思,我妹妹正好在附近,说过来打个招呼。
”陈姐说。两分钟后,沈家姨妈带着苏念念出现了。姨妈一看见我就抬高声音:“幼薇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