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洲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,我没有……”
我语无伦次,只想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他看。
我的哭声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。
沈听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披在我身上,将我整个人都裹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轻,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。
“别在这里哭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,却比刚才柔和了一些。
“先跟我回家。”
他将我从长椅上拉了起来,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那张B超单。
他没有扔掉它,也没有质问我。
他只是带着我,一步一步,沉稳地走出了医院。
回到车上,他一言不发,只是吩咐司机开车。
车厢里的气氛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我蜷缩在座位上,偷偷地看他。
他靠着椅背,闭着眼睛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他的侧脸线条紧绷,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那张B超单,就放在他旁边的座位上。
像一个无声的嘲讽。
我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他不信我。
是啊,换做任何一个男人,面对这样荒唐的事情,都不可能相信吧。
一个被医生宣判了“死刑”的男人,他的妻子却在他眼皮子底下怀了孕,还是三胞胎。
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。
车子一路疾驰,回到了我们位于半山腰的别墅。
沈听洲率先下车,他绕过来,为我打开车门。
他的手伸向我,依旧是那个熟悉的、绅士的动作。
我却迟疑了。
我不敢去牵他的手。
我怕他会觉得我脏。
见我没动,沈听舟的眸色暗了暗。
他没有催促,只是耐心地等着。
最终,我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。
他的手,似乎没有那么温暖了。
走进客厅,赵惠芳正坐在沙发上,优雅地喝着下午茶。
看到我们回来,她立刻笑着站了起来。
“听洲,软软,回来了?检查怎么样?医生怎么说?软软身体没事吧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充满了关切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沈听洲。
只见他神色如常地松开我的手,走到赵惠芳面前。
“妈。”
他把那张皱巴巴的B超单,递到了赵惠芳的面前。
赵惠芳疑惑地接了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?检查……”
她的话,在看清上面的内容时,戛然而止。
她的表情,和我之前看到的沈听洲,如出一辙。
先是茫然,然后是震惊,最后是无法理解的荒谬。
她的目光,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猛地射向我。
那目光里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和温和。
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怀疑。
“温软。”
她开口了,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个孩子……是谁的?”
赵惠芳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浑身一颤,脸色煞白。
“妈,我……”
我想解释,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客厅里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赵惠芳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我,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眼神,充满了失望和痛心。
“我当初真是瞎了眼!”
她猛地将那张B超单摔在茶几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