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了苏辰五年舔狗,他却嫌我烦。他把白月光带回家那天,我递上一份孕检报告单:“三百万,我消失。”他嗤笑:“你以为用孩子就能绑住我?”我收下钱,当晚飞往国外。一年后,他翻遍全球找到我,红着眼问孩子呢。我指着电视上的国际新闻:“喏,那就是你的孩子。”屏幕上,我抱着一岁宝宝,正接受全球顶尖科研奖项。怀里宝宝的眉眼,与他如出一辙。
凌晨两点,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林晚握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上面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她发出的:“阿辰,胃药放在玄关第二个抽屉,醒酒汤在保温壶里,记得喝。”
没有回复。
像过去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一样,石沉大海。
她缩在沙发里,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米色家居服,头发有些凌乱。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,偌大的公寓空旷得让人心慌。这里是苏辰的住处,也是她过去五年小心翼翼维护的“家”。虽然房产证上没有她的名字,但她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,知道他每一件衬衫的摆放位置,记得他挑剔的味蕾偏好,甚至能在他皱眉之前就递上他需要的文件或咖啡。
五年。她从二十二岁跟到二十七岁,最好的年华,全都耗在了一个叫苏辰的男人身上。朋友骂她傻,家人劝她醒,她全都听不进去。她总觉得,人心是肉长的,她捂了五年,就算是一块冰,也该化了吧?
更何况,他们之间,并非全然是她的一厢情愿。至少,在某些深夜,他醉酒归来,会用力抱紧她,吻她,含糊地叫着“晚晚”,那些瞬间,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。至少,他允许她住进他的房子,以“保姆”兼“床伴”的模糊身份存在着。至少……他没有明确地赶她走。
手机嗡嗡震动起来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林晚心脏猛地一跳,难道是阿辰用了别人的手机?她几乎是秒接:“喂?”
“是林晚**吗?这里是‘夜色’酒吧,苏先生喝多了,麻烦您来接一下。”电话那头是嘈杂的音乐和人声。
“好的,我马上来。”林晚挂断电话,立刻起身。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抽痛,她皱了皱眉,没太在意,匆匆套了件外套,抓起钥匙和伞就冲进了雨夜。
赶到“夜色”时,苏辰正靠在VIP卡座的沙发上,闭着眼,眉头紧锁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,即使醉了,那股子矜贵和傲慢也丝毫不减。他身边坐着几个朋友,还有……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,正拿着湿毛巾,温柔地试图擦他的脸。女人侧脸很美,气质出众,是那种一看就和苏辰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。
林晚的脚步顿在卡座入口。
苏辰的朋友周浩看到了她,眼神有些尴尬,推了推苏辰:“辰哥,林晚来了。”
苏辰掀了掀眼皮,漆黑的眸子带着醉意扫过来,落在林晚身上,那目光里没有惊喜,没有依赖,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。“你来干什么?”声音沙哑,语气冰冷。
穿白裙的女人也转过头,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眼,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轻蔑,随即又恢复温婉,柔声道:“阿辰,你朋友来了?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苏辰揉了揉眉心,撑着沙发想站起来,却晃了一下。白裙女人连忙扶住他,动作自然亲昵。
林晚觉得喉咙发紧,胃部的疼痛似乎加剧了。她攥紧了手里的伞,指节泛白,走上前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“家?”苏辰嗤笑一声,靠在白裙女人的肩上,眼神讥诮地看着林晚,“那也算家?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。”他这话说得含糊,但在场的都听懂了潜台词——林晚,不过是个解决需求、打理生活的工具。
周浩看不下去,打圆场:“林晚,辰哥喝多了,胡说的。你快扶他回去吧。”
白裙女人却微微蹙眉,柔声对苏辰说:“阿辰,你住哪里?我送你吧,这位**看起来……脸色不太好。”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林晚苍白的脸。
苏辰像是这才注意到林晚的不适,但那目光里没有关心,只有更深的烦躁。“你能别总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?看着就烦。”他挥开林晚想要搀扶他的手,反而更靠近了白裙女人,“静雅,麻烦你送我去酒店。”
宋静雅。林晚知道了她的名字。原来,这就是苏辰藏在心里多年的白月光,那个出国深造、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宋静雅。她回来了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林晚几乎无法呼吸。胃部的绞痛和心口的钝痛交织在一起,让她眼前阵阵发黑。她看着苏辰几乎半靠在宋静雅身上,两人相携着从她面前走过,宋静雅甚至回头,对她露出了一个抱歉又带着优越感的微笑。
雨丝飘进来,打在林晚脸上,冰凉。
周浩叹了口气,拍拍她的肩:“林晚,你先回去吧。辰哥他……今天心情不好。”
林晚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两人消失在门口。她慢慢转身,走进冰冷的雨夜里,伞忘了撑开。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外套,寒意渗透骨髓。
回到家,那间空旷冰冷的“家”,林晚在玄关站了很久。胃疼得她冷汗直冒,她习惯性地想去倒热水,却瞥见料理台上那份被她匆忙塞进包里的体检报告。
白天,因为持续的胃痛和突如其来的眩晕,她去了医院。检查结果出乎意料——慢性胃炎,以及,妊娠六周。
她怀孕了。苏辰的孩子。
那一刻,她竟然有一丝可耻的欢喜。或许,这个孩子能改变什么?哪怕他对她没有爱,对自己的骨肉,总会有点不一样吧?
现在,那点卑微的欢喜,被刚才酒吧里的一幕碾得粉碎。他嫌她烦,他带着白月光离开,他甚至不愿意让她碰一下。
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,林晚冲进洗手间,吐得昏天暗地,却只是些酸水。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、眼窝深陷、狼狈不堪的女人,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这就是她爱了五年的人,把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。
爱?也许早就不是爱了,只是一种习惯,一种不甘,一种沉没成本太高而无法抽身的自我麻醉。
她洗了把脸,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回到客厅,她打开手机银行,查看自己这几年的积蓄。很少,大部分钱都花在了维持这个“家”和苏辰的衣食住行上。她翻出那份孕检报告,看了很久,然后打开电脑,开始搜索一些信息。
眼神,一点一点冷下去,也一点一点亮起一种决绝的光。
接下来几天,苏辰没有回来。林晚也没有联系他。她冷静地办理了离职手续(一份清闲的文职工作,方便她随时照顾苏辰),预约了医院的人流手术,然后又在最后时刻取消。她联系了中介,开始偷偷整理自己的东西,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,属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。
一周后,苏辰回来了。不是一个人,带着宋静雅。
林晚正从厨房端出炖好的汤,看到门口并肩站着的两人,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面色如常地将汤碗放在餐桌上。
宋静雅穿着香奈儿的套装,拎着爱马仕,优雅地打量着公寓,目光扫过林晚和她身上的围裙时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“阿辰,这里布置得很温馨呢。”她声音柔柔的。
苏辰扯了扯领带,随口道:“都是她弄的。”他甚至没看林晚,径直走向客厅沙发坐下,语气理所当然地对林晚说:“静雅最近住这边,你收拾一下客房。”
林晚擦手的手指微微一顿,然后平静地应道:“好。”
宋静雅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林晚笑笑:“麻烦你了,林**。我那边公寓正在装修,阿辰非要我来这边暂住几天……”
“不麻烦。”林晚打断她,脸上甚至挤出一个极淡的笑容,“应该的。”
她转身去收拾客房,背脊挺得笔直。关上门的那一刻,她听到外面宋静雅温柔的声音:“阿辰,你这位‘小保姆’可真贤惠,汤闻着好香,我都有点饿了。”
“饿了就喝点,她别的不行,做饭还行。”苏辰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林晚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最后一丝犹豫,烟消云散。
晚上,苏辰和宋静雅在餐厅用餐,言笑晏晏,宋静雅不时发出轻柔的笑声。林晚没有上桌,她在厨房安静地吃完自己的那份清粥小菜,然后仔细清洗了碗筷。
等到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,以及两人低声交谈的响动,林晚知道,时机差不多了。
她走进客厅。苏辰正靠在沙发里,宋静雅挨着他坐着,手里拿着一颗葡萄正要喂他。看到林晚,宋静雅的手顿在半空,苏辰也抬眼看了过来,眉头微蹙,似乎不满她的打扰。
林晚走到他们面前,从随身的文件夹里,抽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纸,轻轻放在苏辰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辰没动,语气不耐。
宋静雅好奇地瞥了一眼,当她看清最上面的“孕检报告”几个字和下方的超声图像时,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看向苏辰,眼神复杂。
苏辰顺着宋静雅的目光,终于看向那张纸。当他看清内容时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。他拿起报告,扫了一眼,然后像扔垃圾一样丢回茶几上,身体向后靠进沙发,双臂展开搭在靠背上,姿态慵懒而倨傲。
“呵,”他嗤笑出声,目光如同冰锥刺向林晚,“林晚,你可以啊。五年了,终于忍不住了?以为用个孩子就能绑住我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:“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?一个保姆,也配生我苏辰的孩子?”
宋静雅适时地露出惊讶和些许无措的表情,轻轻拉了拉苏辰的衣袖:“阿辰,你别这么说……林**她可能只是一时……”
“一时什么?”苏辰不耐烦地打断她,眼神却死死盯着林晚,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两个窟窿,“想要钱?还是想要苏太太的位置?林晚,我告诉你,别做梦了。把孩子打掉,我还能给你一笔钱,让你体面地滚蛋。”
心脏的位置,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了。林晚甚至觉得有点好笑。看啊,这就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,把她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,踩在脚底下,碾得粉碎。
她脸上没有任何苏辰预想中的崩溃、哭泣或者乞求。她只是平静地,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,放在孕检报告旁边。
那是一份协议。封面上几个加粗的黑体字:双方自愿解除关系及补偿协议。
苏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林晚的声音清晰,冷静,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:“苏先生,这里是两份文件。一份是孕检报告,证明我怀有六周身孕。另一份是协议。”
她顿了顿,迎上苏辰陡然变得阴沉锐利的目光,继续说:“协议写明,您自愿支付我三百万元人民币,作为这五年……劳务以及身体损害的补偿。款项付清后,我与您再无任何瓜葛,包括这个孩子的一切事宜,由我全权处理,与您无关。我会立刻消失,绝不会再出现在您和宋**面前。”
“三百万,买我彻底消失。您看,合适吗?”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微弱广告声。
宋静雅彻底愣住了,看看协议,又看看林晚平静无波的脸,最后看向苏辰。
苏辰脸上的讥讽、恼怒、冰冷,慢慢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取代。他死死盯着林晚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。他以为她会哭闹,会纠缠,会用孩子威胁他,他甚至准备好了更恶毒的话来击碎她的痴心妄想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她如此平静地,递上来一份明码标价的“卖身契”和“断绝书”。
三百万元,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,但对他苏辰而言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她用五年的青春和尊严,以及一个未成形的胎儿,就换了三百万?还承诺彻底消失?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,混杂着被冒犯、被轻视、甚至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,猛地窜上苏辰的心头。他“霍”地站起来,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逼近林晚,眼神骇人:“林晚,你什么意思?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拿了钱就想跑?这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是我的事。”林晚毫不退让地仰头看着他,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疏离和决绝,“协议里写得很清楚。苏先生,您只需要选择,签,还是不签。签了,钱到账,我立刻走人,此生不复相见。不签……”她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冰冷,“我明天就去苏氏集团总部,以及所有您常去的公开场合,好好宣传一下您是如何让跟了您五年的女人怀孕,又逼她打胎的。苏家重视脸面,我想,您不会希望看到那样的场面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苏辰气得额角青筋直跳,猛地抬手,似乎想掐住她的脖子。
宋静雅惊呼一声:“阿辰!”
林晚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苏辰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。他确实被威胁到了。不是怕那三百万,而是怕林晚真的不管不顾闹起来。苏家正处在关键时期,一点丑闻都可能带来麻烦,老爷子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。更重要的是……林晚此刻的眼神,让他心里莫名发慌。那种彻底的死心和平静,比任何歇斯底里都让他不安。
他死死瞪着林晚,胸膛剧烈起伏。半晌,他忽然冷笑起来,笑容狰狞:“好,很好!林晚,你长本事了!三百万是吧?我给你!买你滚得远远的!记住你说的话,此生不复相见!你要是敢反悔,或者再用孩子搞什么花样,我让你生不如死!”
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协议,看也没看具体条款,从西装内袋掏出金笔,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,力透纸背。然后拿出支票簿,快速填写,撕下,狠狠摔在林晚身上。
支票飘落在地。
林晚弯腰,捡起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纸。她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和签名,确认无误,然后小心翼翼地对折,放进贴身的口袋。
整个过程,她没有再看苏辰一眼,也没有看旁边神色复杂的宋静雅。
她只是转过身,走向自己早已收拾好的那个小行李箱——它一直放在客厅角落,不起眼,却随时可以拎走。
她拉过行李箱的拉杆,走到玄关,换上了自己最旧但最舒服的一双平底鞋。
然后,她拉开门。
门外是夜晚微凉的风。
她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地留下一句话:“苏先生,保重。再见。”
不,是再也不见。
门,在她身后轻轻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苏辰站在原地,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他刚才的暴怒中,有一半是因为林晚的“不识抬举”和“威胁”,另一半,却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被她如此干脆利落“抛弃”的难堪和……失落。
宋静雅走上前,柔声劝道:“阿辰,别生气了,为了这种人不值得。她走了也好,清净……”
“闭嘴!”苏辰猛地低吼,吓得宋静雅脸色一白。
他烦躁地扯开领带,走到酒柜前,倒了一杯烈酒,一饮而尽。**辣的液体滑入喉咙,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邪火。他想起林晚最后那个平静无波的眼神,想起她弯腰捡支票的样子,想起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……
该死的!她凭什么这么平静?她不是爱他爱得要死要活吗?不是离了他就活不下去吗?
三百万?她就这么把自己卖了?连孩子都不要了?
苏辰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,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攫住了他。他摔了酒杯,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格外刺耳。
林晚真的走了。
带着他的孩子,和他的三百万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而他,在最初的震怒和些许不适之后,很快被宋静雅的温柔体贴和重新掌权苏氏集团的忙碌所淹没。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而已,走了就走了。他苏辰的生命里,从来就不缺女人。
只是偶尔,在深夜应酬回家,面对一室冷清(宋静雅很快也搬去了新装修好的公寓)时,他会下意识地喊一声:“林晚,倒杯水。”
无人应答。
他才恍惚记起,那个总是默默守候、随叫随到的女人,已经拿着钱,消失了。
这样也好。他对自己说。省得麻烦。
他很快投入新的生活,新的恋情(与宋静雅若即若离,似乎少了点什么),新的商业版图扩张。那个叫林晚的女人,以及她可能生下的那个孩子,逐渐被尘封在记忆最不起眼的角落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直到,一年后的某一天。
一年时间,足以改变很多事情。
苏辰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,甚至更加“辉煌”。苏氏集团在他的掌舵下,业务拓展迅猛,股价连连攀升,他本人更是频繁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,被誉为商界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。身边的女伴如走马灯般更换,每一个都光鲜亮丽,家世或才情出众,但停留的时间都不长。
宋静雅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,两人出双入对,俨然一副豪门佳偶的模样。圈子里的人都默认,宋静雅会是未来的苏太太。苏辰自己也这么认为。静雅温柔得体,家世相当,是他最合适的结婚对象。他向她求了婚,在一个精心策划的浪漫晚宴上,宋静雅含泪答应,钻石戒指在灯光下璀璨夺目。
一切都很好,完美得符合他的人生规划。
只是,偶尔,在深夜梦回,或者某个似曾相识的场景闪过眼前时,心底某个角落会微微刺痛一下。比如,看到某个女人系围裙的背影,闻到某种熟悉的汤品香气,或者仅仅是胃部不适时,手边空空如也,再也没有人会及时递上温度和剂量都刚好的胃药。
他归结为习惯。五年养成的习惯,需要时间彻底戒断。而他已经快成功了。
直到那天下午。
苏辰正在会议室里主持一个重要的跨国并购案会议,气氛紧张。他的特助小陈突然脸色煞白地推门进来,甚至顾不上基本的礼仪,径直走到苏辰身边,俯身在他耳边急促低语了几句,并将自己的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。
苏辰不悦地蹙眉,正要斥责小陈的冒失,目光却扫到了手机屏幕上的画面。
那似乎是一场国际性的直播发布会或者颁奖典礼?背景是极具科技感的舞台,台下坐满了各色人种,镜头正聚焦在台上一位正在发表感言的女科学家身上。女科学家穿着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,黑发优雅挽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。她身姿挺拔,神情自信从容,流利纯正的英文通过麦克风传出来,清晰而富有感染力,谈论的是某种尖端生物材料在医疗领域的突破性应用。
很出色,很耀眼。但这不足以让苏辰失态。
让他血液几乎瞬间凝固的,是女科学家怀里抱着的一个小婴儿。大概一岁左右,穿着精致的小礼服,正不安分地扭动着,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抓妈妈胸前的演讲词提卡。女科学家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,稍稍调整了一下抱姿,继续她的演讲。
镜头适时给了婴儿一个特写。
粉雕玉琢的小脸,黑葡萄般的大眼睛,挺翘的小鼻子,以及……那眉眼之间,几乎与苏辰童年照片如出一辙的神韵!尤其是抿着小嘴时,那股子不经意流露出的倔强和骄矜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
苏辰的呼吸骤然停止,瞳孔缩成针尖。他死死盯着那个婴儿的脸,耳边小陈还在低声急促地说着:“……苏总,这是全球顶尖的‘未来科学大奖’颁奖直播,这位是获奖者之一,林晚博士,华裔,来自M国国家生物材料研究院……她怀里这个孩子,资料显示是未婚生育,父亲不详……但、但这长相……”
“林晚”两个字,像是一道惊雷,劈中了苏辰的天灵盖。
林晚?博士?获奖科学家?未婚生育?父亲不详?
不!不可能!一定是看错了!那个唯唯诺诺、只会围着锅台转、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林晚,怎么可能是台上那个光芒四射、站在世界学术顶端的女科学家?那个孩子……那个和他长得如此相似的孩子……
巨大的冲击和荒谬感让苏辰眼前发黑,他猛地站起来,身后的老板椅因为他过大的动作而向后滑去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会议室内所有高管都惊愕地看着他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苏辰却什么也顾不上了。他一把夺过小陈的手机,指尖颤抖着放大画面,眼睛几乎要贴到屏幕上。没错,是她!尽管气质天差地别,尽管装扮精致得体,但那眉眼,那轮廓,分明就是林晚!只是褪去了所有的卑微、怯懦和讨好,变得自信、强大、遥不可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