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为了在亲戚面前充大款,非要借我的市中心大平层当婚房。她说只借用一天撑场面,
要是不同意就是看不起她。我笑着把钥匙给了她,转头就定了一周的出国游机票。婚礼当天,
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冲进现场查封了房子。嫂子哭着给我打电话,说她人生只有一次的婚礼,
就这么被毁了。我忘了告诉她,那房子是我那个欠了巨额赌债的前夫留下的抵押物,
法院早就贴了封条,也就是我手快才撕下来。……“@林溪,周六你那套房子借我用一下,
你哥办婚礼,亲戚朋友都过来,家里住不开,得有个地方撑场子。”手机震了一下,
家族群里嫂子艾特了我。王琴,我哥的老婆,一个极度爱慕虚荣的女人。她还发了张照片,
是我朋友圈的截图。那是我市中心大平层落地窗前的夜景,配文是“一个人的惬意”。
底下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立刻开始捧臭脚。“哇,小溪真有本事,
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。”“琴琴你好福气,有这么个厉害的小姑子。”“就是,
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借一下怎么了,反正小溪一个人也住不满。”我盯着那几行字,
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这套房子是我名下唯一的资产,也是我心里的痛。
自从前夫周昂堵伯欠下巨款跑路后,这房子就成了个烫手山芋。
王琴也不是第一次打这房子的主意了。上次说她娘家弟弟要来城里相亲,没地方住,
想借住半个月。我拒绝了。她就在家族群里哭天抢地,说我看不起她,
说我哥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我哥是个老实人,被她拿捏得死死的,
只会打电话过来让我让着她点。这次,她直接绑上了“婚礼”的战车,用亲情和舆论压我。
我吸了口气,平静地回复。“嫂子,那房子不太方便。”这句拒绝,让王琴成了激怒的公鸡。
王琴一连发了好几条语音,尖利的声音刺得我耳朵疼。“林溪你什么意思?不方便?
你一个大闲人有什么不方便的!”“我嫁给你哥真是瞎了眼!连个小姑子都这么欺负人!
亲戚来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,我的脸往哪儿搁!”“我告诉你林溪,
这房子你今天借也得借,不借也得借!不然我就让你哥去公司闹,让你在同事面前也丢丢脸!
”**裸的威胁。我捏着手机,气得发抖。用我最在乎的工作来威胁我。
我是一个室内设计师,最需要的就是安静的创作环境和良好的声誉。
王琴就像一只盘旋在我头顶的秃鹫,随时准备下来啄瞎我的眼睛。我没再回复消息。
我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门上那个被我小心翼翼撕下来的法院封条,好似还在眼前。
周昂欠下的债务,一直压着我喘不过气来。这房子,不再是我的避风港,
而是会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。我疲惫地关上窗户。那一刻,心底里那根紧绷的弦,彻底断了。
我打开手机,拨通了我哥的电话。电话那头,我哥的声音支支吾吾。“小溪啊,
你嫂子她……她也是为了面子,你就……”“哥,”我打断他,声音平静,“我同意了。
”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我接着说:“你让嫂子下午来拿钥匙吧。祝你们婚礼顺利。
”挂掉电话,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,冷冷一笑。王琴,你不是想要面子吗?
我就给你一个天大的面子。一个让你永生难忘的婚礼。第二天下午,
王琴趾高气扬地来拿钥匙。她穿着一件崭新的貂皮大衣,脖子昂得老高,
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我嫂子。一进门,她就毫不客气地四处打量,眼神里全是嫉妒和贪婪。
“啧啧,这地段,这装修,周昂当年真是瞎了眼才跟你离婚。
”她用穿着高跟鞋的脚尖踢了踢门口的波斯地毯。“林溪啊,不是我说你,女人太强了不好,
你看,男人都留不住。”那副说教的嘴脸,令人作呕。她根本不知道,这房子的一切,
都是周昂用无数谎言和债务堆砌起来的空中楼阁。我懒得跟她废话,
从抽屉里拿出钥匙递给她。“这是门禁卡和钥匙,婚礼结束了还给我就行。
”王琴一把抢过钥匙。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。对了,到时候我们亲戚会提前住进来,
你最好提前收拾好你的那些破烂玩意儿,别占地方。”她说完,扭着腰,“哒哒哒”地走了。
她走后,我把她碰过的茶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我没有收拾任何东西。我只是走到书房,
拉开最底层的抽屉,拿出了一份文件。那是法院的资产查封告知书。
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因为周昂未能偿还XX银行的巨额贷款,
这套作为抵押物的房产,将在下周三被强制执行查封。我撕下封条,
不过是想在最后的时间里,保留一丝体面。我拿起手机,熟练地订了一张去国外的机票,
时间就在婚礼当天。接着,我给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发了条短信。“李记者,
还记得周昂欠你钱的事吗?”“周六,金茂府A座顶层,他老婆要在那里办婚礼,
现场会来很多有钱的亲戚。”对方秒回:“收到。多谢。”做完这一切,
我感觉心里那块压抑许久的巨石,总算松动了。我拉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,没有丝毫留恋。
这个曾经承载了我所有梦想和爱情的房子,如今只剩下背叛和谎言。既然它注定要毁灭,
那就让它在最“辉煌”的时刻,绽放最绚烂的烟火吧。王琴,
希望你喜欢我送你的这份新婚大礼。婚礼当天,我人已经在国外的海滩上。
阳光、沙滩、鸡尾酒。我屏蔽了所有国内的电话和信息,享受着这久违的宁静。但我知道,
千里之外的那场“盛宴”,已经开始了。下午两点,我算着时间,解除了手机屏蔽。瞬间,
无数个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涌了进来。大部分来自我哥,还有一些是亲戚。我点开了家族群。
群里已经炸开了锅。最先发出来的是一段视频。视频里,我的那套大平层里挤满了人,
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王琴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,正挽着我哥的手,
满脸得意地接受亲戚们的恭维。“琴琴,你这房子真气派,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!”“是啊,
以后我们可要常来串门。”王琴笑得花枝乱颤:“那当然,这都是我小姑子的,
就是我自己的家,大家随便坐,别客气!”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,
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一群穿着黑色制服、神情严肃的男人冲了进来。为首的一个,
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中气十足地大声宣布:“我们是市法院执行局的!
这处房产因业主周昂拖欠巨额债务,现依法进行查封!所有无关人员请立刻离开!
”话音落下,整个屋子瞬间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愣住了。王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
婚纱下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发抖。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你们搞错了!这房子是林溪的!
不是周昂的!”执行局的人根本不理她,直接拿出封条,开始往门上、窗户上贴。
另一个角度的视频里,几个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冲了进来,对着现场就是一顿猛拍。
李记者冲在最前面,话筒直接怼到了王琴的脸上。“王女士,
请问您知道这套婚房是周昂用非法集资的钱款购买的吗?您作为他的家人,对此是否知情?
”“听说周昂欠下巨额赌债跑路,请问您和他还有联系吗?”闪光灯疯狂闪烁,
把王琴惨白的脸照得无所遁形。她懵了,像个木偶一样被记者围在中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周围的亲戚们也炸了。“什么?赌债?查封?”“这房子不是林溪的吗?怎么成周昂的了?
”“我的天,我们不会被当成同伙吧?快走快走!”前一秒还众星捧月的婚宴现场,
变成了逃难现场。宾客们作鸟兽散,生怕跟这摊浑水扯上关系。只剩下穿着婚纱的王琴,
和我那老实巴交的哥哥,呆立在被贴满封条的房子里。我在屏幕这头,端起鸡尾酒,
轻轻抿了一口。甜中带苦,像极了人生。没过多久,我哥的电话打了过来。我犹豫了一下,
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,是我哥压抑着怒火的声音。“林溪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
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房子被查封了!”他的声音里满是指责和怨恨。
我平静地问:“我告诉你,你们就不会用了吗?”“我拒绝的时候,你们是怎么逼我的?
嫂子不是说,不借就是看不起她吗?”我哥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是啊,
他比谁都清楚王琴的为人。就算我说了,王琴也只会觉得我是小气,是故意找借口。
她会闹得更凶,会逼得更紧。电话那头沉默了。紧接着,传来王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“林溪!你这个**!你害死我了!我的婚礼全毁了!
我现在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了!”“你就是故意的!你就是见不得我好!
”我冷笑一声。“嫂子,现在知道丢脸了?”“当初你在群里逼我,
用我哥的工作威胁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的脸面?”“你住着我的房子,享用着我的东西,
在你的亲戚面前吹牛装阔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这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?
”“我只是把钥匙给了你,是你自己非要把婚礼办成一场笑话的。”“这都是你自找的,
怪不得任何人。”我的话,句句扎在王琴的心上。她哭得更凶了,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我哥才接过电话,声音疲惫不堪。“小溪,算哥求你了。现在怎么办?
记者都在外面堵着,我们家楼下也都是人。你嫂子她……她快崩溃了。”“还有,
那些亲戚都以为我们家是骗子,欠了好多钱,都在催我们还钱……”我听着电话那头的混乱,
心里没有波澜。“哥,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。”“当初你选择纵容王琴的虚荣和贪婪,
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“至于怎么办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我说的是实话。这场戏,
我已经搭好了台子。至于演员们如何收场,已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了。我挂断电话,
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景色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李记者发来的信息。“林溪,大新闻!
谢谢你的线索。对了,现场抓到了几个周昂的债主,他们好像把矛头对准了你哥和王琴。
”后面附上了一个新闻链接。我点了进去。标题是《世纪婚礼变讨债现场,新娘当场崩溃,
新郎或将承担连带债务》。我看着那刺目的标题,关掉了手机。王琴,你不是喜欢热闹吗?
现在,你终于如愿以偿,成了全城最大的“名人”。这只是开始,真正的噩梦,还在后面。
我给助理发了个消息。“把我之前设计的那个‘归宿’系列作品的电子稿,发给李记者。
”“告诉他,这是周昂以我的名义欠下的另一笔‘债’。
”那是我曾经为我和周昂的“家”设计的作品,里面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和爱。如今,
它将成为压垮王琴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我回国的时候,已经是半个月后。风波看似平息,
但暗流依旧汹涌。我没有回那个已经被查封的家,而是暂时住在了酒店。打开手机,
关于那场“闹剧婚礼”的新闻已经沉了下去,但它带来的影响,
却在我的家族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王琴彻底成了亲戚圈里的笑柄。听说她回娘家,
都被她爸妈拿着扫帚打了出来,骂她丢人现眼。她那个原本定好的蜜月旅行也泡了汤,
因为周昂的那些债主,死死地缠住了我哥。他们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我哥参与了周昂的债务,
但他们有的是办法。半夜泼油漆,门口写大字,往锁眼里灌胶水。无所不用其极。
我哥的公司也受到了影响,领导找他谈话,让他“处理好家事,不要影响公司形象”。
他焦头烂额,短短半个月,像是老了十岁。而我发表的那个“归宿”系列作品,
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,甚至拿到了一个设计大奖。作品的介绍里,
我写道:“这是一个关于背叛与毁灭的设计,献给我逝去的爱情和被谎言占据的家。
”所有人都知道,这个作品的灵感来源,就是那套被查封的房子。我收到了很多同情和支持,
事业不降反升。这天,我正在工作室画图,我妈打来了电话。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哀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