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子虽然是渔民,但她堂堂正正,靠双手吃饭,比京城那些吃人肉喝人血的所谓贵族,干净一万倍!”
“还有。”我逼近徐长风一步,目光如刀,“徐老爷的脸面,早在两年前逼亲生儿子入赘替嫁的时候,就已经丢光了,不是吗?”
徐长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推开。
一个高挑健硕的身影走了进来,背上背着药箱,手里还提着两尾新鲜的海鲈鱼。
是赵月回来了。
她看到院子里多出来的两个陌生男人,眉头微微一皱,随即快步走到我身边,下意识地将我挡在身后。
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保护姿态。
“青山,怎么回事?他们是谁?”
赵月的声音清亮有力,带着海边女子特有的飒爽和安稳。
我看着她挺拔的背影,心里的坚冰终于化开了一角。
“不认识的人,来讨口水喝的。”我淡淡道。
徐长风看到赵月,眼里的嫌弃更甚。
赵月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褐,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一双结实的小腿,脚上是一双草鞋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海腥味和草药味。
在养尊处优的徐长风眼里,这就是最低贱的存在。
“你就是那个渔女?”
徐长风挺直了腰杆,扬起下巴,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开口。
“我是青山的亲生父亲,京城徐家的家主。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骗了青山,现在我们要带他走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湿漉漉的钱袋,倒出几锭银子,随手扔在满是尘土的地上。
“这些钱,够你买十艘船了。拿着钱,写封放妻书,以后别再缠着青山。”
银子滚落在赵月脚边,沾上了泥土。
赵月没动。
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银子,又看了看一脸高傲的徐长风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目光沉静如深海。
“这位老爷,青山是人,不是货物。”
“他是我的夫君,除非他自己想走,否则,天王老子来了,也带不走他。”
3
“你!”
徐长风气结,大概是没想到一个乡野村妇竟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“好个不识抬举的东西!我是为了你好!青山跟着你能有什么好日子过?天天闻这鱼腥味,穿粗布麻衣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