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款热文白芊芊顾寒洲在线阅读-《说好各玩各的,禁欲军官醋疯了》全章节列表

发表时间:2026-03-11 16:11: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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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宿舍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
走廊里的灯坏了,只有尽头那盏还亮着,投下昏黄的光。

白芊芊摸黑走到门口,推开门,屋里点着煤油灯。

李红英正坐在床沿缝补袜子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
“回来了?”她放下手里的活计,“吃饭没?炉子上还温着粥。”

白芊芊摇摇头,把帆布包放到自己床上。

包不重,但提了一路,肩膀还是酸的。

她在床沿坐下,脱了布鞋,脚趾冻得发麻。

李红英端了碗玉米粥过来,粥还温着,碗边凝着一圈水汽。

“快喝点暖暖,”她把碗递到白芊芊手里,“这么冷的天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叹了口气。

白芊芊接过碗,小口小口喝着。

粥熬得稠,玉米碴子软糯,带着粮食特有的甜香。

屋里另外两个姑娘已经睡了,呼吸声均匀绵长。

煤油灯的光一跳一跳的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李红英坐回自己床上,拿起袜子继续缝,针尖穿过棉布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缝了几针,她停下,抬眼看看白芊芊。

“那个安倩,”她压低声音,“是不是故意的?”

白芊芊喝粥的动作顿了顿。

碗里的热气腾起来,模糊了她的脸。

“不重要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李红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又叹了口气。

“那你往后打算怎么办?”

白芊芊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木箱上,转身从帆布包里摸出那个铁皮饼干盒。

盒子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钱和粮票。

她一张张数出来,摊在床上。

三张十块的,一张两块的,还有一些毛票。

粮票是省里通用的,十五斤,用橡皮筋捆着。

“三十二块八毛五,”她数完,声音很轻,“还有十五斤粮票。”

李红英凑过来看,眉头皱起来。

“这点钱……够干啥?”

白芊芊没回答,又从床底拖出个小木箱。

打开,里面是几件旧衣服,最底下压着个红塑料皮的本子。

本子翻开,里面夹着张裁剪下来的报纸。

是去年省报的一角,登着高考恢复的消息。

旁边用铅笔写着些数字。

报名费:五毛。

参考书:估摸三块。

去县城的车费:来回六毛。

住宿费:一天八毛。

伙食费……

她一项项算着,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

李红英在旁边看着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
“芊芊,”她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你真要考大学?”

白芊芊点点头,铅笔在本子上顿了顿。

“还差多少?”

“车费书费勉强够,”

她看着那些数字,“但要是真考上了,学费住宿费……”

话没说完,意思却明白。

李红英沉默了。

煤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,屋里暗了暗。

窗外传来风声,呜呜的,像谁在哭。

过了好一会儿,李红英放下手里的袜子,起身从自己枕头底下摸出个手绢包。

手绢是红底白花的,边角已经磨得起毛。

她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。

“我这儿还有三块五,”她把钱推到白芊芊面前,“你先拿着。”

白芊芊看着那几张毛票,没接。

“英子姐,你家里……”

“拿着,”

李红英打断她,把钱塞进她手里,“我家里再难,也不差这几块钱。”

钱握在手里,还带着体温。

白芊芊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
她低下头,把钱仔细叠好,和原先的那些放在一起。

“我会还你的。”

“说啥还不还的,”李红英摆摆手,重新拿起袜子,“先顾眼前吧。”

夜深了。

另外两个姑娘翻了个身,嘟囔了几句梦话。

白芊芊吹灭煤油灯,屋里陷入黑暗。

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月光,清清冷冷的。

她躺在床上,睁着眼看天花板。

天花板上糊着旧报纸,已经泛黄了,边角卷起来,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
那些数字在脑子里转。

三十二块八毛五,加三块五,是三十六块三毛五。

十五斤粮票。

够吗?
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
墙是土坯的,抹了层白灰,已经斑驳了,露出里面的麦秸。

手指摸上去,粗糙的,带着凉意。

前世她躺在床上等死时,医院的墙也是这么白。

白得刺眼。

护士进来换药,小声议论:“顾军官的新夫人唱得真好……”

那时她已经说不出话了,只能看着天花板。

看着看着,眼泪就流下来,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,凉冰冰的。

这一世,她不要再那样了。

黑暗中,她坐起身,摸索着点亮煤油灯。

火苗窜起来,照亮了小小的屋子。

她从床底拖出那个旧木箱,翻出几件旧毛衣。

都是穿了好几年的,袖口磨破了,领子也松了。

她挑了件最旧的,深灰色的,已经洗得发白。

就着煤油灯的光,她开始拆毛衣。

毛线针**线圈里,轻轻一挑,线就松开了。

一圈,又一圈。

毛线绕在手上,渐渐绕成一个松松的线团。

线是混纺的,不纯,但摸上去还算柔软。

她拆得很仔细,生怕把线扯断了。

拆下来的线泡进温水里,洗去积年的尘垢。

挂在屋里晾着,像一串灰扑扑的幡。

——

第二天是休息日。

白芊芊起了个大早,把晾干的毛线重新绕成团。

线团绕得紧紧的,圆滚滚的,放在床上一共五个。

她又从箱底翻出几团零碎的彩色毛线。

红的,蓝的,黄的,都是平时攒下来的边角料。

吃过早饭,她坐在窗边开始织。

竹针在手里翻飞,起针,挑线,收针。

她织的是手套。

不是厂里发的那种粗笨的劳保手套,是姑娘们喜欢的样式。

手指分开的,手腕处织一圈螺纹,手心手背用不同颜色的线拼出简单的花纹。

一朵小花,一片叶子,或者就是简单的几何图形。

李红英凑过来看,眼睛亮了。

“这花样新鲜,”她拿起一只半成品,“比供销社卖的好看。”

白芊芊笑笑,没说话,手里的针不停。

一上午,她织好了三双。

下午又织了两双。

五双手套摆在床上,颜色搭配得素净,花纹虽简单,却别致。

“这能卖出去吗?”李红英有些担心。

“试试看。”

第二天上班,白芊芊把织好的手套装进布袋里,带到厂里。

午休时,她没去食堂,而是去了厂区的小卖部旁边。

那里有片空地,常有工友在那儿晒太阳、聊天。

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,把五双手套摆在面前的旧报纸上。

开始没人注意。

后来有个年轻女工路过,多看了一眼。

“这手套挺好看,”她蹲下来,拿起一双蓝色的,“怎么卖?”

白芊芊心跳快了一拍。

“五毛一双。”

女工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试戴了一下。

“暖和,”她点点头,“花样也新鲜。”

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。

第一双卖出去了。

接着是第二双,第三双。

到下班时,五双手套全卖完了。

口袋里多了两块五毛钱。

捏着那些钱,白芊芊的手有些抖。

她去了趟厂门口的供销社,用粮票买了半斤毛线。

深灰色的,和她拆的那件旧毛衣颜色差不多。

又买了副新竹针。

回到宿舍,她继续织。

这次织得快了些,手指记住了针法,竹针在手里翻飞得更流畅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
白芊芊白天在车间干活,晚上回来织手套。

有时候织到深夜,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墙上她的影子也跟着晃动。

手指磨出了茧,竹针磨得光滑。

手套织了一双又一双。

她在厂区卖,也在宿舍楼里卖。

女工们口口相传,都知道白芊芊织的手套好看又暖和。

价钱也公道。

半个月下来,她攒了二十多块钱。

加上原先的,有六十块了。

她把钱用布包好,压在枕头底下。

每晚睡觉前都要摸一摸,心里踏实些。

直到那天下午。

车间主任老陈把她叫到办公室,脸色不太好。

“芊芊啊,”他点着烟,吸了一口,“有人反映你上班时间干私活。”

白芊芊心里一紧。

“我没耽误工作。”她说。

“我知道,”老陈弹了弹烟灰,“可影响不好。”

他看着她,眼神里有无奈。

“你是军属,要注意影响,”他说,“再说,厂里有规定,不能搞资本主义那一套。”

“我只是卖几双手套……”

“那也是卖,”老陈打断她,“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,厂里还怎么管理?”

白芊芊抿紧嘴唇。

“主任,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,”老陈摆摆手,“这次就算了,下不为例。”

从办公室出来,白芊芊脚步有些沉。

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轰鸣,纺锤转动,纱线穿梭。

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。

忽然觉得有些累。

下班回到宿舍,刚走到楼下,就看见两个人站在门口。

一个是顾寒洲的母亲,穿着藏蓝色的棉袄,头发梳得整齐,但眼睛红红的。

另一个是她自己的母亲,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衫,手里攥着个手绢,正在抹眼泪。

两个老太太看见她,同时迎上来。

顾母先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:“芊芊,妈听说你要跟寒洲离婚?”

白母一把抓住她的手,手指冰凉:“芊芊啊,你可不能犯糊涂……”

白芊芊愣在原地。

风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从三人之间穿过。

顾母红着眼说:“芊芊,妈只认你这媳妇。”

白母哭着劝:“离婚的女人,往后会被唾沫淹死的……”

两个母亲在宿舍楼下哭作一团。

白芊芊站在她们中间,手被母亲攥得生疼。

她抬起头,看向宿舍楼那扇小小的窗户。

窗玻璃映着灰蒙蒙的天。

她握紧了拳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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