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铮,你敢动一下试试!”
冰冷的刀片贴上我的头皮,嗡嗡作响。
我结婚三年的妻子萧雅,正抱着双臂,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雅雅,别这样,有话好好说……”我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闭嘴!你这个废物也配叫我的名字?”
她身边的男助理王超,狞笑着加大了手中推子的力度。
“铮哥,忍着点,很快就过去了,剃了这三千烦恼丝,你好滚出萧家,重新做人嘛!”
那一刻,我心中最后一丝温情,随着冰冷的刀锋,彻底断裂。
他们不知道,他们亲手唤醒了一条沉睡三年的龙。
“按住他!让他给我老实点!”
萧雅的声音尖利而刻薄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一左一右,像两座铁塔,将我死死地按在冰冷的红木椅上。我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,动弹不得。
我抬起头,透过凌乱的刘海,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。
她叫萧雅,是我的妻子。
此刻,她那张我曾深爱过的、精致绝伦的脸上,布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。她穿着一身高定的香奈儿职业套裙,衬得她身段窈窕,气质高贵,与被按在椅子上,浑身沾满灰尘的我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萧雅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结婚三年,我在萧家当牛做马,受尽白眼,就是为了报答她爷爷当年的恩情。我以为,就算是一块石头,也该被我捂热了。
可我错了。
她的心,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要冷硬。
“干什么?”萧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她身边的男助理王超立刻心领神会地递上一杯红酒。她优雅地晃了晃酒杯,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划出妖冶的弧度。
“陆铮,你还真会装傻。”她抿了一口红酒,烈焰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三年前,要不是爷爷以死相逼,你以为你这种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穷鬼,有资格踏进我萧家的大门?”
“现在爷爷死了,你这只苍蝇也该滚了。不过,就这么让你滚,太便宜你了。”
她说着,对身边的王超使了个眼色。
王超立刻会意,从一个精致的皮箱里,拿出了一个……电推子。
他按下开关,电推子发出“嗡嗡”的刺耳轰鸣,像一只准备饱餐一顿的恶兽。
我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,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直冲天灵盖!
“你们要干什么?!”我疯狂地挣扎起来,手腕被保镖的铁钳大手捏得生疼,骨头都仿佛要碎裂,“萧雅!王超!你们敢!”
王超脸上挂着谄媚又恶毒的笑容,一步步向我逼近:“铮哥,别这么激动嘛。萧总说了,让你‘从头开始’,这是为你好啊。你想想,一个光头,走在大街上多亮眼,多有辨识度?说不定还能去当个网红呢!”
“滚开!”我目眦欲裂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士可杀,不可辱!
他们这是要将我最后一点尊严,彻底踩在脚下,碾得粉碎!
萧雅脸上的笑容更盛了,她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愤怒与无助:“陆铮,你叫啊,你叫得越大声,我越兴奋。你知道吗?这三年来,每天看着你这张脸在我面前晃悠,我就觉得恶心!你就像一只趴在我锦衣玉食上的臭虫,让我寝食难安!”
“今天,我就要亲手把你这只臭虫,从里到外,清理干净!”
她的话,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,刀刀见血,将我伪装了三年的坚强外壳,剥得体无完肤。
“动手!”萧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王超狞笑着,一手按住我的脑袋,另一只手握着嗡嗡作响的电推子,狠狠地贴上了我的头皮!
“不——!”
冰冷的金属触感,伴随着“滋啦”的声响,一缕缕黑色的头发飘然落下,散落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屈辱!
无尽的屈辱!
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被这刺耳的轰鸣声凌迟!
我死死地盯着萧雅,那双曾经只为她展露温柔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。
我看到了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快意,看到了王超那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。
三年前,萧老爷子病危,拉着我的手,将他最疼爱的孙女托付给我。他说,萧雅被宠坏了,性子骄纵,商场如战场,他怕他走后,没人能护她周全。
他说,我是人中之龙,暂时潜于浅滩,只待风云际会,便可一飞冲天。他求我,看在他的面子上,忍她、让她、护她三年。
为了这个承诺,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,甘愿当一个上门女婿,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废物。
我为她洗衣做饭,为她处理公司里最棘手的烂摊子,为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。我做的每一个策划案,都让她在董事会上大放异彩;我谈下的每一个大单,都成了她炫耀的资本。
而她,却将这一切,都归功于她自己的“能力”和她身边这条叫王超的狗。
我以为,三年时间,足以改变一切。
现在我明白了,狗改不了吃屎,蛇蝎也永远学不会感恩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电推子在我头顶肆虐,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
不是因为泪水,而是因为滔天的杀意,几乎要冲破我的理智。
萧老爷子,对不起了。
不是我不遵守承诺。
是他们,欺人太甚!
是他们,亲手斩断了锁住我这条龙的最后一道枷锁!
当最后一缕头发落下,当王超拿着镜子,得意洋洋地让我欣赏自己滑稽的光头时,我笑了。
我的身体不再挣扎,整个人平静得可怕。
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、顶着一个青皮光头的自己,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,只剩下死寂。
一种让萧雅和王超都感到心悸的死寂。
“哈哈哈……怎么样,铮哥,这个新发型,是不是很别致?”王超把镜子凑到我面前,笑得前仰后合。
萧雅也优雅地走过来,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,像抚摸一件物品一样,在我光秃秃的头皮上划过:“陆铮,现在这个样子,才配得上你废物的身份。好了,我的耐心用完了,拿着你的东西,从这里,给我滚出去!”
她说完,从包里抽出一沓钞票,轻蔑地甩在我的脸上。
“拿着,算是我赏你的。别说我萧雅对你太绝情。”
钞票像雪花一样散落,飘在我的光头上,肩膀上,脚边。
这是我这三年来,用尊严和血汗换来的最后“赏赐”。
我缓缓地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萧雅,又落在王超的脸上。
那眼神,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,像高高在上的神祇,在俯瞰两只卑微的蝼蚁。
“你们……会后悔的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很平淡,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,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。
萧雅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,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愤怒所取代:“后悔?我萧雅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,就是把你这个垃圾赶出家门!还愣着干什么?把他给我扔出去!”
两个保镖如梦初醒,立刻架起我的胳膊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把我拖向门口。
在我被拖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,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客厅里,王超正殷勤地给萧雅捏着肩膀,两人相视而笑,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。
我收回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。
游戏,结束了。
不。
对他们来说,地狱,才刚刚开始。
被扔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,别墅的大门“砰”的一声在我身后关上,隔绝了里面的一切。
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,都与我无关。
我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皮,触感冰凉而陌生。
我掏出一部早该被淘汰的老人机。
这是我这三年来,唯一没有被萧家人发现的、属于我自己的东西。
我翻出一个三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,按下了通话键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少主!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ك的颤抖。
“龙叔。”我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威严,与刚才那个卑微的“废物”判若两人,“我自由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。
随即,是一声震天的怒吼:“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,敢违背老主人的遗愿,逼迫少主您?!”
“我,陆铮,以天龙殿殿主的身份,向整个世界宣布……”
我顿了顿,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辉煌的别墅,眼中杀意沸腾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启动‘天罚’计划,第一目标,江城,萧氏集团。”
“我要它在二十四小时之内,从这个世界上,彻底消失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