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雨点像是攒了一辈子的委屈,噼里啪啦地砸下来。顾晚星脸上冰凉一片,
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她那件刚买不久的香奈儿连衣裙,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
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像一块昂贵的抹布,讽刺着她刚刚逝去的身份。别墅里,
水晶吊灯的光明亮得刺眼,映出继母柳如烟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扭曲的快意。
她的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,伴随着父亲顾远山雷鸣般的怒吼。“逆女!
你竟然敢偷公司的机密文件卖给对家!我顾远山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
”一份文件狠狠摔在顾晚星脚下,纸张散开,上面是她根本没见过的合同,
和一段经过恶意剪辑的录音。“我没有!”她嘶吼着,喉咙里泛起血腥味,
“是柳如烟陷害我!”柳如烟立刻挤出几滴眼泪,柔弱地靠在顾远山怀里,“晚星,
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,可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毁掉顾家?你爸爸会伤心的。
”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。顾远山果然心疼地搂住她,看向顾晚星的眼神只剩下厌恶和冰冷。
“够了!证据确凿,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?从今天起,我没有你这个女儿,
顾家也容不下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!滚!”最后一个“滚”字,像一把淬毒的刀,
扎进顾晚星的心脏。更致命的一刀,来自她曾经以为会永远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,
她的未婚夫,沈浪。沈浪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漠和疏离。“晚星,
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。我们完了,沈家丢不起这个人。”说完,
他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继妹顾明珠,后者正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挑衅地看着她。
顾晚星瞬间明白了,这对狗男女,早就勾搭在了一起。她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家,没了。
爱人,没了。她二十二年的人生,被精心策划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。“好,我滚。
”她挺直了脊梁,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脸,转身走进倾盆大雨。身后,大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
隔绝了那个曾经被称为“家”的地方。雨水迅速渗透了她的衣服,冷,刺骨的冷。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道要去哪里。钱包、手机、身份证,
所有的一切都被留在了那个虚伪的牢笼里。她现在一无所有。最终,
她在路边一个公交站台的角落蜷缩下来,冷得浑身发抖。来往的车辆溅起水花,
路人投来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。她想,自己大概会冻死在这里吧。真狼狈。
就在她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,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。她愣住了,摸索了半天,
才从连衣裙那个没被搜刮的暗袋里,摸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按键手机。这是她几年前偷偷买来,
专门用来联系乡下姑奶奶的。姑奶奶前几个月去世了,她以为这部手机再也响不起来了。
屏幕上,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用冻得僵硬的手指,划开了接听键。“喂?
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然后,一个冷漠、低沉,
却又充满奇特磁性的男声响了起来,像大提琴在午夜的空旷教堂里奏响。“是顾晚星**吗?
”“……是。”“我是傅夜沉律师。关于您已故姑奶奶,顾清越女士的遗产事宜,
请您明天上午十点,来一趟环球中心顶楼的‘夜沉律师事务所’。”遗产?姑奶奶的?
顾晚星的脑子已经冻僵了,她记得姑奶奶一辈子住在乡下,清贫孤苦,能有什么遗产?
几件旧衣服,还是一间漏雨的老房子?但这是此刻,唯一能让她抓住的浮木。“……好。
”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答。挂掉电话,她看着漆黑的雨夜,第一次,在无尽的黑暗里,
看到了一点点微弱的星光。2第二天,
顾晚星是被人从银行的24小时自助服务区里请出来的。她昨晚在那里凑合了一夜,
身上又湿又皱,看起来像个离家出走的难民。她按照地址,
来到了全市最顶级的写字楼——环球中心。当她走进金碧辉煌、光可鉴人的大厅时,
前台**那从头到脚的打量眼神,像两把精准的手术刀,毫不留情地剖析着她的狼狈。
“我找傅夜沉律师。”顾晚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前台**的嘴角撇了撇,
但还是职业地拨通了内线。几秒后,她换上一副客气的表情,“傅律师在等您,请上顶楼。
”顶楼只有一间办公室,门牌上是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:“夜沉律所”。
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助理为她开门,将她引了进去。办公室大得不像话,
一面是落地的玻璃窗,可以将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和浓郁的咖啡味,混合成一种权力和精英的气息,
与她身上的霉味格格不入。办公桌后,一个男人背对着她,正看着窗外的景色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纯手工黑色西装,身形挺拔如松,光是一个背影,
就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他转过身来。顾晚星呼吸一滞。那是一张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,
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,线条冷硬得像是古希腊的雕塑。最让人印象深刻的,
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像两口幽深的寒潭,不起波澜,却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。
他就是傅夜沉。“顾**,请坐。”他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,没有温度。
顾晚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局促地捏了捏衣角。傅夜沉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顾清越女士的遗嘱公证,你可以看一下。”顾晚星颤抖着手打开,
上面的法律条文她看不太懂,但最后的遗产清单,让她彻底懵了。
十处房产、一家私人银行的全部所有权、一个装满了顶级古董的瑞士银行保险柜……总价值,
后面那一串零,她数不清。千亿。她那个住在乡下,穿着打补丁衣服,
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的姑奶奶,竟然是隐形的全球女首富?“这……这是不是搞错了?
”顾晚星的声音都在发飘。“没有错。”傅夜沉语气平淡,“顾清越女士一生低调,
这些都是她早年投资所得。而你,是她唯一的法定继承人。”唯一的……继承人。
顾晚星的眼眶瞬间红了。在这个世界上,原来还有人记得她,还把她当做唯一的亲人。
“不过,”傅夜沉话锋一转,打断了她的感动,“继承这份遗产,有一个附加条件。
”他顿了顿,眼神瞟向办公室角落的一个航空箱。“在接下来的一年里,
你必须亲自照顾好顾清越女士留下的宠物猫,‘元宝’。不能假手于人,
必须让它健康、快乐。而我,作为遗嘱的监管执行人,有权随时随地,以任何方式,
检查你和元宝的生活状况。”顾晚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
一个毛茸茸的橘色小脑袋从航空箱里探了出来,冲她“喵”了一声。“如果,
”傅夜沉的声音更冷了,“在一年监管期内,元宝出现任何健康问题,
或者我认为你没有尽到‘母亲’的责任,我有权中止你的继承权,
所有遗产将捐赠给动物保护协会。”顾晚星:“……”所以,她继承的不是千亿遗产,
而是一个猫祖宗,外加一个比猫祖宗还难伺候的监管人?
她看着傅夜沉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,严重怀疑这是姑奶奶和这个男人合起伙来给她下的套。
万一这猫掉了一根毛,是不是这千亿遗产就跟她拜拜了?傅夜沉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,
从抽屉里拿出两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,和一串钥匙。“这是你的零用钱,
没有上限。刷卡记录会同步到我这里,方便我评估你的消费是否‘有益于元宝的身心健康’。
”顾晚星嘴角抽了抽。“这是你新家的钥匙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指着窗外那栋在云端之上,
拥有私人停机坪的顶层复式公寓。“元宝习惯住大一点的地方。
”顾晚星看着那张可以买下全世界的黑卡,和那串可以打开云端宫殿的钥匙。她咽了口唾沫。
去他妈的阴谋论!为了钱,别说养只猫,养条龙她都认了!她伸手,拿过黑卡和钥匙,
对着傅夜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傅律师,您放心,从今天起,元宝就是我亲儿子!
我一定让它吃好喝好,长命百岁!”傅夜沉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,
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希望如此。”3离开律所,
顾晚星抱着装着“亲儿子”元宝的航空箱,站在环球中心楼下,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皱巴巴的“抹布”,又看了看手里那张传说中的顶级黑卡,
感觉自己像个偷了龙珠的乞丐。元宝在箱子里不满地叫唤着,像是在催促她赶紧回家。家?
她看着钥匙上那个烫金的logo——“云顶天宫一号”,打了个寒颤。那种地方,
是她配住的吗?当务之急,是先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人样。她走进环球中心附设的顶级商场,
漫无目的地逛着。这里的空气都飘着金钱的味道,每一个走过的人都衣着光鲜,
衬得她愈发格格不入。她走进一家香奈儿专卖店,就是她身上这件连衣裙的牌子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一个店员迎了上来,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她的一瞬间,就凝固了,
随即换上毫不掩饰的鄙夷。“**,我们这里不许带宠物入内。
”店员指了指她手里的航空箱。“我只是看看。”顾晚星压下心头的不快。“看可以,
别乱摸,弄脏了你可赔不起。”店员翻了个白眼,转身去招待别的客人了。
顾晚星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,别跟狗计较。她正准备离开,
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。“哟,这不是我那被赶出家门的姐姐吗?怎么,没地方去,
跑到这里来吹空调了?”顾晚星回头,只见她的好继妹顾明珠,正挽着一个富家千金,
满脸讥讽地看着她。顾明珠今天穿得花枝招展,手上挎着一个爱马仕的**款包包,
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现在是顾家唯一的大**。“顾明珠,”顾晚星冷冷地开口,
“管好你的嘴。”“怎么?被我说中了,恼羞成怒了?”顾明珠笑得更得意了,“也是,
你现在无家可归,连沈浪哥都不要你了。不如求求我,我让爸爸发发善心,
给你在咱们家公司安排个保洁的工作,好歹有口饭吃。”旁边的富家千金也跟着捂嘴偷笑。
顾晚星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发作,顾明珠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像是被绊了一下,
直直地朝她撞过来。顾晚星下意识地躲闪,但顾明珠的目标根本不是她,
而是她怀里那个装着元宝的航空箱。“砰”的一声,航空箱掉在地上。“喵!
”元宝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。顾晚星心头一紧,立刻蹲下去检查。“你疯了!
”她抬头怒视着顾明珠。顾明珠却指着自己的包,夸张地大叫起来:“我的包!
我的Birkin!你……你竟然敢撞我,把我的包都刮坏了!”她把包举到顾晚星面前,
上面果然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“这可是我让沈浪哥特意从法国给我订的,八十万!顾晚星,
你今天必须赔我!”店里的经理闻声赶来,一看到顾明珠,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,“顾**,
您消消气,这是怎么了?”顾明珠指着顾晚星,“她,弄坏了我的包,还带着宠物进店,
影响你们做生意,赶紧把她轰出去!”经理一看顾晚星这身打扮,立刻就站了队,
板着脸对她说:“这位**,请你立刻赔偿顾**的损失,然后离开这里!”顾晚星气笑了。
碰瓷碰到她头上来了。她抱着航空箱,缓缓站起来,眼神冰冷地看着这对主仆。“赔?好啊。
”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漆黑的卡片。她将卡片递到经理面前,
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联系你们这家店的区域总负责人,告诉他,这家店,我买了。
”整个店铺瞬间鸦雀无声。经理愣住了,看着那张卡片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他混迹奢侈品圈多年,当然认识这张卡。这是传说中,全球**发行,
只有顶级富豪才能拥有的百夫长黑金卡。顾明珠也傻眼了,
随即爆发出更刺耳的嘲笑:“顾晚星,你是不是穷疯了?拿张假卡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?
你以为你是谁啊!”顾晚星理都不理她,只是盯着经理,声音又冷了几分:“我只说一遍。
五分钟内,我没看到你们的负责人,这家店,以及你,就都没存在的必要了。
”那语气里的威压,让经理打了个寒颤。他不敢再怠慢,连滚带爬地跑到后面去打电话。
不到三分钟,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一看到顾晚星手里的黑卡,
腿都软了。“尊贵的客人,我是华南区总监,非常抱歉,是我们有眼无珠,怠慢了您!
”他九十度鞠躬,冷汗直流。顾晚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“这家店,我要了。开个价。
”总监哪里敢开价,颤抖着说:“您……您能看上我们这家小店,是我们的荣幸!
我们愿意将店铺无偿**给您!”“我不需要。”顾晚星直接打断他,“按市场价,三倍。
现在就办手续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已经吓傻的经理和顾明珠。“另外,从现在起,
这家店,不欢迎狗和素质低下的人入内。”她指着目瞪口呆的两人。“把她们,给我请出去。
动作利落点,别吓到我的猫。”新上任的店主发话,保安们立刻冲了上来,像拖死狗一样,
把尖叫咒骂的顾明珠和面如死灰的经理架了出去。世界清静了。顾晚星摸了摸航空箱,
柔声说:“元宝,不怕,妈妈给你报仇了。”航空箱里,传来一声心满意足的“喵呜”。
4“云顶天宫一号”名副其实,像一座悬浮在城市上空的宫殿。三层复式,
360度全景落地窗,私人泳池,空中花园,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电影院。
装修风格是极致的简约奢华,每一件家具都像是艺术品。顾晚星把元宝从航空箱里放出来,
小家伙立刻撒开欢,在巨大的客厅里跑酷,东闻闻西嗅嗅,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。而顾晚星,
则像个误入皇宫的灰姑娘,连下脚都小心翼翼。她打开巨大的衣帽间,
里面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高定,包包和鞋子摆了整整三面墙,珠宝在射灯下闪着璀璨的光。
比她之前在顾家拥有的,多出十倍不止。姑奶奶这是把她的后半辈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。
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狼狈,换上一条舒适的真丝睡裙,顾晚星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。
她从冰箱里翻出一盒进口泡面,刚准备烧水,门铃响了。她疑惑地通过可视门铃一看,
屏幕上赫然是傅夜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。他来干什么?顾晚星打开门,警惕地看着他,
“傅律师,有事吗?”傅夜沉扬了扬手里的一个文件袋,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,
目光第一时间就在寻找元宝。“路过,顺便进行第一次突击检查。”“路过?
”顾晚星看了看窗外,这里是城市之巅,他家住平流层吗?元宝听到声音,
迈着优雅的猫步跑了过来,在傅夜沉的裤腿上蹭了蹭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傅夜沉弯下腰,熟练地挠了挠元宝的下巴,眼神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柔和。顾晚星撇撇嘴,
这猫,真是个叛徒。傅夜沉直起身,目光落在厨房操作台上那盒泡面上,
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“你在吃这个?”“有问题吗?”顾晚星理直气壮,
“我自己吃泡面,省下钱给元宝买顶级猫粮,这不正体现了我对它的爱吗?
”傅夜沉被她这套歪理噎了一下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“遗嘱上说,
要让你和元宝都过上高品质的生活。吃垃圾食品,不利于你的身心健康,
从而会间接影响到元宝。”顾晚星:“……傅律师,你这是不是管得太宽了?
”“我是监管人。”傅夜沉言简意赅,语气不容置喙。他走到冰箱前,打开门看了一圈,
然后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张妈,送一份一人份的晚餐到云顶天宫一号。对,
就按我的口味来。半小时内送到。”挂了电话,他看向顾晚星,
像是在宣布一道指令:“以后你的三餐,由我的私厨负责。”顾晚星彻底炸毛了,“凭什么!
傅夜沉,你别太过分!这是我的人生!”“在你继承全部遗产之前,你的人生,
我有一半的发言权。”他靠在吧台上,双臂环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或者,
你现在就可以放弃继承,我立刻送你回昨晚那个公交站台。”顾晚星瞬间蔫了。可恶,
被他拿捏得死死的。她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,元宝跳到她怀里,用小脑袋蹭着她的手,
像是在安慰她。“还是我儿子好。”顾晚星一边撸猫一边小声嘀咕,“不像某些人,
冷血、霸道、控制狂,简直是资本主义的毒瘤,封建社会的家长。”她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,
没想到傅夜沉的耳朵尖得很。“背后说人坏话,不是一个淑女该有的行为。
”他冷冷地飘来一句。“我本来就不是淑女!”顾晚星冲他做了个鬼脸,
“我就是个刚脱贫的暴发户,怎么了?”傅夜沉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,
却又莫名有点可爱的样子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。半小时后,
晚餐送到了。四菜一汤,荤素搭配,精致得像艺术品。顾晚星本来想很有骨气地不吃,
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。她尝了一口,眼睛瞬间亮了。太好吃了!她风卷残云般地扫荡着,
完全忘了对面还坐着一座冰山。傅夜沉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,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,
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掩饰住上扬的嘴角。吃完饭,傅夜沉没有要走的意思,
而是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。顾晚星抱着元宝,窝在沙发的另一头,偷偷打量他。
认真工作的男人,确实有种别样的魅力。他专注地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,
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。“看够了吗?”男人头也不抬地问。顾晚-星吓了一跳,
像被抓包的小偷,脸瞬间红了,“谁……谁看你了!我是在看你后面的那幅画!
”傅夜沉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继续编”。“提醒一下,”他合上电脑,
“你今天在香奈儿店的消费,三倍溢价收购,很不理智。这种报复性的消费行为,
希望是最后一次。”“要你管!”顾晚星炸了,“我花我自己的钱,买个开心怎么了?
再说了,那家店现在是我的,钱不过是从左口袋换到右口袋!
”“你……”傅夜沉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,“不可理喻。”他站起身,
整理了一下西装,“我走了。记住,明天早上七点,张妈会送早餐过来。
别让我知道你又在吃泡面。”说完,他迈开长腿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顾晚-星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。可恶的资本家!5顾晚星的富婆生活,
在傅夜沉的“贴身监管”下,过得有那么点憋屈。但很快,
她就找到了新的乐子——看顾家人鸡飞狗跳。那天她在香奈儿店里豪掷千金的事,
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。版本五花八门,有说她被神秘富豪包养了,有说她中了彩票,
最离谱的是说她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迪拜亲爹。顾家自然也听说了。顾远山是不信的,
只当是顾晚星为了面子打肿脸充胖子。柳如烟和顾明珠则是嫉妒得发疯,
她们不相信那个被她们踩在脚底的丧家之犬,能有什么翻身的机会。这天,
顾明珠打听到顾晚星常去一家顶楼的景观咖啡厅,特意拉着沈浪,想去当面戳穿她的谎言,
让她再次颜面扫地。顾晚星正悠闲地喝着下午茶,撸着猫。元宝被她养得油光水滑,
体型都大了一圈,正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晒太阳。“姐姐,好巧啊。
”顾明珠装模作样地走过来,身边的沈浪看到顾晚星,眼神复杂。
今天的顾晚星和那天雨夜里判若两人。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,没化妆,
皮肤却白得发光,气质清冷又慵懒,像一朵雨后初晴的栀子花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沈浪的心,莫名地刺痛了一下。“我们不熟。”顾晚-星眼皮都没抬,专心给元宝顺毛。
顾明珠碰了个钉子,脸上挂不住,阴阳怪气地说:“姐姐现在真是今非昔比了,
听说被金主包养了?不知道是哪位眼瞎的油腻大叔,肯在你身上花这么多钱。
”沈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他不喜欢听到“金主”这个词,即使他和顾晚星已经分手了。
顾晚星终于抬起头,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十足的嘲讽。“总比某些人好,抢来的男人,
不知道用着顺不顺手?他能为了你抛弃我,就能为了别人抛弃你。顾明-珠,
你最好把他看紧点。”顾明珠被戳到痛处,气得脸都白了,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
沈浪哥爱的是我!”沈浪皱着眉,拉了拉她,“明珠,别说了。”他的目光,
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顾晚星身上。他发现,自己竟然有点怀念她以前对自己撒娇的样子。
就在这时,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,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,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傅夜沉脱下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,自然而然地披在了顾晚星的肩上,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责备。“天气凉,怎么穿这么少。”顾晚星愣了一下,
抬头看着他,这家伙又来“突击检查”了?傅夜沉却没看她,
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沈浪和顾明-珠,那眼神,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。“我的女人,
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?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我的……女人?
顾晚星心跳漏了一拍,脸颊微微发烫。沈浪在看到傅夜沉的一瞬间,瞳孔就放大了。
他当然认识这位在整个商界和法律界都呼风唤雨的傅家太子爷,
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。顾晚星的金主……竟然是傅夜沉?这个认知,像一记重锤,
狠狠砸在他心上。嫉妒和不甘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。他引以为傲的一切,在傅夜沉面前,
都成了笑话。顾明-珠也吓傻了,她怎么也想不到,顾晚星竟然能搭上傅夜沉这种神级人物。
傅夜沉懒得再看他们一眼,他弯下腰,抱起桌上的元宝,
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起顾晚星的手。“走了,回家。”他的掌心很温暖,干燥而有力,
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,传来一阵安心的暖意。顾晚星稀里糊涂地被他牵着走,
路过沈浪身边时,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,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。
直到坐进傅夜沉那辆全球**的劳斯莱斯里,顾晚星才回过神来。她甩开他的手,“喂!
谁是你的女人了?你别乱说话坏我名声!”傅夜沉发动车子,目不斜视,“权宜之计。
帮你解决麻烦,不用谢。”“谁要你多管闲事了!”顾晚-星嘴上不饶人,耳朵却红得滴血。
“哦?”傅夜沉挑了挑眉,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“那你刚才心跳那么快,
是在给谁打鼓助威?”“我……”顾晚星被噎住了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这个男人,不仅霸道,
还毒舌!她转过头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被他牵着手的感觉,
被他护在身后的感觉……好像,也……不赖?6沈浪失魂落魄地回了家。
傅夜沉那句“我的女人”,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。他疯狂地嫉妒,
嫉妒那个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顾晚星的手,而他,连和她说话的资格都快没了。
他开始后悔了。他后悔那天为什么不肯相信她,后悔为什么会选择顾明珠。
顾明珠虽然温柔听话,但和顾晚星比起来,就像一颗玻璃珠和一颗钻石,高下立判。
他想把顾晚星追回来。另一边,顾晚星在适应了富婆生活后,开始思考下一步。
她不想只做一个被傅夜沉“监管”的金丝雀。她要报仇,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她让傅夜沉帮她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,然后,开始不动声色地在二级市场上,
大量收购顾氏集团的散股。顾氏集团最近因为“机密泄露”事件,股价大跌,
给了她绝佳的机会。短短一个月,顾晚星就成了顾氏集团除顾远山之外的第二大股东。
当顾氏集团召开年度股东大会时,顾晚星踩着高跟鞋,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,华丽登场。
会议室里,顾远山正在慷慨激昂地描绘公司的未来蓝图,柳如烟则以董事长夫人的身份,
优雅地坐在他身边。当顾晚星推门而入时,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。“顾晚星?
你来这里干什么!保安,把她轰出去!”顾远山看到她,立刻勃然大怒。顾晚星理都没理他,
径直走到主位旁边,拉开椅子坐了下来。她的身后,跟着傅夜沉和他的律师团队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顾晚星翘起二郎腿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惊愕的脸,“顾晚星,
顾氏集团新任股东,持股比例,百分之二十。”全场哗然。顾远山脸色惨白,
不敢置信地看着她,“你……你哪来的钱?”“这个,就不用顾董事长操心了。
”顾晚星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冰冷的寒意,“我今天来,只是想提醒一下各位股东,
公司近期的股价表现,可不怎么尽如人意啊。”她将一份数据报告扔在桌上,
“因为所谓的‘商业间谍’,导致公司市值蒸发了三十亿。我想问问顾董事长,
您打算怎么对我们这些股东负责?”顾远山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冷汗直流。柳如烟见状,
立刻出来打圆场,“晚星,一家人,有话好好说。你爸爸也是为了公司好。”“一家人?
”顾晚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柳女士,你是不是忘了,我一个月前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