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江知微,一个被亲生父母嫌弃的真千金。他们将鸠占鹊巢的养女宠上天,却把我当成一粒碍眼的尘埃。他们不知道,白天沉默寡言的我,一到深夜,就会化身全网追捧的玄学大师“玄机子”,一卦断人生,一咒定乾坤。重生归来,我不再奢求那可笑的亲情。这一次,我要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,让他们看清楚,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。当他们终于跪在我面前,痛哭流涕地祈求原谅时,我只会告诉他们那句他们亲手教会我的真理:“晚来的亲情比草都贱。”
我重生了,回到了十八岁生日,被接回江家的第一天。
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疼,周围是衣香鬓影的宾客,他们看向我的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。
我的亲生父亲江振海,正意气风发地举着酒杯,而他身边的,不是我这个失散十八年的亲女儿,而是养女江灵月。
江灵月穿着我母亲许佩芬亲自为她挑选的香奈儿高定礼服,像一只骄傲的孔雀,接受着所有人的赞美。
“灵月真是越来越漂亮了,江董好福气啊。”
“是啊,听说这次奥赛又拿了金奖,真是才貌双全。”
江振海笑得合不拢嘴,而许佩芬则一脸宠溺地为江灵月理了理裙摆,柔声道:“我们家灵月就是贴心。”
没有人看我一眼。
我穿着从乡下带来的、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,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,像一个不合时宜的笑话。
我的亲哥哥江屿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,眉头紧锁,眼神里满是警告:“江知微,今天是我们家的重要日子,你别给我惹事。还有,灵月她从小身体就不好,你让着她点,听见没?”
我垂下眼眸,遮住眼底翻涌的恨意。
同样的话,同样的场景。
前世,我就是被他这句话刺痛,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乖巧懂事,就能换来他们的认可。
我拼命地讨好他们,学着江灵月的样子穿衣打扮,学着她温顺地说话,甚至在她每一次“不小心”犯错时,都主动站出来替她背锅。
结果呢?
结果是在我二十岁生日那天,江灵月“不小心”将我推下楼梯,摔断了腿。她却哭着对爸妈说,是我嫉妒她,自己跳下去想栽赃她。
我的父母,我的哥哥,没有一个人信我。
他们将我关在房间里,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是恶毒的疯子。
最后,我被他们亲手送进了精神病院,在无尽的绝望和折磨中,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。
死前,我看到江灵月来看我,她在我耳边得意地笑着说:“江知微,你斗不过我的。你的气运,你的家人,你的一切,都是我的。”
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。
老天有眼,让我重活一世。
亲情?
在前世我被你们联手送进地狱时,它就已经被烧成灰了。
这一世,我江知微,只为复仇而活。
“哥,我知道了。”我抬起头,露出一个木讷而顺从的微笑。
江屿见我“识趣”,不耐烦地摆摆手,转身走开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变冷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到了切蛋糕的环节。
江灵月众星捧月般地站在中央,许佩芬将一把精致的银质餐刀递给她,满脸慈爱:“灵月,来,许个愿。”
江灵月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嘴角带着甜美的笑。
我知道她会许什么愿。
她会许愿,让我这个碍眼的真千金,永远消失。
就像前世一样,许完愿后,她会“不小心”被地毯绊倒,直直地朝我扑过来,然后在一片惊呼声中,从我身边的楼梯滚下去。
所有人都只会看到我站在楼梯口,而她则摔得头破血流。
一出完美的栽赃嫁祸。
我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。
我端起一杯红酒,不动声色地走到楼梯口附近,那里是监控的死角。
在江灵月睁开眼,端着蛋糕朝我这边走来时,我脚尖一勾,将脚边一颗用于装饰的、毫不起眼的玻璃珠,轻轻踢到了她前进的路线上。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江灵月果然如前世一般,脚下“一滑”,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。
但这一次,她不是朝我扑来,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,狠狠地摔在了铺着厚厚地毯的平地上。
蛋糕糊了她一脸,奶油和水果沾满了她昂贵的礼服。
“啊!”
尖叫声划破了宴会厅的和谐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许佩芬最先反应过来,尖叫着冲过去:“灵月!我的女儿,你怎么样了?”
江屿和江振海也脸色大变,快步围了上去。
江灵月趴在地上,狼狈不堪,脸上又是奶油又是泪水,她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我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和计划的不一样?
我站在原地,手里还端着那杯红酒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愕和无辜。
“妹妹,你没事吧?”我走上前,学着她前世的语气,关切地问,“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啊?”
江灵月死死地瞪着我,她想说什么,但嘴里塞满了蛋糕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“快!叫救护车!”江振海抱着浑身发抖的江灵月,对着管家怒吼。
许佩芬则猛地转过头,一双厉目射向我:“是不是你!江知微,是不是你推的灵月?”
我还没说话,旁边一个宾客就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江太太,这……好像不关这位**的事吧?我刚才看得清楚,是灵月**自己脚滑了。”
“是啊,她们中间还隔着好几米呢。”
许佩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江屿扶着江灵月,恶狠狠地瞪着我:“江知微,你最好祈祷灵月没事!”
我低下头,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,轻声说: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看着他们一家人围着江灵月团团转,将她像稀世珍宝一样送上救护车,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冰冷的快意。
江灵月,这只是个开始。
你偷走我的人生,窃取我的气运,现在,是时候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。
我回到那个分给我的、比佣人房还小的房间,锁上门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旧书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我毫不在意,从随身的布包里,拿出了一台半旧的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最便宜的智能手机。
这是我用自己攒了多年的钱买的。
开机,联网,登录一个名为“玄门”的直播平台。
我熟练地创建了一个新的直播间,名字叫——“玄机子”。
头像是一片漆黑。
简介只有一句话:算尽天下事,渡尽有缘人。
晚上十点整,我戴上一个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面具,调整好摄像头角度,确保只能拍到我胸口以下的部位和面前的桌面。
桌面上,只放着三枚古朴的铜钱。
我开启了直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