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宫只想当个文盲(全章节)-姜恒谢安在线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3-13 14:03: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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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根用盐水泡过的竹板子举起来的时候,姜恒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。

这位大夏朝唯一的继承人,睡得像刚吃饱的猪崽。老太傅气得胡子乱抖,

戒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风声。“啪!”肉体碰撞的脆响。姜恒翻了个身,砸吧砸吧嘴,

梦呓了一句:“肘子……要红烧的。”疼痛没落在他身上。

红肿迅速在另一只**纤细的手掌上蔓延开来。穿着龙袍的中年男人背着手,

看都没看那只受伤的手,只是盯着睡觉的儿子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钢的慈爱,

转头对跪着的女孩却是冰冷的训斥:“没规矩。他睡觉,是你没提醒。女子读书本就是浪费,

做不好陪读,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”女孩低着头。没人看见她眼底闪过的光,

比那戒尺还狠。1太傅手里那根竹板子,油光水滑,估计传了三代人,

打过的手心比我吃过的米都多。“啪!”又是一下。这一次打在指根和掌心交界的地方,

那是肉最嫩、神经最密的地方。痛感不是立刻传来的,是先麻,

然后一股**辣的热流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,眼泪花子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。我咬着后槽牙,

膝盖跪在硬邦邦的金砖地上,寒气透过罗裙往骨头缝里钻。“公主知错了吗?

”老太傅喘着粗气,那架势,仿佛刚才挨打的是他,累得够呛。我吸了吸鼻子,

把那股子想骂街的冲动咽回肚子里,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:“学生知错。

是学生愚钝,没看住太子殿下,扰了太傅讲学的雅兴。”旁边那张紫檀木雕花大案后面,

我那位亲爱的胞弟、大夏朝未来的希望——姜恒,正趴在《治国策》上,睡得天昏地暗。

一条晶莹剔透的口水,顺着他胖乎乎的脸颊,蜿蜒而下,正好浸透了“勤政爱民”那四个字。

真讽刺。这字是父皇亲笔题的,书是太傅亲自编的。现在全成了姜恒的枕头和口水巾。

门口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,像指甲划过黑板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这声音像个开关。姜恒身子一抖,猛地从桌子上弹起来,

迷迷瞪瞪地擦了把脸,把那本湿漉漉的书往怀里一抱,装模作样地盯着看。书拿倒了。

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停在我面前。视线顺着靴子往上,是绣着五爪金龙的衣摆,再往上,

是一张保养得宜但眼角下垂的脸。我爹。这个国家的老板。

他扫了一眼案几后面假装读书的姜恒,眼神里没有半点责备,

反而透着一股子“孩子读书太辛苦”的心疼。然后,他低头看向我。眼神瞬间切换,

从慈父变成了严苛的工头。“手伸出来。”声音不大,威压十足。

我颤巍巍地举起那只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左手。掌心几道紫红色的棱子,皮破了,

渗出一点血丝,看着挺吓人。父皇皱了皱眉。不是心疼,是嫌弃。“字都认不全,

还想着学策论?太傅教恒儿的时候,你在旁边偷听什么?女子无才便是德,学多了,

心就野了,不安分。”他背着手,在书房里踱了两步,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朕让你来,是给恒儿磨墨的,是让你看着他别偷懒的。结果呢?他睡觉,你发呆。这板子,

打得不冤。”我垂着眼皮,盯着地上一只正在搬运饼干渣的蚂蚁。

那饼干渣是姜恒早上偷吃掉的。“父皇教训得是。”我磕了个头,额头贴在冷冰冰的地面上,

声音依旧恭顺,“是儿臣逾矩了,以后不敢了。”“行了,下去吧。别在这儿碍眼,

身上带着血气,冲撞了文气。”他挥挥手,像赶走一只苍蝇。我爬起来,膝盖又酸又麻,

踉跄了一下。姜恒偷偷从书后面露出半只眼睛,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点歉意,

但更多的是“幸好挨打的不是我”的庆幸。我对他露出一个极淡的、温柔的、姐姐式的笑容。

姜恒缩了缩脖子。傻弟弟。这笔账,咱们慢慢算。出了书房,外面日头毒辣。

贴身宫女翠竹红着眼眶迎上来,看着我的手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“公主,

奴婢去太医院拿药……”“拿什么药。”我把手收回袖子里,避开周围太监探究的目光,

“回宫,用井水镇着就行。这点伤,死不了人。”太医院那帮人,个个都是人精。

我这个不受宠的公主去拿药,顶多给罐过期的猪油膏,还得听他们阴阳怪气。我姜宁,

虽然命不好投胎成了女儿身,但骨头还是硬的。父皇说,学了心就野了。他说对了。

我的心不仅野,还很大。大到这四方天空,可能装不下。2夜里,我寝宫的窗户被人敲响了。

三长两短。跟做贼似的。翠竹正给我手上敷着冷帕子,吓了一跳,差点把铜盆打翻。“谁?

”“孤……我。”窗外传来变声期公鸭嗓,压得极低,还带着点喘。我给翠竹使了个眼色。

窗户支起来,一个圆滚滚的黑影像团肉球一样翻了进来。姜恒怀里抱着个油纸包,

身上那件杏黄色的常服被树枝挂得勾丝了,头发也乱得像鸡窝。“姐。”他喊了一声,

看着我裹成粽子的手,心虚地吸溜了一下鼻子。“那老头子下手太黑了。

”他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摊,一股霸道的孜然肉香瞬间攻占了充满药味的房间。

是御膳房的烤鸡。还是把鸡腿最肥那块肉撕下来的那种。“孤……我特意给你留的。

”姜恒咽了口唾沫,眼睛盯着鸡腿,显然他自己也没吃饱,“今天这事儿,赖我。

昨晚捉蛐蛐捉太晚了。”**在软榻上,没动那只鸡。“恒儿。”我叫他的名字,

“太傅今天讲的《治国策》,第三章讲的什么?”姜恒脸色一僵,伸向鸡翅膀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姐,咱能不提这个吗?我一听这个脑仁就疼。这不是都下学了吗?”“父皇说了,

明日要抽查。”我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指上的纱布,“你要是背不出来,明天这板子,

可就得你自己挨了。我这手,是替不了你了。”姜恒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。他怕疼。

这货手指头划个口子都能嚎得整个东宫以为进刺客了。“那怎么办?”他一**坐在脚踏上,

抱着脑袋,“那些字分开我都认识,连在一起就跟鬼画符似的,念着念着就困。

”“其实很简单。”我坐直了身子,声音循循善诱,像是拿着胡萝卜钓驴的农夫,

“你别把它当书背,你把它当故事。”“故事?”姜恒眼睛亮了。“对。今天那章,

讲的不就是两个国王打架,一个用粮食换马,另一个傻乎乎地真换了,

结果自己家人饿死了吗?”我胡诌了个通俗版。其实原文是“贸易战”的雏形,晦涩难懂。

但姜恒听懂了。“这不就是傻子吗?”他一拍大腿,“要是我,我才不换。”“对,你聪明。

”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“所以,那句‘以商止战,裹腹之谋’,说的就是这个意思。

你只要记住这个故事,父皇问你,你就把故事讲给他听。”姜恒眨巴着眼睛,

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“姐,你真神了!太傅要是这么讲,我早听懂了!

”他兴奋地抓起鸡腿,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那明天第四章讲啥?你先给我透透题。

”鱼上钩了。我笑了,牵动了手心的伤口,有点疼,但很爽。“第四章啊……太傅没讲,

我也不知道。不过……”我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那件油乎乎的袖子上,“你明天上课,

把太傅说的话,哪怕是骂人的话,都记在脑子里。回来复述给我,我帮你编故事。

”姜恒点头如捣蒜。他以为找到了一个免费的作弊神器。殊不知,他成了我的眼睛和耳朵。

从今天起,皇家书房里的每一个字,都会通过这张贪吃的嘴,流进我的脑子里。

3姜恒这个人,优点是听话,缺点是忘性大。为了防止这货上完课就把“原材料”给漏光了,

我得给他加点硬件辅助。次日一早,我端着一个针线篮子去了上书房外面的回廊。

父皇不准我进去听,没说不准我在门口“做女红”翠竹给我搬了个小马扎。

我像个最标准的、贤良淑德的公主,捏着绣花针,对着一块白绸子比划。屋里,

太傅的声音抑扬顿挫。“天地之大,黎元为本……”我手里的针没闲着。

别人绣花是绣鸳鸯戏水,我绣的是“速记符号”长针代表政治,短针代表军事,

打结代表重点,空白代表废话。这是我自己发明的密码,除了我,鬼都看不懂。“公主,

您这绣的是……蚯蚓钻洞?”翠竹伸着脖子看了一眼,表情一言难尽,“这要是拿给娘娘看,

怕是又要说您手笨了。”“你懂什么。”我头也不抬,飞针走线,“这叫‘乱针绣’,艺术,

懂吗?”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像是砚台摔在地上的声音。紧接着是太傅的咆哮:“朽木!

朽木不可雕也!太子殿下,这篇《黎元论》,老臣讲了三遍了!

您就记住了一个‘天地之大’?后面呢?大到哪儿去了?”我手一抖,针尖扎了手指。

血珠冒出来,晕染在白绸上,像一朵梅花。姜恒这个废物。我叹了口气,放下针线,

从篮子底层摸出一块桂花糕。趁着太傅气得出去喝茶顺气的功夫,我溜到窗户边。

姜恒正跪在地上捡砚台,一脸倒霉相,身上全是墨汁,跟只斑点狗似的。“嘘。

”我敲了敲窗棂。姜恒猛地回头,看见我手里的桂花糕,眼睛瞬间聚焦。“姐!

”他压着嗓子,连滚带爬地凑过来,“救命啊,老头子疯了,非让我背什么黎圆梨方的,

我哪知道梨子是圆是方!”我把桂花糕从窗缝里塞进去。“听着,不是梨子。”我语速极快,

“想想你上次去庄子上,看见那些种地的老农,他们就是‘黎元’。太傅的意思是,

没有这些种地的,你就没饭吃,没桂花糕吃。”姜恒一边往嘴里塞糕点,一边点头:“哦,

那不就是‘衣食父母’吗?”“对,就这个意思。”我看了一眼回廊尽头,

太傅的身影若隐若现,“一会儿他进来,你别背原文,你就说:‘天下百姓皆为水,

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若无百姓种粮,孤便是饿死骨’。”“这句好!这句顺口!

”姜恒咽下最后一口糕点,抹了把嘴,“姐,你真是我亲姐!”太傅进来了。我缩回身子,

重新拿起绣花针,恢复成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。屋里传来姜恒虽然结巴但还算连贯的声音。

太傅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是捋胡子的声音。“虽然粗鄙了些,但……倒也通透。罢了,

算你过关。”我勾了勾唇角。在绣绷上那个代表“搞定”的线团上,又补了一针。

4人生如戏,全靠演技。但有时候,导演(父皇)喜欢随机加戏。三天后,父皇心血来潮,

在御花园设宴,说是赏菊,其实是考试。桌子上摆满了螃蟹和菊花酒,但没人敢动。

姜恒坐在下首,**下面像长了钉子,扭来扭去。我坐在更角落的位置,剥着橘子,

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“恒儿。”父皇剥了只螃蟹,慢悠悠地开口,

“前几日太傅说你有长进,懂得体恤民情了。朕心甚慰。”姜恒干笑了两声,

脸上的肥肉跟着颤了颤:“都是太傅教导有方,父皇洪福齐天。”马屁拍得很生硬,

但父皇挺受用。“既然如此,朕今日便考考你。”父皇放下蟹腿,目光如炬,“西北大旱,

流民四起,当地官员上奏请求开仓放粮,但户部说国库空虚。依你之见,该如何处置?

”空气突然安静。这题超纲了。这不是书上的死知识,这是实操题。姜恒傻了。

他求助似的看向我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我低头,撕掉橘子瓣上的白丝。这场合,

我不能说话。一说话就是“后宫干政”,脑袋要搬家。但姜恒要是答不上来,

回去肯定又要连累我挨骂,说不定还得扣月钱。我瞥了一眼面前的鱼池。池子里锦鲤抢食,

欢腾得很。我抓起一把鱼食,往池子东边撒了一点。鱼群哗啦啦往东边游。姜恒盯着鱼,

一脸茫然。我又抓了一把,往西边撒了一点。但这次,我撒的是大颗的馒头渣。

鱼群又疯狂往西边涌,把东边的小米粒弃之不顾。姜恒虽然读书不行,但他玩心重,

对这些动物本能有一种天然的理解力。他眼睛忽然一亮。“父皇!”他站起来,指着鱼池,

“以粮换工!不能直接给!”父皇挑了挑眉:“哦?细说。”姜恒看着那些抢馒头渣的鱼,

脑子转得飞快:“直接给粮食,大家都抢,抢完了还饿。得像……得像钓鱼一样,

让他们干活!修路!修河堤!谁干活给谁吃!这样既不养懒汉,西北的路也修好了!

”其实他这逻辑其实是“谁抢到算谁的”,但歪打正着,撞上了“以工代赈”的先进理念。

父皇愣住了。显然,他没想到自己这个草包儿子能吐出这么象牙。“好!好一个以工代赈!

”父皇龙颜大悦,拍着桌子笑出了声,“虽然话糙了点,但道理是通的!恒儿,

你终于开窍了!”“赏!把朕那把西域进贡的短刀赏给太子!”姜恒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,

跪下谢恩,**撅得老高。没人看我。我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渣子,

把那瓣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放进嘴里。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。挺好。这把刀,

算是我借他的手,赢来的第一件战利品。5姜恒的“天才”人设立住了,

我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。至少,太傅不怎么拿眼白夹我了。但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。

这天下了学,姜恒被太傅留堂,我在门口等他,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蹭地上的青苔。

“公主殿下好雅兴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像夏天里的冰镇酸梅汤,激得人一哆嗦。

我回头。是谢家那个小公子,谢安。他是姜恒的伴读,长得人模狗样,一双桃花眼,

看谁都像在算计。此刻,他手里捏着一块白绸子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那是我昨天落在假山后面的“绣花样子”,

上面密密麻麻绣满了“速记符号”“臣昨日在御花园捡到此物。”谢安走近两步,

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本以为是哪个宫女绣坏了的废品,细细一看,倒是有趣。

这针法……乍看杂乱无章,细看,却和昨日太傅讲的《兵法》篇章句读,严丝合缝。

”他抬起眼皮,目光锁死我:“公主殿下,您这女红,做得可真是……忧国忧民啊。

”被发现了。我脑子里闪过三种方案:A.哭,说不知道。B.抢,销毁证据。

C.拉他下水。A太怂,B打不过,他练过武。我深吸一口气,脸上惊慌的表情瞬间收敛,

换上了一副比他还冷的面孔。“谢公子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他,

“你手里拿着本宫的贴身物件,按照宫规,这叫私相授受。传出去,你说是本宫受罚,

还是你这个世家公子名声扫地?”谢安愣了一下。显然,

他没料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透明公主,牙尖嘴利起来这么狠。“公主这是在威胁臣?

”他眯起眼睛。“是交易。”我伸出手,掌心向上,“还给我。

我当作没看见你前几日在书房把《金瓶梅》夹在《圣贤书》里看。”谢安的脸,

肉眼可见地红了。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。那是他的死穴。他家教极严,

要是被他爹知道他看禁书,腿都得打断。僵持了三秒。谢安把那块白绸子拍在我手里,

咬牙切齿:“成交。”我把绸子塞进袖口,对他露出一个甜度满分的微笑:“谢伴读,

以后太子背不出来书的时候,还请您……多提词儿。”谢安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
像是看着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,突然掏出了一把杀猪刀。6皇宫里的日子,

说白了就是闯关游戏。刚躲过了策论,又迎来了诗会。中秋佳节,

父皇要求皇子皇孙们每人作诗一首,题目是“月圆”这题目俗得掉渣,但架不住领导喜欢。

御花园里,灯火通明。我坐在姜恒后面的阴影里,手里剥着一颗葡萄,

眼神死死盯着姜恒面前那张宣纸。那上面写着两句话:“月亮大又圆,好像肉丸子。

”我差点被葡萄籽噎死。这货是真饿了。周围几个庶出的皇子已经开始偷笑了,

大皇兄更是一脸鄙夷,摇着折扇,准备看这位太子爷出丑。谢安坐在斜对面,手里端着酒杯,

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我身上。他举了举杯,嘴型动了动。我看懂了。他说:“救吗?

”我翻了个白眼。救个屁。自己惹的祸自己背。但父皇的目光已经扫过来了。“恒儿,

你是太子,你先来。”姜恒哆嗦了一下,回头看我。那眼神,跟要被拉去屠宰场的猪没两样。

我叹了口气。谁让我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我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掩,

把一团早就写好的纸条,弹到了他脚底下。动作隐蔽,角度刁钻。姜恒眼疾手快,

假装掉了笔,弯腰捡起来,展开一看,

表情瞬间从“便秘”变成了“得道成仙”他清了清嗓子,背着手,

摇头晃脑:“冰轮碾碎长空玉,万里清寒落九州。莫道广寒宫阙冷,人间烟火是温柔。

”全场寂静。连父皇剥橘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。这诗,气势有了,格局有了,

最后还落脚到了“人间烟火”,完美契合了太子“爱民如子”的新人设。“好!

”父皇把橘子皮一扔,龙颜大悦,“好一个‘人间烟火是温柔’!这才是储君该有的胸怀!

不像老三,整天就知道无病**,写什么落叶悲秋!”躺枪的三皇子脸都绿了。

姜恒被夸得找不着北,嘿嘿傻笑:“都是父皇教导得好,儿臣刚刚看着桌上的月饼,

突然就想到了。”我扶额。这蠢货。多说多错。果然,大皇兄眯起了眼睛,

语气阴阳怪气:“太子弟弟这才情,真是突飞猛进。不过愚兄记得,

弟弟上午连‘落霞与孤鹜齐飞’都背不顺溜,晚上怎么就能出口成章了?

该不会是……有人代笔吧?”空气凝固了。父皇的笑容也淡了下来,

目光狐疑地在姜恒和周围几个伴读身上扫来扫去。最后,停在了谢安身上。

谢安是京城第一才子,这种诗,他写得出来。“谢家小子。”父皇声音沉了下来,“这诗,

是你写的?”这是送命题。承认了,是欺君,太子也没面子;不承认,皇帝起了疑心,

以后没好果子吃。谢安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摆。他看了一眼快要吓尿了的姜恒,

又极快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我。然后,他做了个揖,神色坦然:“回皇上,这诗,

确实不是太子殿下一个人作的。”姜恒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“但也不是臣作的。

”谢安话锋一转,“刚才殿下确实在看月饼,随口说了句‘人间烟火好’,臣觉得意境极佳,

便帮殿下润色了前三句。这最后的点睛之笔,确是出自殿下之口。”高手。这是高手。

既保住了太子的面子,又承认了“润色”的事实,消除了皇帝的疑心,

还显得他这个伴读尽职尽责。父皇点了点头,脸色缓和:“嗯,你这个伴读,当得不错。

恒儿有想法,你能落笔,这才是君臣相得。”风波平息。宴会散场时,我故意走得慢了些。

经过谢安身边时,他突然侧过身,低声说了句:“公主的字,该练练了。那个‘阙’字,

少写了一笔。”我脚步未停,

只是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回道:“那是为了让姜恒能认出来。写复杂了,

他念错了怎么办?谢公子,谢了。”谢安轻笑一声。那笑声里,少了几分清冷,

多了几分无奈的纵容。7父皇觉得文治搞定了,得抓一抓武功。于是,

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皇家猎场。姜恒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整个人像个挂在树上的口袋,

晃晃悠悠,随时都能掉下来。“姐,我晕马。”他苦着脸,抓着马鬃不撒手,

“这畜生一动我就想吐。”我骑着一匹温顺的白母马,跟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把小弓,

装作柔弱无力的样子。“忍着。”我看了看四周。今天这猎场,气氛不太对。

大皇兄带了不少侍卫,一个个眼神凶狠,看姜恒的眼神像在看猎物。“待会儿进了林子,

你别乱跑,紧跟着谢安。”我嘱咐道,“看见兔子别追,看见熊瞎子赶紧跑。”“熊?

还有熊?”姜恒脸煞白,“我要回宫!我要找母后!”“驾!”前面号角吹响,

大部队冲了出去。姜恒的马被气氛带动,也跟着跑了起来。这货吓得哇哇大叫,

缰绳勒得死紧,马被勒疼了,开始烦躁地甩脖子。突然,一支冷箭从侧面的灌木丛里射出来。

不是冲着人,是冲着马**。“噗!”箭头没入马臀。枣红马嘶鸣一声,

疯了一样往密林深处窜去。“救命啊!姐!救命!”姜恒的惨叫声在风里被扯碎。

周围的侍卫被冲散了,谢安被大皇兄的人缠住了。我骂了一句脏话。用力一夹马腹,

手里的鞭子狠狠抽在白马身上。“驾!”白马吃痛,四蹄腾空,像离弦的箭一样追了上去。

风在耳边呼啸,树枝刮在脸上,生疼。我的骑术其实很好。这是我八岁那年,

用替大皇兄写作业换来的机会,偷偷跟着一个老马夫学的。枣红马发了狂,

眼看就要冲下前面的陡坡。姜恒已经吓傻了,闭着眼睛等死。我猛地伏低身子,双腿夹紧,

从侧面逼近,在两马交错的瞬间,我松开自己的缰绳,整个人探出去,

一把抓住了枣红马的嚼子。“停!”我手臂发力,借着白马的冲力,

硬生生把枣红马的头拽歪了。惯性让两匹马撞在一起,然后同时摔倒。

我在落地前一脚踹在姜恒**上,把他踹到了软草堆里。我自己则重重摔在地上,滚了两圈,

撞在一棵树上。胳膊剧痛,估计是脱臼了。“姐!”姜恒爬起来,哭着扑过来,“你没死吧?

你别死啊!你死了谁给我写作业啊!”这个没良心的。我咬着牙,

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起身子,刚想骂他,就听见一阵马蹄声。谢安到了。他跳下马,

脸色难看得要命。看到我满身泥土、衣服划破的狼狈样,他呼吸都停了一拍。“公主。

”他走过来,蹲下身,伸手想扶我,又在半空停住,“得罪了。”他捏住我那只脱臼的胳膊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,复位了。我疼得一身冷汗,愣是没叫出声,只是嘴唇咬出了血。

谢安看着我的眼睛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刚才那一手勒马,没有十年功夫做不到。公主,

你藏得真深。”我喘着粗气,对他咧嘴一笑,血染红了牙齿,

看起来估计像个吃人的妖怪:“生存技能罢了。谢公子,刚才那支箭,

是大皇兄身边的人射的。你知道回去该怎么跟皇上汇报吧?”谢安看着我,

眼底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。是心疼?还是震惊?“臣知道。”他站起身,

拔出腰间的佩剑,走向那匹已经摔断了腿的枣红马。“马受惊了,误入深林,太子洪福齐天,

安然无恙。至于公主……”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“公主是被太子救下的。今日,

是太子勇救长姐。”我愣了一下。随即笑了。这人,上道。功劳全给姜恒,

这样父皇才会高兴,姜恒的位子才坐得稳。至于我,越没用,越安全。8救驾有功,

姜恒又得了赏。这次是一堆金银珠宝。他倒是大方,一股脑全搬到我宫里来了。“姐,

都给你。”他啃着梨,一脸诚恳,“谢安说了,这叫……什么来着?精神损失费。

”我看着那堆金子,心里盘算着。钱是好东西。但光有钱没用,得让钱生钱,

还得让这些钱变成消息网。我把谢安约到了御花园的假山洞里。这地方阴凉,隐蔽,

适合干坏事。谢安来的时候,手里还拿着一卷书,装得挺像那么回事。“公主召臣来,

又是为了太子的作业?”“这次是私事。”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图纸,递给他。“这是什么?

”谢安接过去,展开一看,眉头皱了起来,“水利图?

这是……城南那条淤堵了十年的臭水沟?”“那叫护城河支流。”我纠正他,

“工部那帮废物,治了三年没治好,天天上折子要钱。其实问题就在出水口的角度不对。

按照我这张图改,半个月就能通。”谢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怪物。“你怎么懂这个?

”“看书啊。”我理直气壮,“姜恒扔的那些破书,我捡回来看看,不犯法吧?

”其实是我上辈子……算了,好汉不提当年勇。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谢安合上图纸,

目光灼灼。“卖了它。”我伸出两根手指,“卖给工部尚书家的那个想立功想疯了的二公子。

就说是你从一位世外高人手里得到的。卖得的钱,你三我七。”“五五。”谢安坐地起价。

“你趁火打劫?”我瞪眼。“这叫风险共担。”谢安笑得像只狐狸,“欺骗朝廷命官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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