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回到那个我待了五年的疗养院,却看见一个意外的人。她脸色苍白,形销骨立,
再不似之前的风光。她看见我和不远处的白望秋,神色激动,眼里流出两行清泪。你赢了,
她用口型对我说。不,我们谁都没赢。1“认识?”一个声音打破我的思绪,
是许医生的朋友。听闻许医生去世的消息,我还是踏足了这个我再也不想来的地方。江城。
“不认识。”我的视线收回,跟着医生去拿许医生的遗物。她给我留了一个日记本。
没有多停留,我很快准备离开。手腕却被人猛地拽住。是白望秋。他捧着一束白菊,
眼底情绪翻涌。“子衿,我找了你很久。你去哪了?”我抽回手,语气平淡:“有事吗?
”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沉下去:“……你是不是还在恨我?”恨?我看着他,
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2我和白望秋相识于微末。我是被孤立的真千金。他是被针对的私生子。
从有记忆开始,我们就在互相舔舐伤口。在无数个被忽视的夜晚。
我坐在草地上跟他愤愤不平的讲爸妈偏心虞子殊的故事。他跟我讲家里其他兄弟姐妹的针对。
讲到兴起时我们会互相痛骂对方的家人。有时候也会抱头痛哭为什么被偏爱的不是我们。
白望秋个子小,经常被堵在墙角里欺负。我害怕的要死还是拿起一根木棍乱挥,
那些小孩被我吓走。他那时紧紧抱着我说,我只有你了。白家的孩子多,
没人在意一个私生子,更不会给他机会。他在白家出不了头。
但我觉得白望秋是个很有能力的人。我将他带到父母面前,恳求他们给他一个机会。
父母只是嫌弃地看着我们,“带你的人出去,别踩脏了地毯。”我听到佣人也在小声地议论,
“果然上不得台面的人才能玩到一起去。”这时,一身雪白公主裙的虞子殊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她打着哈欠,神情懒散。妈妈立马迎上去,“吵醒你了宝贝?”虞子殊没回答,
目光越过母亲,直直地落在白望秋身上。“爸爸妈妈,”她声音清脆。“我觉得他挺厉害的,
要不投一下试试?”“好。听殊殊的。”爸妈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。我心中一喜,
下意识去拉白望秋的手。却发现他的视线,早已被虞子殊牢牢钉住。那一刻,
我心中第一次涌起强烈的不安。我并不知道,这个我视若生命的男人,
将来会亲手将我推入深渊。白望秋是个很擅长抓住机会的人。
他迅速的抓住了虞家丢来的那些小项目,并且完成的非常出色。白家看到了他,
迅速对外洗白了他的名声。他不再是白家的私生子,而是白家从小流落在外的小少爷。
为了攀上虞氏这棵大树,白望秋的父母提出了联姻。我爸妈当然是愿意我嫁过去,
毕竟白家鱼龙混杂。他们舍不得虞子殊受这份苦。自从外公去世虞家就一直走下坡路。
外公是家里唯一一个站在我这边的。也是唯一一个看穿虞子殊小伎俩的人。
每次他都会很严厉地教导她。他还在的时候爸妈不敢明目张胆地偏向虞子殊。
他们不会管理公司,非常想留住白望秋这个人才。无论怎么劝我,
我都咬死要公司5%的股份。“不然就让虞子殊去嫁。”我说。这本来就是我应得的。
僵持了一周,他们只好同意。我期待着订婚宴的到来。期待白望秋和我的婚姻,
也期待爸妈第一次为我举行宴会。但他开始早出晚归,手机里的消息也不再回复。
消息还停留在我昨天晚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界面。往上翻,是他之前大段的报备视频。
白望秋醉醺醺的,一回来就紧紧地抱着我不停的说爱我。我小心地帮他脱掉外套,
却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红痕。张口想问他,被他的吻堵住声音。他前所未有的热情。
我一直不觉得虞子殊和白望秋会有什么故事。白望秋最讨厌大**脾气的人。
而虞子殊跟我从小抢到大,她只喜欢最好的。直到我看到那张订婚请柬。3“爸!
”我看到上面的名字后不可置信地问。我爸轻描淡写地说出殊殊喜欢,
做姐姐的要多让着她的话。他们一向不站在我这边,所以我去找白望秋。
此时他正在一脸宠溺地看虞子殊手里的木雕。那些木雕栩栩如生,是他每年生日给我做的。
虞子殊只不过随口夸了一句好可爱,白望秋大方地全部都送给她。他说,
“反正子衿已经有很多了。”我冲过去护住那些木雕。虞子殊没松手,她含着泪说,“姐姐,
我就想要一个,你明明有这么多了。”她抱着的是白望秋跟我表白的时候送的。
一只木雕小猫。我跟他讲过,我很喜欢小猫,但虞子殊不喜欢。所以爸妈把我的小猫送走了。
推搡间我们都摔倒在地。白望秋慌忙将虞子殊抱起,带着一些厌恶看着我。
“殊殊果然说的没错,你一直爱跟她抢。”我跌坐在地上,腹痛难忍,
捂着肚子的手渗出一片血迹。他看见了,转身抱着虞子殊去了医院。我艰难地叫了救护车。
医生斥责我,怀孕了怎么还这么不当心。“怀孕了?”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。
心里盘算着自己养这个孩子。就在我准备独自离开的时候,白望秋找到了我。
他捏着医院的体检单,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。白望秋又变回了之前的体贴。
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。他小心地搀扶着我回到家中,家里的那些木雕都不在了。
“我担心木屑会影响孩子,等你生下来了我再给你做。”他让我安心,
订婚的事情他去跟我父亲说。细水长流地过了两个月,白望秋神色慌张地来找我。
“完蛋了子衿。”他红了眼眶,说自己投资失败了,现在背负着巨额债务。“怎么办,
我没办法娶你了。”这个窟窿实在太大,我只好拿出我仅有的股份。他眼睛亮起,
紧紧抱着我说太好了,有了这笔钱还能东山再起。“我不会辜负你的。”白望秋说。
只是可惜,我当时没看到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贪婪。
4还是从家里保姆的口中才得知白望秋和虞子殊要订婚了。
她见我大着肚子实在可怜没忍住跟我说了。到了宴会门口,父亲一把拉住我。
他恶狠狠地威胁我不要搞什么小动作。我只平淡地说是来祝虞子殊幸福的。宾客人多,
他只好放我进去。看见我来,虞子殊穿着一身红裙兴致勃勃地走向我。我扯住她的衣服,
“脱下来。”“这是外公留给我的。”留给我出嫁的衣服。我不敢使劲,怕毁了这件衣服。
虞子殊看准我这一点,刺啦一声,她自己将裙摆撕坏。我赶紧扑上去查看缺口。
爸妈和白望秋闻声赶来。我妈给了我一巴掌,“你就这么看不得**妹幸福吗?
”虞子殊捂着脸,“姐姐,平时让着你就算了,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。
”“你如果喜欢这件衣服,结束后我送你就好了,为什么要撕坏我的衣服?
”我却什么都听不进去,眼泪扑簌砸在地面上。怎么办啊,缺口太大,我找不到当年的线。
我扯着虞子殊的闪耀的珍珠耳环,用尽所有力气捶打她。虞子殊狼狈地躲闪。
她的耳环被我扯掉,耳朵滴滴地流血。脖子上和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抓痕。
护在前面的爸妈也挨了我几脚。“你疯了!”白望秋猛地推我。用了十成的力气,
我护着肚子摔在一个椅子上。“我没你这样的女儿!”我爸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我听到他们宣布以后虞家只有虞子殊一个女儿。我疼的冷汗直掉,只恨我当时没了力气。
最后白望秋送我去了医院,他对我没什么耐心,
告诫我如果再伤到虞子殊一定会让我付出代价的。我随手将医院病床边一个茶缸扔过去。
他躲闪不及被我砸破了额头,捂着伤口到处找医生。“你真是个疯女人。
”从那之后外界到处传言虞家的大女儿是个疯子。我那对父母忙着接受媒体的采访与我割席。
我只想着逃离,计划等再看一眼外公就离开。外公的忌日那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。
一个残缺的七零八碎的红礼服。饶是我从小跟着外公学习刺绣,我再也不能将它拼好。
我在外公的坟墓前跪了一下午,我跟他道歉,说着我的委屈。我给外公带了一瓶他爱喝的酒,
他喝着我说着,仿佛回到了他还在的时候。别怪孙女不孝,以后可能只能在外地陪他喝了。
我知道,他不会怪我。远处听到虞子殊跟白望秋抱怨的声音,她不喜欢外公。
白望秋轻声安抚她的情绪。看到我的时候她瞬间装作害怕的样子躲在白望秋的身后,
“姐姐你想要的那个礼服我已经还给你了。”白望秋挡在她的面前,
问我还想对自己的妹妹做什么。我收回视线,只是给外公倒着酒。虞子殊不满我的态度,
一脚把酒杯踢倒。“爸妈说你已经不是虞家的女儿了。”“虞家现在只有我一个女儿。
”“这自然也不是你的外公。”我站起身,端着剩下的半杯酒倒在虞子殊的脸上。
她脸上的红印已经消失了。白望秋上前来,我敲开瓶口指着他们,“别逼我。
”虞子殊不以为然,她嘲笑道,“虞子衿,你以为你现在还能保护得了什么?
”她伸手去拽我脖子上那条项链。“凭什么他只对你另眼相待?”“这也是虞家的,还给我。
”我被勒的有些窒息,也死死的抓住项链。我不能再弄坏一件东西了。
白望秋帮虞子殊控制我,那条项链被她扯断又踩在脚下。“我赢了。”她说。
我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挣开了白望秋的束缚,将碎酒瓶捅进她的小腹。她蜷缩着身体缓缓倒下。
我却只觉得畅快。白望秋迅速将虞子殊送往医院治疗,他叫来保镖。离开的时候只说了一句,
别打死就行。我紧紧握着手里的项链。痛的几乎以为要死掉。死在外公身边吗,
这个结局好像也不错。5最后这里的管理员报了警,我才活了下来。
我被送往江城一个偏僻的疗养院。我的孩子没了,我也终身不能再有孕。环境很差,
整个疗养院没几个病人。房间阴暗潮湿,下雨天格外难熬。刚进疗养院的时候白望秋来看我。
我偏过头去,视线并没有看他。我轻声地问他为什么。“子衿,你什么都给不了我。
”“你也不看看你有什么可以跟殊殊比的。”“你只要乖乖在这,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份上,
伤害她的事我不会跟你计较。”我冲下床,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。我人很瘦,
力气却出乎意料的大。他用了些力气才将我挣脱开,我倒在地上却笑。
“你以为虞子殊真的爱你吗?”“你只是虞家的一条狗而已。”白望秋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,
这是他的痛点。他最讨厌别人轻视他。他看着我,“殊殊说得对。
”“疯子是不需要被治疗的。”他走了,吩咐疗养院不许给我提供治疗。
刚开始我的状况很差,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,肚子上一滩血。
而我本人也没有什么求生意志。好在,我遇到了许医生。
她不顾我的意愿将我换到了向阳的房间。自己出钱去外面买药给我治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