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术容紧张地跟着儿子的视线看过去:“儿子你在看什么?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?”
“没。”蒋励默默收回视线。
自己回来这么久,看热闹的邻居都来了好几茬。
也没见着有类似于他媳妇的人。
父母絮叨的话语里,一句也没提起他那神秘的媳妇。
估计早已物是人非。
蒋励无奈地摇了摇头,自己“死了”这么多年。
难不成还想让女孩子不定归期的等着他吗。
这时,李红菊也跟着挤了进来,她稀奇地围着蒋励左右打转。
“我的乖乖,蒋励你真没死啊,没死怎么也不往家里透个信呐,你这是干啥去了?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....嗷!
李红菊话还没说完,“嗷呜”一嗓子吼了出来。
“吴桂花你是不是有毛病,你踩**啥。”
吴桂花无语地看了她一眼,也不知道谁有毛病,人家一家人搁那温馨团聚,她非要上中间来掺和一角。
也不看看说的话中不中听。
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,刚准备坐下去的吴宇又立马站了起来。
“咳...”他清了清嗓子:“对了叔,婶子,我们这次不仅只是护送蒋励同志回来,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。”
“?”杨术容警惕看向他:“啥事?”
吴宇对着身后伸手,立刻就有人递上一块锦旗和勋章到他手里。
“这次归队途中,蒋励同志在火车上发现了一伙人贩子团队,带领小队成功解救出26名被拐的妇女和小孩。”
说着,吴宇看了眼身旁的徐飞。
“收尾的时候,小徐被反抗的人贩子撞下火车,蒋励同志发现的及时。”
“虽说拽回了小徐,让他没有成为火车轨道下的英魂,但蒋励同志自己却不受控制掉下火车。”
“好消息是他身手敏捷,掉落在轨道外的小路上,坏消息就是脑袋正好撞在石头上.....”
后面的话不言而喻,就是失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。
见二老眼里的担忧的越来越明显。
吴宇赶紧把锦旗递到蒋民国手里,接着解释。
“蒋励这次抓捕有功,还是三等功,部队的首长得知这事,都很看好他,关心他。”
“这次送他荣归返乡,就是部队首长念着你们一家人分别多年,特意准许让他可以回家养伤。”
“不过您们也别担心,回来的路上,军医为他做过全面的检查,蒋励同志身体恢复的很好。”
“失忆就是暂时的,说不定哪天就因为一个契机恢复了。”
杨术容捂着心口,心有余悸地看着儿子脑袋上裹的严严实实的纱布。
“没事就好没事就好。”
蒋励上前安慰杨术容:“妈我没事,正好这次回来有一个月的养伤假,能在家好好陪陪你们。”
蒋民国举着手里的锦旗愣了愣,沉重无比的同时也有份骄傲。
良久,他才叹了口气,走上前拍了拍蒋励的肩膀。
“好小子!”
吴宇见人也送到家了,当年“因公殉职假死”的事也解释清楚了。
留下小徐跟在蒋励身边照顾,带着其他人离开了。
“吴政委你们慢走,辛苦你们了。”
杨术容见他们要走,着急忙慌从家里抓了些土特产给人带上。
为了她儿子的事,孩子们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容易。
送走大部队,蒋民国带着蒋励谢过关心的乡里乡亲,才回到家里坐下。
蒋励打量着屋里的陈设,家里不富裕,但打扫地干净整齐。
应该都是母亲和小妹的手笔,说到小妹。
“妈,怎么没看见小妹?”蒋励问。
杨术容还沉浸在儿子死而复生的惊喜里,下意识回了一句。
“小桃带耀祖去镇上赶集了。”
“耀祖?”
杨术容这才反应过来,儿子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当爸爸了吧?
“耀祖就是你儿子,我大孙子啊!”
“??”蒋励一瞬间眼睛都瞪大了。
这....也没人跟他说过,他还有个儿子啊??
说曹操曹操到。
“爸,妈,不好了,出事了!”蒋桃搁老远就扯着嗓子朝屋里喊。
杨术容这会心情正好,不耐烦地对着女儿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事能有我儿子你哥回来重要。”
一句话的功夫。
蒋桃已经跑了进来,她双手扶在桌上,气都还没匀过来,说话还有些结结巴巴。
“耀祖...耀祖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啥?”
“?”
刚坐下的三人“噌”地立马又站了起来。
杨术容愣愣地问:“桃啊,你说耀祖不见了是什么意思?”
蒋桃急的喉咙都快冒烟了。
蒋励正色地把手边的水推到她手边,说:“别急,先喝口水缓缓。”
“谢谢。”蒋桃没看说话的人是谁,下意识道谢。
蒋励见她喝过水气息稳定了些,便再次开口。
“你刚才说孩子不见了,是走散了还是怎么回事?有没有去派出所报案,让公安帮忙找孩子?”
熟悉的男声让蒋桃有些恍惚,等她看清蒋励的模样时,眼泪已经包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“哥...?”
蒋励理解小妹的激动,但眼下明显不是叙旧的好时机。
他伸手拍了拍蒋桃的肩,轻声安抚。
“你先别激动,跟我说说孩子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,有什么特征,身上有没有胎记。”
蒋桃这才回过神,拽着蒋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对对对,先找耀祖。”她脑子早就被吓成了一片浆糊,好半天才想起耀祖今天的穿着。
“耀祖今天穿的是一件蓝色的背心,黑色的裤子....”
蒋励越听眉头便跟着皱一分,他赶紧打断她。
“这样吧,你先跟我去镇上,路上你在跟我慢慢说孩子的情况,现在多耽误一分钟,孩子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“好。”
......
距离柳滩村一百公里的黄泥路上。
正慢慢悠悠晃荡着一辆小货车。
钢子一脸菜色地看着驾驶位上开车的李虎。
“老老老大,咱咱们啥时候能交..交交货?”
想到后车厢里的那个活祖宗,李虎同样一脸生无可恋。
“快了,后天就是这个月最后的交货时间,今晚咱们就进城。”
从京市到云市,明明五天就能到的路程。
硬生被这小祖宗磨的走了大半个月,开快了不行,开慢了也不行。
每天还要洗澡换干净衣服,不依着他就开始作和绝食。
也不想想他们兄弟俩,平时自己都难得洗一次澡,却要每天给这小祖宗找地方洗澡,洗衣服。
对,还有每顿饭都必须要有肉才吃饭,零嘴也不能少。
这特马那是拐了个“肥羊”,分明是顺了个祖宗。
李虎内心哀嚎:再不交货,他的老本都要被这小祖宗吃光了。
“老老老大....小小小”心前面。
“你说啥——”李虎愤然抬头,看清路中央的小黑影,急忙踩刹车。
“咚!”
听到后车厢因急刹传来的碰撞声,两人同时在心里暗骂一句。
完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