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“傅清辞!洛语棠!”温冉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“你们太过分了!”
洛语棠吓得往傅清辞身后缩了缩,傅清辞则皱起眉:“温冉,你吓到语棠了,道歉。”
温冉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清辞。
傅清辞叹了一口气,“冉冉,你知道的,语棠当初为了救我,差点丢了半条命。我们夫妻是一体,你作为我的妻子,本该大度些,让着她几分,给语棠道歉,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。”
“大度?让着她?”
温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她死死咬着嘴唇,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傅清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,
“我知道你好强,不道歉也可以,不如你把那本医术簿送给她吧。”
温冉的眼泪终于决堤,
“傅清辞,你忘了吗?洛语棠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!你竟然让我把父亲毕生心血凝结的医术簿,交给一个杀人凶手?”
“温冉!”傅清辞脸色一沉,厉声呵斥,“你无凭无据,不准污蔑语棠!”
他的反应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温冉脑海中尘封的记忆。
当年父亲被洛语棠害死,她费尽心力收集了完整的证据,可就在开庭前夜,她在家中被人打晕,醒来后所有证据都不翼而飞,申冤之路彻底中断。
她曾疑惑过凶手为何能精准找到证据,此刻看着傅清辞维护洛语棠的模样,她怎能猜不到是怎么回事?
“是你......原来是你......”温冉后退一步,眼神里满是破碎的失望,“傅清辞,你骗得我好苦。”
当年打晕她、毁掉证据的,根本就是傅清辞!
是他一直在帮洛语棠掩盖罪行!
心口像是被撕开一个大口子,疼得她几乎站不稳,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意识陷入混沌的瞬间,无数碎片般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闪现。
先是双胞胎妹妹意外身亡的噩耗,是父母哭红的双眼,是母亲递来的替嫁协议。
那时的她,是活在阳光下、自由肆意的玫瑰,骑着重型机车穿梭在城市街巷,笑看世间所有规矩束缚。
而傅清辞,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刻板冷漠、被家族规矩框死的豪门继承人,她从未想过,自己会替妹妹嫁给这样一个男人。
梦境流转,是新婚之夜他笨拙递来的温水,是她因为替嫁心结闹脾气时他无声的包容,是他记得她所有喜好、悄悄为她实现的小心愿。
而二人之间的感情,真正发生转折,是在傅清辞遭人暗中毒害那次。
当时剧毒侵入骨髓,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,是她以岐黄九章中最险的医术,割破手腕以自身血肉为引,耗尽半身元气才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从那天起,傅清辞的温柔愈发真切,让她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了归宿,彻底放下了替嫁的隔阂。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,她靠在他肩头轻声说:“傅清辞,或许这样一辈子,也挺好。”
那时的他,紧紧握住她的手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温冉,我会护你一辈子。”
可下一秒,她睁开眼,梦境骤然破碎。
傅清辞站在床边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
“语棠因为你伤心的要生病了,把岐黄九章的医术簿给语棠,这是你该做的。”
温冉心口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,过往的温情与此刻的残酷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。
“不......”
话音未落,他便冲身边跟着的保镖抬了抬下巴。
保镖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。
匕首瞬间抵在她手腕,稍一用力,钻心的剧痛便席卷全身。
他开口,语气不带半分温情,“把岐黄九章的医术簿交出来,不然,我不介意挑断你的手筋——没了双手,你这传人身份,也没了意义。”
“啊——”温冉疼得浑身发抖,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看着手腕不断涌出的鲜血,感受着钻心的疼痛与双手传来的无力感,温冉心灰意冷。
过往的深情,终究是一场笑话。
她闭上眼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:“我......我答应你。”
听到这话,傅清辞眼中的冰冷稍减,他俯身靠近,带着薄茧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,帮她擦去泪水,又低头吻上她的额头,语气带着一丝疼惜:
“乖,早这样多好。等语棠拿到医术簿,我会好好奖励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