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夜,"魅影"酒吧的霓虹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变幻的倒影。林微第三次确认服务员制服是否穿戴整齐,黑色马甲里的白衬衫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那颗。她对着员工休息室的镜子深吸一口气,镜中的女孩扎着利落的马尾,素净的脸上只涂了薄薄一层唇膏。
"别紧张,就是端个酒水。"苏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,伴随着医院监护仪的滴答声,"VIP区的客人虽然有钱,但素质都不错...哦对了,千万别去A06卡座,那是顾氏集团常年包的。"
林微把手机夹在耳边,一边整理托盘:"知道了,你好好养病。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出院?"
"下周吧...哎呀护士来换药了,先挂了!"电话突然中断,林微看着暗下去的屏幕,轻轻叹了口气。如果不是苏瑶突发急性阑尾炎,她这个A大中文系大四学生,怎么也不会来这种高档酒吧打工。
"林微是吧?"领班张姐推门进来,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,"苏瑶说你是她学姐?看着倒像高中生。"她不由分说往林微脸上扑了层粉,"VIP区要成熟点,别给客人留下**的印象。"
十分钟后,林微端着价值相当于她三个月生活费的洋酒走向A区。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深蓝色地毯上投下斑驳光影,她小心避开嬉笑的人群,却在转角处猛地撞上一堵人墙。
琥珀色液体在空中划出弧线,不偏不倚泼洒在男人定制的深灰色西装上。林微的心脏瞬间停跳,托盘"咣当"砸在地上。她抬头,对上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睛。
"对、对不起!"她慌忙抽出纸巾,手指却在触及对方胸膛时僵住。透过湿透的衬衫,掌心传来炙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。
男人捉住她颤抖的手腕,声音低沉:"新来的?"
林微这才看清他的样貌,轮廓分明的下颌线,薄唇抿成冷淡的弧度,右眉上方有道浅浅的疤痕。她突然想起苏瑶的警告,目光瞥见他身后卡座上"A06"的金属牌,顿时如坠冰窟。
"顾...顾总?"她声音发颤,想起校园论坛里关于这位顾氏掌门人的传闻,三十岁接手家族企业,三年内市值翻倍,私生活却极为混乱,最近刚和某个女明星传出绯闻。
男人,顾衍辰松开她,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:"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吗?"
林微脸色煞白。她看见周围已经有人举手机在拍,领班正匆匆赶来,脑中闪过父亲躺在医院等手术费的模样。她猛地弯腰鞠躬:"我可以赔偿!分期付款行吗?我就在A大读书,跑不掉的..."
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。顾衍辰把西装扔给身后的助理:"不必了。"他俯身捡起托盘,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塞回林微手里,"不过,你得陪我喝一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