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节前夕,我被我爸,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振霆,亲手赶出了家门。
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羊绒衫,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。我那楚楚可怜的继妹林楚楚,
挽着他的手臂,哭得梨花带雨。“姐姐,你别怪爸爸,医生说你的精神偏执症已经很严重了,
需要静养。”她手里捏着一份新鲜出炉的、由她情人伪造的诊断报告。而我爸,
我亲爱的爸爸,看着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待处理的垃圾。“滚!
我没有你这样疯疯癫癫的女儿!”伴随着这句话,我名下所有的卡被冻结,车被收走,
连我妈留给我的那套公寓,门锁密码都在一瞬间被更换。我,
林氏集团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林晚星,在一夜之间,变得一无所有,流落街头。
1北城的十二月,风跟刀子似的,一刀一刀往骨头缝里钻。我缩在一条后巷的角落里,
闻着垃圾桶里传来的酸腐气味,和不远处高级餐厅飘来的烤火鸡香气混合在一起,
形成一种绝妙的讽刺。街上到处都是闪烁的彩灯和圣诞树,情侣们依偎着走过,
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。这一切,都像是在公开处刑我的狼狈。
我看着对面那栋高耸入云的林氏集团大厦,顶楼的灯火彻夜通明。那里曾是我的办公室,
我的王国。现在,林楚楚大概正坐在我那张意大利定制的皮椅上,喝着我珍藏的蓝山咖啡,
享受着篡夺来的一切吧。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不是伤心,是觉得可笑。
我妈去世得早,林振霆不到半年就把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女接进了门。这么多年,
我为了保住我妈留下的家业,活得像个战士。在公司里杀伐果断,
在家里对那对母女处处提防。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,却还是低估了他们的**和贪婪。
精神偏执症?亏他们想得出来。用一个莫须有的病名,
就能把我二十多年为公司创造的价值一笔勾销,就能把继承人的位置,
顺理成章地交到林楚楚手上。林振霆,我的好父亲。他不是被蒙蔽了,
他只是早就想这么做了。我不过是他商业联姻的产物,
一个提醒他过去为了利益而屈就的活证据。而林楚楚的妈,才是他的真爱。所以,
他选择相信一个外人,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。寒风让我打了个哆嗦,胃里空得发慌。
我有多久没吃东西了?一天?还是两天?我已经记不清了。就在我冷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,
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。我费力地抬起头,逆着光,
看到一个穿着高级定制大衣的男人。他身形挺拔,面容俊朗,眉眼间带着一丝悲悯。
“林**?”他开口,声音温润如玉,像冬日里难得的暖阳。我没说话,只是戒备地看着他。
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和防备,蹲下身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精美包装纸包好的苹果,
递到我面前。“快到平安夜,吃个平安果吧”他的笑容很温暖。“我叫顾言之,是一名律师。
我相信你是无辜的。”顾言之。这个名字我听过。律师界的新贵,
以打赢了几场看似不可能的官司而闻名。我盯着他手里的苹果,红彤彤的,
在昏暗的巷子里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他说,他相信我。在全世界都把我当成疯子的时候,
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,却说相信我。我的眼眶一热,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绝望,
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我伸出冻得僵硬的手,接过了那个苹果。
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,那温度,几乎让我产生了一种可以依靠的错觉。
“谢谢”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“不用谢”顾言之站起身,脱下自己的大衣,
披在了我的肩上。“我帮你找个地方先住下,这件事,我帮你查到底。
”大衣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,将我整个人包裹住。我低下头,
用力地咬了一口苹果。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,顺着喉咙流下去,仿佛也温暖了冰冷的胃。
我表现得像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,对他千恩万谢,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。
顾言之很满意我的反应,他扶着我,带我离开了这条又冷又臭的巷子。
我顺从地靠在他的臂弯里,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。顾言之?林楚楚新换的男朋友,
当我眼瞎吗?上个月的商业晚宴,我还亲眼看见他们俩在角落里接吻。他出现在这里,
说出这番话,不过是林楚楚派来演戏的另一颗棋子罢了。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至于目的......我低头看了看被他扶着的手臂,在他没注意的时候,
一根长发悄无声息地,从我的发间滑落,粘在了他深色的羊绒大衣上。不就是为了这个吗?
用我的头发,去做一份假的亲子鉴定,向董事会证明,我林晚星,
根本不是林振霆的亲生女儿。这样一来,林楚楚的继承就更加名正言顺,无懈可击了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。可惜啊,林楚楚。你把我当成温室里不堪一击的花朵,却不知道,
我早就习惯了在泥沼里开刃。这场戏,我陪你们演。就看谁,能笑到最后。
2顾言之把我安排在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里。房间很小,设施陈旧,但好在有暖气和热水。
他体贴地帮我叫了外卖,又给我买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,
临走前还一再叮嘱我好好休息,不要胡思乱想。“晚星,你放心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
林氏集团,早晚会回到你手上”他握着我的手,眼神真挚得能滴出水来。我感动得热泪盈眶,
哽咽着说不出话,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脸上的脆弱和感激瞬间褪去,
只剩下冰冷的嘲讽。我走到窗边,看着顾言之的车消失在夜色里,然后拿出手机。
这是我最后的防线。一部特制的,无法被追踪的手机,里面只存着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,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,带着点电子合成音的声音。“哟,大**,
终于想起我了?我还以为你准备在外面体验几天人间疾苦呢。”“K,别废话”我言简意赅。
“我需要几样东西。”“说。”“一个米粒大小的,超长待机窃听器。
一个能接入任何大厦安保系统,并能投屏到宴会厅主屏幕的微型U盘。还有,
帮我查查顾言之最近的财务状况。”电话那头的K吹了声口哨:“玩这么大?
看来这次是真被惹毛了。行,东西明天给你送到。至于顾言之,呵呵,这位律师先生,
最近在澳门输了不少钱呢。”果然。我就说,一个前途无量的律师,
怎么会甘心给林楚楚当狗。原来是有了把柄在她手上。挂了电话,我走进浴室,打开花洒,
滚烫的热水冲刷着冰冷的身体。镜子里的我,脸色苍白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狼,正在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。林楚楚,顾言之,林振霆。
你们给我的,我会加倍奉还。第二天,顾言之又来了。他带来了热气腾腾的早餐。“晚星,
昨晚睡得好吗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我装作一夜未眠的憔悴模样,摇了摇头:“还好,
就是总觉得像在做梦。”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”他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背,
然后状似无意地说道。“对了,我咨询了我的一个医生朋友,他说你这种情况,
可能是长期压力过大导致的应激反应,并不是什么精神病。
不过为了让你父亲和公司董事们信服,我们可能需要一份更有力的证据。”我抬起头,
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:“什么证据?”“一份亲子鉴定。
”顾言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。“只要证明你和林董的父女关系,
那份精神病诊断书自然就不攻自破了。”来了。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我心里冷笑,
面上却露出了犹豫和挣扎。“可是我爸他现在根本不想见我,我怎么拿到他的样本?
”“这个你不用担心。”顾言之的笑容愈发温柔。“你父亲那边,我来想办法。
现在最关键的是,需要你的样本。”他说着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的头发。我恍然大悟,
立刻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,递了过去。“用这个可以吗?”我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,
仿佛这是我唯一的救赎。顾言之接过头发,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包好,放进口袋。“可以,
当然可以”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。“晚星,你放心,最多三天,
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。”三天。算算时间,正好是平安夜。
林氏集团一年一度的圣诞答谢晚宴,就会在那天举行。而那一天,林楚楚也准备在宴会上,
正式向所有人宣布,她将成为林氏集团新的唯一继承人。多好的时机啊。
我看着顾言之离去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他以为他拿到的是翻盘的王牌。却不知道,
那不过是我亲手递给他的一张催命符。当天下午,一个外卖员敲响了我的房门。
我接过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披萨盒,回到房间。打开盒子,里面没有披萨,
只有K给我准备好的东西。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窃听器,一个银色的微型U盘,
还有一份关于顾言之详细的财务报告。报告显示,他在澳门欠下了高达八位数的赌债,
债主已经下了最后通牒。而就在他欠下赌债的第二天,林楚楚的账户上,
有一笔同等数额的资金,转入了一个海外的匿名账户。呵,还真是英雄救美啊。
我拿起那个窃听器,又看了看桌上顾言之昨天送来的那个平安果。红得那么鲜艳,那么讽刺。
我找来一把水果刀,小心翼翼地在苹果的底部挖了一个小孔,不大不小,
刚好能把窃听器塞进去。然后,我用一点融化的蜡,将洞口完美地封住。从外面看,
这依然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平安果。顾言之,你送我平安,我便还你一场惊喜。接下来的两天,
我彻底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病人。一个被背叛、被抛弃,精神恍惚,
只能依赖着救命恩人的可怜虫。顾言之每天都会来看我,陪我说话,
给我描绘未来的美好蓝图。他说,等拿回公司,我们就去环游世界。他说,他第一眼见到我,
就觉得我才是那个应该站在顶峰的人。他说得情真意切,连我自己都快要信了。每一次,
我都会用崇拜又依赖的眼神看着他,满足他那点可怜的、作为“拯救者”的虚荣心。
3平安夜当天,顾言之来的时候,显得格外兴奋。“晚星,好消息!
”他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。“鉴定结果出来了!”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,
递给我。我激动地颤抖着手打开。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:排除林振霆与林晚星的亲子关系。
我愣住了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“怎么会这样?”我喃喃自语,
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!”“晚星,你冷静点!”顾言之扶住我,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怜悯。“你别怕,就算你不是林董的亲生女儿,
我也一样会帮你!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,林家必须给你补偿!”我哭得更凶了,
整个人扑进他怀里,像个无助的孩子。“言之,现在我只有你了。”“我知道,
我都知道”他轻轻拍着我的背,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。我埋在他的怀里,
将眼泪和鼻涕毫不客气地蹭在他的高级西装上,心里却在冷笑。演,接着演。等我哭够了,
才从他怀里抬起头,红着眼睛,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那个我精心准备好的苹果。“言之,
谢谢你。这个是我唯一能报答你的东西了”我把苹果塞到他手里。“你昨天送我一个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