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滩液体,没有四处流淌,而是缓缓地渗入了昂贵的大理石地板。
消失不见。
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只留下满屋子挥之不去的恶臭,和地板上一块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印记。
王开山看着这一幕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碾碎了。
陈三却没有看那滩液体。
他的目光,一直死死地盯着二楼的方向。
刚才那个刮擦栏杆的声音,又响起来了。
“吱……嘎……”
“吱……嘎……”
而且,这一次,不止一个。
仿佛有十几个,几十个人,同时在二楼的各个角落,用指甲刮着墙壁,刮着地板,刮着玻璃。
密密麻麻的刮擦声,汇成了一曲让人疯狂的交响乐。
“它醒了。”
陈三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“现在,我正式确认。”
他转过头,在黑暗中“看”着王开山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你这栋宅子,够凶。”
“五百万,我接了。”
“不过,我需要一些东西。你现在,马上去准备。”
陈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和一支笔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迅速地在上面写了起来。
写完,他将纸条塞到王开山手里。
“天亮之前,把这些东西凑齐,送到门口。一样都不能少,一样都不能错。”
王开山哆哆嗦嗦地接过纸条,借着微光看去。
只见上面写着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“百年雷击木的木屑三钱。”
“无根水一升,必须是寅时的。”
“黑狗血,要公的,没破身的。”
“……”
这些东西,虽然古怪,但花钱花力气,总还能找到。
可当他看到最后一样东西时,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纸条的最末端,用力地写着几个字。
“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,要用玉瓶封存。”
王开山的手一抖,纸条差点掉在地上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?
去哪里找?
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!
“陈……陈先生,这个……这个东西……”
“找不到?”陈三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找不到,我现在就走。你自己,还有这方圆十里的人,就等着给这栋房子陪葬吧。”
陈三说完,转身就要朝大门走去。
他不是在吓唬人。
八凶抬棺局已成,地下的东西已经被彻底惊醒。
现在想走,晚了。
他如果不接手,这东西彻底爆发,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这个用气机搅动了格局的人。
但他必须把压力给到王开山。
因为,他需要王开山不计一切代价的配合。
“等等!”
王开山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一把抱住了陈三的腿。
“陈先生!救命啊!我找!我马上去找!”
“多少钱我都愿意花!求你别走!”
陈三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他。
“记住,是最后一口气。早了,晚了,都不行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……什么时候是最后一口气?”王开山带着哭腔问。
陈三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去医院的重症监护室,找那种呼吸机已经撤掉,只能靠自己喘气的。”
“你把玉瓶口对着他的嘴,等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,立刻盖上。”
“那个时候,他的瞳孔,会瞬间放大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