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8806号房的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咬合声,紧接着是反锁旋钮被拧死的声音。
邢烈站在玄关处,手里捧着一只刚刚修复好的红木锦盒。屋里没有开大灯,
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投下暧昧不清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得近乎腐烂的晚香玉味道,
混合着顶级红酒被挥霍后的酸涩。“东西放下了,开门。”邢烈的声音平静,
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滑开,热气蒸腾而出。
楚姚赤着脚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,身上只裹着一条摇摇欲坠的浴巾。
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侧,水珠顺着她精致却透着戾气的锁骨滑落,没入那抹雪白的深渊。
“急什么?”楚姚拎着半瓶康帝,仰头灌了一口,暗红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溢出,
滴落在地毯上,像血。“既然来了,就别想干干净净地走。
”她随手将酒瓶重重顿在玄关柜上,另一只手猛地扯掉了身上的浴巾。纯白的布料落地,
发出轻微的闷响。楚姚**地站在邢烈面前,眼神挑衅而疯狂。她向他走近,
修剪得尖锐的指甲划过邢烈笔挺的西装前襟,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。
“我买了这层楼所有的房间,监控全关了。”楚姚贴近他的耳边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,
“今晚没人会来救你。邢烈,你要么乖乖伺候我,要么,我就告你**。”她转身走到床边,
拿起一个黑色的手提箱,猛地倒扣。哗啦——成捆的粉色钞票像暴雨一样砸在床上,
堆成了一座小山。“以前你不是最听话吗?跪下,取悦我。”楚姚指着那堆钱,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“这些够不够买你一晚上的自尊?”邢烈低头看着她,
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他既没有被羞辱激怒的涨红,也没有作为男人的原始冲动。
他的目光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件刚出土的、带着土腥味的劣质陶俑。“楚姚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
抬手推了推金丝边眼镜。“你现在的样子,真的很丑。”楚姚的笑容僵在脸上,
随即化为狰狞的怒火。她扬起手就要扇过去,却被邢烈在半空中截住。他的手劲大得吓人,
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她的手腕。“啊——”楚姚痛呼一声,整个人被甩到了满是钞票的床上。
邢烈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的手指,然后将手帕扔进垃圾桶。
他走到床边,随手拿起两捆钞票,在手里掂了掂。“按照市价,刚才那场脱衣舞表演,
也就值这个数。不用找了。”说完,他将两捆钱狠狠砸在楚姚**的身上。
在那声沉闷的撞击声中,邢烈转身走到门口。他没有去找钥匙,
而是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微型螺丝刀。三秒钟。门锁的锁芯被暴力拆解,
零件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。“门锁坏了,记得赔偿酒店。”邢烈推开门,
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冷硬的灯光里。
第2章拍卖行的空气里总是飘浮着陈旧纸张和干燥剂的味道,这是邢烈最熟悉的安全区。
但今天,这里充斥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躁动。邢烈刚把修复好的明代青花瓷入库,
就被主管叫到了顶楼会议室。推开门,原本属于老板的位置上,坐着一个意料之中的人。
楚姚换了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职业装,红唇如血,手里转着一支钢笔。
原来的老板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旁边,满头大汗。“邢老师来了。”楚姚没有抬头,
只是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沿,“签了吧。
”邢烈扫了一眼封面——《劳务派遣合同补充协议》。“这家拍卖行,十分钟前姓楚了。
”楚姚抬起眼皮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恶意,“邢烈,
我知道你需要这家行里的特种设备修复那件‘家传之物’。离开这里,
洛城没有任何一家机构敢收留你。”邢烈拿起合同,翻到违约责任那一页。违约金:五千万。
工作内容:董事长特助,需24小时随叫随到,负责董事长的一切生活起居。
这哪里是入职合同,分明是卖身契。“你想让我继续当你的保姆?”邢烈合上文件,
语气依旧平稳。“是狗。”楚姚纠正道,身体前倾,带着一股压迫感,
“听话的狗才有骨头吃。你可以拒绝,但我保证,你那个躺在ICU里的植物人师傅,
明天就会因为欠费被拔掉氧气管。”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前老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,
转过头去不敢看邢烈的表情。楚姚笃定地看着他。她太了解邢烈了,
那个老不死的师傅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。三秒钟的沉默后,邢烈拿起了桌上的钢笔。
“唰唰”两下,他在乙方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笔锋锐利,力透纸背,仿佛要划破这张纸。
“很好。”楚姚满意地笑了,站起身走到他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,“今晚有个局,
去给我开车。记得穿那套我最喜欢的制服。”邢烈看着她得意的背影,
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。他签这份合同,不是因为怕,
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楚姚桌上另一份文件的边角——那是城西一块地皮的竞标书。
楚姚以为给脖子套上了项圈,就能驯服猛兽。但她忘了,有些猛兽低头,
只是为了更精准地咬断猎物的喉咙。“好的,楚总。”邢烈收起钢笔,
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,“我会好好‘伺候’您的。
”第3章楚姚的办公室极尽奢华,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整个洛城的金融区。
邢烈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走进来,温度控制在楚姚最喜欢的65度,不加糖,两滴奶。
“楚总,这是城西地皮的项目评估书。”邢烈将咖啡放下,顺手递上一份文件。
楚姚正在涂指甲油,鲜红的颜色像刚凝固的血。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:“你做的?”“是。
根据我的调查,那块地下方有未探明的古墓遗址,虽然目前被掩盖了,
但如果能拿下来开发成文化商业区,溢价空间很大。”邢烈声音诚恳,
像每一个尽职尽责的助理。楚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古墓?她知道邢烈在古玩圈的眼力。
他有一双被称为“鬼眼”的手,能摸出几百年前工匠留下的极微小的修补痕迹。
如果他说有古墓,那八成是真的。“竞标底价呢?”“两百亿。竞争对手是宏远集团。
”邢烈翻开一页,指着上面的数据,“宏远那边似乎也听到了风声,准备报一百九十亿。
”楚姚冷笑一声:“跟我抢?把报价提到两百一十亿。这块地,我要定了。
”邢烈微微颔首:“明白。”他转身退出办公室,在门合上的瞬间,眼底的恭顺荡然无存。
那块地底下确实有东西,但不是什么古墓遗址,而是一片严重的重金属污染源。
那是他在修复一件出土文物时,通过上面的土质分析推断出来的。一旦楚姚拿下这块地,
不仅开发受阻,光是环境治理的罚款和舆论压力,就足以让楚氏集团的现金流断裂。“邢烈!
”办公室里传来楚姚的喊声,“我的高跟鞋磨脚,进来帮我揉。”邢烈推门而入,
看到楚姚将穿着黑丝的双腿架在办公桌上,一脸颐指气使。他走过去,单膝跪地,
脱下那双红底高跟鞋,大拇指按在她脚心的穴位上。力道适中,手法专业。
楚姚舒服地眯起眼睛,享受着这种将高傲男人踩在脚下的**。“你看,
你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。”楚姚用脚尖挑起邢烈的下巴,“离开了我,你什么都不是。
”邢烈垂着眼帘,手指在她的涌泉穴上狠狠按了一下。楚姚疼得一哆嗦,刚要发火,
邢烈却先开口了:“楚总,最近您肝火太旺,这个穴位能去火。为了晚上的竞标,
您得保持清醒。”楚姚看着那张毫无破绽的脸,冷哼一声收回了脚。“备车,去竞标现场。
”“是。”邢烈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。在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,
究竟谁才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猎物?第4章私人会所“夜色”的VIP包厢里,
灯红酒绿。楚姚坐在正中央的皮质沙发上,怀里搂着一个年轻男孩。男孩大约二十出头,
皮肤白皙,眉眼清秀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乍一看,竟然和邢烈有七分神似。
邢烈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手里拿着醒酒器,像个透明的影子。“阿烈,张嘴。
”楚姚捏着一颗葡萄,喂进怀里男孩的嘴里。男孩名叫阿烈,连名字都是楚姚特意改的。
“楚姐,这酒好辣。”男孩娇嗔地撒娇,眼神却挑衅地瞟向角落里的邢烈。“辣就对了。
”楚姚挑起男孩的下巴,当着邢烈的面,重重地吻了上去。
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一吻毕,楚姚侧过头,看着邢烈:“怎么样?
他比你会讨人欢心多了。你那个木头样子,我早就腻了。”邢烈走上前,
替两人的空杯斟满红酒。他的目光扫过那个男孩的脸,
视线在男孩眼角极其细微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秒。那是整容留下的痕迹。为了讨好楚姚,
这个男孩削了骨,垫了鼻梁。“楚总的眼光一向独特。”邢烈语气平淡,“不过,
赝品终究是赝品。他的眼角开得太大,过几年面部肌肉松弛,会挂不住这副眼镜。
”男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。楚姚猛地摔了杯子,
红酒溅了邢烈一裤腿。“滚出去!”她指着那个男孩吼道。男孩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。楚姚胸口剧烈起伏,她原本想看邢烈吃醋、发疯,
想看他因为嫉妒而失态。可邢烈就像一潭死水,无论她扔进去什么,都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这种无视,比杀了她还难受。“邢烈,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?”楚姚站起身,
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,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衣领,“今晚的酒局,李总点名要你陪。
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邢烈当然知道。李总是圈内出了名的男女不忌,手段下作。
“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吗,楚总?”邢烈问。“如果你现在求我,跪下来吻我的鞋,
我就带你走。”楚姚盯着他的眼睛,眼底带着一丝疯狂的期冀。邢烈轻轻拨开她的手,
整理了一下领口。“工作时间,请楚总保持专业。”楚姚眼中的光瞬间熄灭,
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。她转身拿起桌上的一杯酒,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“加料”酒。
“好,既然你要专业。”楚姚将酒杯递给他,“喝了它,我就算你尽职。”邢烈接过酒杯,
看着深红色的液体。
他的“绝对洞察”让他清晰地看到杯底那一抹尚未完全溶解的白色粉末微粒。“如您所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