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494年,秋天。钱塘江入海口的夫椒山一带,江风裹着又咸又冷的湿气,
狠狠拍在江面上。浑浊发黄的江水撞着礁石,溅起好几尺高的水花,整个天地都灰蒙蒙的,
连天上的云都像被墨染过一样,黑沉沉地压着江面。吴国的战船密密麻麻排开在江上,
船杆和船桨多得像树林,黑色的“吴”字大旗被风吹得哗哗响,
连江上的水汽都像是被这气势冻住了。船边的士兵们拿着戈站得笔直,
铠甲在阴天里闪着冷光,矛头对着江面,看着就吓人。伍子胥站在主将船的高台上,
穿着一身黑色的战甲,腰间挂着青铜剑,头发和胡子已经有些花白,却一根根竖着,
看着特别精神。他的眼睛像老鹰一样锐利,盯着江对面越国的战船,眼神冷得吓人。
伍子胥快六十岁了,一辈子颠沛流离。他原本是楚国的贵族公子,后来逃到吴国,
成了吴王的得力大臣。他心里装着父兄被楚王杀害的血海深仇,
一心想帮吴王阖闾、夫差父子称霸天下,更把越国当成了吴国最大的威胁,
时刻想着除掉这个隐患。“伍大夫,越国的船阵乱得很,勾践那小子居然还敢亲自带兵来打,
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!”副将伯嚭站在旁边,一脸瞧不起的样子,觉得这场仗肯定能赢。
伍子胥斜了他一眼,声音冷得像冰:“越国虽然弱小,但勾践年纪轻,性子却很倔,
还有范蠡、文种这两个能人帮他,绝对不能小看。当年先王阖闾攻打越国,就是因为轻敌,
才在槜李吃了败仗,最后重伤去世。这一仗,我们一定要杀了勾践,踏平会稽山,
彻底除掉越国这个祸害!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能穿透江风,高台上的将领们听了,
都赶紧低下头,不敢再轻视越国。槜李之战的失败,是吴国所有人的耻辱,夫差继位三年来,
天天练兵,就是为了给父亲报仇。江风越来越大,江对面的越国战船开始动了,
黄白色的“越”字大旗在浪里忽隐忽现。勾践亲自带着中军冲在最前面,船开得飞快,
看样子是想直接渡江开战。“勾践这是要拼命了!”伯嚭低声喊了一句,
抬手就要下令敲鼓迎敌。“等等!”伍子胥一把按住他的手,眼睛紧紧盯着越国的船阵,
“你看,他们左边的船轻,右边的船重,这是引诱我们的计策。
传我的命令:左右两边的战船往后退三里,中军原地列阵,等他们的船渡到江中间,
再包围起来打!”命令很快传下去,吴国的战船像黑云一样移动,左右两翼往后退,
只留中军大船横在江面上,像一道铁墙,等着越国的船钻进来。
越王勾践站在自己的主船船头,穿着青铜战甲,脸色冷冰冰的。他二十五岁,继位才三年,
越国地方小、人口少,国力根本比不上吴国。这次迎战,实在是被逼无奈——夫差继位后,
天天想着报仇,越国要是不打,就只能等着被灭,只能拼一把,或许还有活路。“相国,
伍子胥太狡猾了,居然看穿了我们的诱敌之计,现在他们两翼后退,中军死守,
我们该怎么办?”勾践转头问身边的范蠡,语气里满是着急。范蠡穿着青色的长衫,
江风吹得他的衣服飘起来,他却很平静:“大王,伍子胥很会打仗,早就有防备,
诱敌的计策没用了。现在只能硬拼,让全军全力渡江,直接冲他们的中军,
要是能打乱他们的阵形,还有赢的机会。文种大夫已经带了五千步兵在夫椒山南边布阵,
要是战船打不过,我们就上岸,靠着山势死守。”勾践咬着牙,拔出腰间的剑,
指着吴国的战船大喊:“敲鼓!全军渡江,跟他们拼了!”越国的战鼓敲得又粗又响,
穿透了江风,几百艘战船像箭一样冲出去,直奔吴国中军。江面上的浪更大了,
船在浪里晃得厉害,越国的士兵都光着上身,拿着戈和矛,喊着往前冲,声音震天响。
伍子胥看着渡江过来的越国战船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,挥手下令:“敲鼓!中军迎上去,
两翼包围!”吴国的战鼓轰隆隆响起来,中军大船迎上去,船边的弓箭手一起放箭,
箭像雨点一样射向越国的船。很多越国士兵中箭掉进江里,江水很快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越国的士兵虽然勇猛,却比不上吴国的士兵装备好,更比不上伍子胥会用兵。
等越国的船渡到江中间,吴国左右两翼的战船突然像两道黑带一样包过来,和中军一起,
把越国的船围在了江心。吴国的战船又高又大,士兵站在上面,用戈矛刺,用石头砸,
越国的小船根本扛不住,一艘艘被砸烂,江面上漂满了碎木板,落水的士兵在浪里挣扎,
喊杀声慢慢变小,只剩下惨叫声和浪涛声。伍子胥站在高台上,一直盯着勾践的主船。
那艘船被吴国的船围着,却还在拼命抵抗,勾践亲自拿着戈打仗,身边的亲兵拼死护着他,
一时半会儿还拿不下来。“伯嚭,你带五千士兵,坐小船去围住勾践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
”伍子胥厉声下令。伯嚭领命,立刻带着一队小船冲过去,围住了勾践的主船。
吴国士兵爬上船,和越国士兵打在一起,勾践的亲兵一个个倒下,他自己也受了伤,
青铜战甲上沾满了血,却还是红着眼睛拼命打。“大王,别打了,快上岸!
”范蠡拼死护在勾践身边,一剑劈开一个吴国士兵的戈,着急地大喊。
勾践看着江面上到处都是越国士兵的尸体,战船一艘艘沉下去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,
知道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。他咬了咬牙,在范蠡和亲兵的掩护下,跳上一艘小船,
拼命往夫椒山南边划去。伍子胥远远看见勾践坐船往岸边逃,眼里闪过一丝狠劲,
大喊:“追!今天一定要抓住勾践,踏平会稽山!”吴国的战船紧紧追过去,
夫椒山南边的滩涂上,文种早就带着步兵列好了阵,看见勾践逃过来,立刻带兵迎上去,
和追来的吴国士兵打了起来。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,滩涂上的泥土都被血染红了,
喊杀声震得山谷都在响。可越国的步兵根本打不过吴国的精锐部队,伍子胥亲自带兵上岸,
吴国士兵像黑云一样压过来,越国的军队节节败退,死伤无数。文种拼死断后,
身上中了好几处伤,才护着勾践带着残兵往会稽山逃去。夫椒山的江面和滩涂,
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,黑色的吴国大旗插在山头上,在阴沉的天下飘着。伍子胥站在山头上,
按着腰间的剑,望着会稽山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杀意:“勾践,今天让你逃到会稽山,
只是暂时留你一条命。不出三个月,我一定带兵踏平会稽山,把你抓回吴国,
告慰先王的在天之灵!”江风把他的话吹向会稽山,带着一股狠劲。夫椒这一战,
越国的主力部队几乎全没了,从此一蹶不振。而勾践后来的卧薪尝胆,伍子胥的步步紧逼,
吴国和越国的生死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山风呼呼地吹,江水呜呜地响,夫椒山的花草树木,
都染上了这场战争的血腥和寒冷。公元前491年,春天。吴国都城的王宫马厩里,
天还没亮,到处都是黑乎乎的。空气里飘着马粪和干草的臭味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
勾践跪在冰冷的泥地上,手里抓着一把干稻草,正一下一下地擦着夫差的马。
这匹枣红色的马叫赤兔,是夫差最宝贝的坐骑,毛发光亮,马蹄有力。
这已经是勾践在吴国当奴隶的第三年了。想当年他是越国的大王,
如今却成了吴国最下等的仆人,头发乱糟糟的,衣服又破又脏,手上长满了厚厚的茧子。
只有在没人看见的时候,他眼底深处才会闪过一丝不甘心的光。“喂!那个越国的亡国奴,
快点擦!”一个吴国士兵穿着皮靴走过来,抬脚就踢在勾践的后腰上,“大王早朝要骑赤兔,
辰时之前必须擦得干干净净,一根杂毛都不能有!”勾践身子一歪,差点撞到马腿上,
但他没抬头,也没说话,只是把稻草攥得更紧,擦得更仔细了。他的手指慢慢抚过马身,
动作又慢又稳,把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。“哑巴了?不会说话?”士兵见他不吭声,
又狠狠踹了一脚,唾沫星子喷在勾践背上,“跟你这种**东西说话,真是浪费时间!
”士兵骂骂咧咧地走了,马厩里只剩下稻草擦过马身的沙沙声,还有勾践轻轻的呼吸声。
他心里清楚,现在要是敢反抗,就是找死。他只能忍,忍下所有的委屈和愤怒,
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,等着有一天能重新发芽。与此同时,吴国的王宫里,灯火闪烁。
夫差坐在金色的王座上,听大臣们汇报事情,手指随意地敲着扶手。伍子胥穿着朝服走出来,
头发和胡子都有些白了,声音低沉又急切:“大王,臣请求杀了勾践!”夫差皱起眉头,
很不耐烦:“子胥,你又说这件事。”“大王,勾践这个人特别能忍,心思深得很。
”伍子胥盯着夫差,语气坚定,“现在他虽然是我们的奴隶,看着很听话,
其实心里一直想着报仇。要是现在不杀了他,等他回到越国,肯定会成为吴国的**烦!
”夫差叹了口气,靠在王座上,语气很轻慢:“子胥,你想太多了。
勾践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,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,还能掀起什么风浪?”“大王难道忘了吗?
当年晋文公重耳流亡十九年,到处寄人篱下,受尽了委屈,最后回到国家称霸诸侯!
”伍子胥着急地争辩,“勾践虽然比不上重耳,但他比重耳更能忍!现在留着他,
以后肯定会养虎为患!”夫差不耐烦地挥挥手,语气坚决:“我已经决定了,不杀勾践。
你不用再多说了。”伍子胥看着夫差冷漠的样子,心里一沉。他知道,
大王已经被勾践的低声下气骗了,听不进任何劝了。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低下头站到一边,
眼里满是担忧。旁边的伯嚭看到这情况,慢慢走出来,脸上堆着恭敬的笑:“大王,
臣觉得伍大夫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。”夫差愣了一下,看向伯嚭:“你什么意思?
之前不是你一直劝我留着勾践,显示吴国的仁德吗?”“之前是为了彰显大王的胸怀。
”伯嚭弯着腰,语气很诚恳,“但现在看勾践,虽然表面恭敬,眼睛里却藏着不甘心,
确实不是好人,留着他可能有危险。”伍子胥惊讶地看着伯嚭,没想到平时和自己不合的人,
今天居然帮自己说话。只有伯嚭自己知道,他只是看夫差的脸色行事,想讨好大王罢了。
夫差揉了揉额头,挥挥手:“好了,你们别争了,我自有打算。”伍子胥和伯嚭只好退下去,
两人对视一眼,一个满心担忧,一个暗藏算计,很快就移开了目光。天黑了,马厩里更暗了。
勾践正弯腰给马添草料,一个穿着宫装的太监慢悠悠地走过来,语气很傲慢:“勾践,
大王叫你去大殿。”勾践的手停在草料筐上,手指微微收紧。他抬起头,
脸上已经堆满了顺从的表情。他放下草料,拍掉手上的草屑,默默地跟着太监往王宫大殿走。
他不知道夫差为什么突然叫他,但他知道,这一趟肯定很危险。大殿里灯火通明,
夫差坐在王座上,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勾践,沉声问:“勾践,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?
”勾践把头贴在地上,声音卑微:“罪臣笨,不知道大王的意思。
”“子胥今天又劝我杀了你,以绝后患。”夫差的语气带着一丝戏弄,“你说说,
我该不该听他的?”勾践心里猛地一紧,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。他知道这是夫差在试探他,
每一句话都关系到自己的生死。他强迫自己压下恐惧,
语气依旧平静:“伍大夫对吴国忠心耿耿,都是为了吴国的安危,他说的话没有错。
”夫差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:“这么说,我应该听他的,杀了你?
”“罪臣不敢对大王的决定说三道四。”勾践磕了个头,额头抵在冰冷的地上,
“大王是吴国的明君,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吴国的长远发展,罪臣的生死,全凭大王做主。
”夫差盯着勾践看了很久,看着他低头顺从的样子,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的谦卑,
心里的怀疑慢慢消失了。他觉得勾践已经被磨平了所有棱角,成了真正臣服于吴国的奴隶。
“算了,你下去吧。”夫差挥了挥手。勾践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又磕了个头谢恩,
起身时腰还是弯着,慢慢走出大殿。直到走出王宫的红大门,他才敢偷偷松了口气。
回到马厩时已经是深夜,月光从木窗照进来,洒下几缕清冷的光。勾践坐在冰冷的角落里,
背靠着粗糙的木柱子,望着天上的残月,眼神沉沉的。刚才的试探让他明白,
只有让夫差彻底放下戒心,他才能活下去,才能回到越国。“越王。
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勾践抬头一看,是范蠡。范蠡穿着普通的布衣,站在月光下,
身形很瘦,但眼神很坚定。“你怎么敢来这里?”勾践压低声音,很惊讶。
范蠡跟着他来吴国,但没有当奴隶,只是被关在都城郊外,现在偷偷来马厩,要是被发现,
就是死罪。“我来给大王送点吃的。”范蠡走进马厩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
打开里面是几块肉干和粗粮,都是越国的味道,“文大夫在越国,一切都好。
”勾践接过布包,手指碰到微凉的肉干,心里一暖,又问:“越国现在怎么样了?
”“文大夫管理越国的政事,推行新政策,鼓励百姓种地,减免税收,大家都安心干活,
越国的元气慢慢恢复了。”范蠡轻声说,看着勾践乱糟糟的头发和憔悴的脸,眼里满是心疼。
勾践点点头,喉咙有点哽咽,只说了两个字:“很好。”“大王,
我听说伍大夫又劝夫差杀您。”范蠡话锋一转,语气很凝重,“夫差今天虽然饶了您,
但还是怀疑您。我们必须做一件事,让他彻底相信您已经真心归顺,没有二心。
”勾践看着范蠡:“什么办法?”范蠡沉默了一会儿,一字一句地说:“尝粪问疾。
”勾践脸色大变,眼睛猛地睁大:“尝粪问疾?”“是。”范蠡点点头,语气沉重但坚定,
“古时候有忠心的仆人,为了知道主人的病情,会尝主人的粪便来判断吉凶,
这样最能显示忠心。现在只有这样,才能让夫差相信您只想活命,没有造反的心思。”尝粪,
这是多大的屈辱啊!想当年他是越国的大王,现在居然要去尝别人的粪便,
这比当奴隶擦马、被人打骂更让人难以接受。勾践攥紧拳头,指节都发白了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大王,我知道这太屈辱了。”范蠡看着他,声音有点哽咽,“但这是唯一的活路。
忍下今天的委屈,才能有机会回到越国,才能重振越国,报仇雪恨!
”勾践望着马厩外的黑暗,夜色浓得化不开,就像他此刻的心情。他知道范蠡说得对,
隐忍是他唯一的出路。今天受的委屈,以后一定要加倍还回去。过了很久,他慢慢松开拳头,
眼里的挣扎消失了,只剩下决绝:“我听你的。”几天后,王宫里传来消息,夫差生病了。
夫差躺在寝宫的软床上,脸色苍白,浑身没力气,连说话都费劲。宫里的太医们来来去去,
把脉、针灸、熬药,折腾了好几天,都查不出病因,一个个束手无策。“一群没用的东西!
”夫差猛地推开太医递来的药碗,瓷碗摔在地上碎了,“连我的病都治不好,
留着你们有什么用?”太医们吓得跪在地上求饶,脸色惨白。
寝宫里只剩下夫差烦躁的喘气声,还有满屋子的药味。消息传到马厩时,勾践正在清理马槽。
那个传召的太监又走过来,语气还是很傲慢:“勾践,大王叫你去寝宫。”勾践放下木铲,
拍掉手上的泥土,默默地跟着太监走。他知道,自己的机会来了。夫差的寝宫里光线很暗,
药味很浓。勾践跪在床前,低着头不敢抬头。夫差虚弱地睁开眼,看着他,
声音沙哑:“勾践,我听说你小时候学过医术?”勾践心里一动,
低声回答:“罪臣小时候跟着老师学过一点粗浅的医术,好多年没用了,恐怕都忘了。
”“没关系,你给我看看。”夫差挥挥手。勾践起身走到床边,伸出手指搭在夫差的手腕上。
他的指尖碰到夫差微凉的皮肤,认真地把脉,眉头慢慢皱起来,装作很为难的样子。
“怎么样?”夫差着急地问。“大王的脉象很乱,虚实分不清,病因很奇怪。”勾践慢慢说,
看着夫差,“我需要再仔细检查,才能确定病因。”“怎么检查?”勾践沉默了一会儿,
抬起头,脸上满是诚恳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需要尝大王的粪便,来判断是寒症还是热症。
”夫差一下子愣住了,满脸不敢相信: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愿意尝大王的粪便,
只为了确诊病情,帮大王治好病。”勾践又低下头,语气非常恭敬。夫差看着勾践,
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犹豫的真诚,心里有点感动。他从来没想过,一个亡国的君主,
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。过了很久,他慢慢点头:“好,你试试。
”勾践起身跟着宫人走到屏风后,过了一会儿,端着一个木盒走出来。
木盒里装着夫差的粪便,一股臭味扑面而来,宫里的人都捂着鼻子,满脸嫌弃。
但勾践脸色没变,走到床前,伸出手指沾了一点粪便,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。
宫里的人都惊呆了,连夫差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勾践的动作,满脸错愕。勾践闭上眼睛,
慢慢品味,眉头微微皱起。过了一会儿,他睁开眼睛,弯腰对夫差说:“大王,我确诊了。
您得的是湿热内蕴的病,都是因为平时吃太多油腻的东西,喝酒纵欲,
导致体内湿热排不出去。”“那该怎么治?”夫差着急地问。“我有个药方,
大王需要喝苦药,戒酒戒色,吃清淡的食物,安心休养,不出半个月就能好。”勾践说着,
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提笔写了几味药材,递给旁边的太医。太医接过药方看了看,连连点头。
勾践又跪在地上,磕着头说:“祝大王早日康复,身体健康。”夫差看着勾践,
看着他依旧恭敬的样子,心里的感动压过了所有怀疑。他伸手扶起勾践,
语气缓和了很多:“勾践,你能为我做到这种地步,可见你的忠心。我念你伺候有功,
决定放你回越国。”勾践心里猛地一震,强压下心里的狂喜,又磕了个头,
声音哽咽:“谢谢大王的恩典!我永远不会忘记大王的救命之恩!”几天后,吴国的朝堂上,
夫差坐在王座上,大声宣布:“我决定放越王勾践回越国,让他继续管理越国的政事,
永远做吴国的附属国。”大殿里一下子炸开了锅。伍子胥快步走出来,脸色涨红,
着急地劝道:“大王,不行啊!这是勾践的苦肉计!他尝粪问疾,只是为了骗您的信任,
回到越国后肯定会造反!大王千万不能放虎归山!”“伍大夫!”夫差的脸色沉了下来,
带着怒气,“勾践为我尝粪,忠心耿耿,你为什么总是针对他?难道在你眼里,
我连好坏都分不清吗?”“大王,勾践的隐忍超出常人!”伍子胥不顾夫差的怒气,继续劝,
“今天放他回去,以后一定会成为吴国的**烦!请大王三思!”“够了!
”夫差猛地拍了下桌子,怒吼道,“我已经决定了,放勾践回去!谁再敢反对,
就是和我作对!”伍子胥看着夫差愤怒的样子,看着满朝大臣都不敢说话,心里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夫差了,吴国的祸患已经埋下。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低下头退下去,
眼里满是绝望。伯嚭看到这情况,立刻走出来,弯腰笑着说:“大王英明!放勾践回去,
能显示吴国的胸怀,让天下诸侯都信服,这是最好的办法!”夫差听了,脸色好了点,
挥挥手:“退朝。”夜色再次笼罩王宫马厩,勾践坐在角落里,看着天上的圆月,
眼里闪着光。明天,他就要离开这个充满屈辱的地方,回到自己的越国,回到自己的家乡。
范蠡悄悄走过来,脸上带着喜色:“大王,明天一早我们就能出发回越国了。
文大夫已经在越国都城准备好了仪仗,迎接大王回来。”勾践点点头,望着越国的方向,
声音低沉但坚定:“辛苦文大夫了。”“大王,回去之后的路还很难走。”范蠡语气凝重,
“吴国强大,越国还很弱小,我们必须努力治理国家,积蓄力量。我有个办法,
能让大王永远记住今天的屈辱,不忘复国的志向。”“什么办法?”“卧薪尝胆。
”范蠡一字一句地说,“大王可以在宫里铺柴草当床,每天睡在柴草上;吃饭前尝一口苦胆,
提醒自己别忘了在吴国当奴隶的屈辱,别忘了越国的血海深仇。”勾践看着范蠡,
眼里闪过一丝坚毅,重重地点头:“好,就按你说的做。”几天后,越国都城的郊外,
百姓们扶着老人、抱着孩子,站在路边迎接。尘土飞扬中,勾践的马车慢慢驶来。
他穿着粗布衣服,走下马车,看着熟悉的土地,看着欢呼的百姓,眼里满是泪水。三年前,
他在夫椒战败,狼狈地逃回来;三年后,他忍辱负重回到越国,心里藏着复国的执念。
越国的王宫里,勾践看着文种和范蠡,沉声问:“越国现在有多少兵马?有多少粮草?
”“大王,越国经过三年的休养,已经有三万士兵,粮草足够支撑五年,
百姓都愿意为大王拼死效力。”文种弯腰回答。勾践点点头,目光扫过大殿,
沉声说:“传我的命令,宫里撤掉锦缎软床,铺上柴草当床;大殿外面放一个苦胆,
每天吃饭前,我必须尝一口!从今天起,我卧薪尝胆,努力治理国家,
要是有一天不能灭掉吴国报仇,就永远不忘记这份屈辱!”夜色越来越浓,越国的王宫里,
勾践躺在柴草上,柴草的尖刺扎得皮肤生疼。他起身走到殿外,拿起苦胆放进嘴里。
苦涩的胆汁在舌尖散开,直冲喉咙,刺得他眼睛发红。这苦涩,是三年为奴的屈辱,
是夫椒战败的惨败,是吴国带来的所有痛苦。他紧紧攥着苦胆,眼里闪过滔天的恨意和坚定。
“夫差,伍子胥,”勾践望着吴国的方向,低声嘶吼,“今天的屈辱,我一定要加倍奉还!
越国的仇,我的恨,总有一天,要让吴国血债血偿!”苦胆的涩味刻进了骨头里,
柴草的刺痛记在了心里。这一夜,勾践的誓言在越国的王宫上空回荡,
成了他日后复国的执念,也成了吴越之争最决绝的开始。而吴国的王宫里,
夫差看着伯嚭送来的奏折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奏折上说越国出了个美女叫西施,
长得倾国倾城,更重要的是,她是范蠡的恋人。夫差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。他放了勾践,
但未必会放过越国的一切。伍子胥站在王宫的走廊下,望着越国的方向,头发和胡子都白了,
眼里满是担忧。他知道,吴国的太平只是假象,勾践回到越国,
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。公元前490年,越国都城。勾践从吴国回来已经半年了。
这半年里,他每天都睡在柴草堆上,任凭草刺扎着皮肤,
提醒自己不能忘记会稽山投降的耻辱;每顿饭之前,他都要先尝一口苦胆,
那股钻心的苦味一上来,就想起在吴国当俘虏的日子,复仇的念头就更坚定了。这天,
文种快步走进大殿,躬身禀报:“大王,越国的经济已经恢复了,甚至比打仗前还要好。
”勾践抬眼看他,只淡淡地说了句:“很好。”“百姓都安定下来了,人口也越来越多,
村子里再也没有打仗时的萧条样子了。”文种又说。勾践的手指摸着桌上的苦胆,
沉声问:“军队呢?”“已经陆续扩充了,现在越军有五万人。”勾践沉默了,
手指慢慢攥紧。五万,比起吴国的二十万大军,连四分之一都不到,这点兵力,
根本谈不上复仇。“不够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。文种愣了一下:“大王?”“五万远远不够。
”勾践抬起眼,眼里满是坚定的野心,“我要的不只是恢复越国,我要让越国足够强,
强到能和吴国抗衡,甚至超过它。”文种看着勾践眼中的光芒,躬身道:“大王,
臣有一个计策,能帮越国成就大业——十年生聚,十年教训。”“十年生聚,十年教训?
”勾践低声重复,眼里有些疑惑。“没错。”文种说,“先用十年时间,让百姓休养生息,
发展生产,把国家的力量都积蓄起来;再用十年时间,整顿军队,训练士兵,
做好打仗的准备。二十年之后,越国就不怕吴国了,就能报仇了。
”勾践望着大殿深处的黑暗,二十年,实在太久了,可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。
他慢慢点头:“好,就按文大夫的计策来。”同年,吴国王宫。夫差拿着奏折,
站在王座前皱着眉:“越国的经济,恢复得这么快?”伯嚭站在一旁,笑着说:“回大王,
何止是恢复,比战前还富庶呢。不过大王放心,越国现在是吴国的属国,他们发展经济,
不过是为了给大王多进贡些东西,不敢有二心。”夫差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就放下心来。
一旁的伍子胥看着这一幕,心里又无奈又着急。他看得很清楚,越国哪里是真心臣服,
分明是在暗中积蓄力量,等实力够了,一定会反过来攻打吴国。可他张了张嘴,
最终还是没说——夫差早就听不进他的劝告了,多说只会惹他厌烦。几天后,越国大殿,
勾践召见文种、范蠡商量事情,问:“文大夫,你说的十年生聚、十年教训,
有具体的办法吗?”文种从怀里拿出一卷帛书,铺在桌上,
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:“大王,这个计策分两部分,先积蓄国力,再整顿军队。
”他指着帛书,一一解释:“十年生聚,主要是让国家变强。第一,鼓励生育,
生三个孩子的家庭,国家赏粮食和布帛,生五个的,官府帮忙抚养;第二,奖励开荒,
百姓开垦的荒地归自己所有,做手工业的,免三年赋税;第三,提倡储蓄,
把粮食存到官仓的,每年给利息,把钱存到府库的,国家帮忙保管;第四,兴办教育,
送孩子上学的家庭给补贴,学习好的,国家资助深造;第五,安抚边境,
愿意搬到偏远地方的百姓,给安家费,定居的还赏土地。”勾践越听越高兴,
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子。“那十年教训呢?”他急切地问。“十年教训,重点是练强军队。
”文种又指着另一处说,“第一,建练兵场,十八岁以上的男子都要接受军事训练,
本领好的破格提拔;第二,建立预备役,三十岁以上的男子编入预备役,经常训练,
表现好的有奖励;第三,打造兵器铠甲,重赏手艺好的工匠,造出精良武器的,
赏钱封爵;第四,布置情报网,在吴国和周边国家安插探子,探到重要消息的,
重重有赏;第五,结交盟友,派使者出使各国,和与吴国不和的国家搞好关系,
办成事的重奖。”勾践看着帛书,仿佛已经看到越国强盛的样子,重重一拍桌子:“好!
就按这个计策,立刻执行!”文种退到一边,范蠡上前一步,躬身说:“大王,臣有句话,
不知该不该说。”“但说无妨。”“这个计策要二十年,时间长又艰难,越国必须藏起锋芒,
低调行事,才能不引起吴国的警惕。”范蠡说,“臣建议,多准备些金银珠宝、丝绸珍玩,
加倍给吴国进贡,让夫差相信,越国是真心臣服,没有一点反心。”勾践想了想,
点头说:“好,就按范大夫的办法来。”几天后,吴国王宫的大殿上,
摆满了越国送来的贡品,金银闪闪发光,丝绸华美艳丽,还有各种珍禽异兽,数不胜数。
夫差看着这些宝贝,满脸喜色:“这些都是越国进贡的?”“回大王,正是。”伯嚭笑着说,
“越国使者说,感激大王的宽容,特意准备了这些薄礼,希望大王记得越国的忠心。
”“哈哈哈,勾践倒是懂事,越国果然忠诚。”夫差拍手大笑。伍子胥站在一旁,
心里凉透了。这些贡品哪里是忠心,分明是勾践的迷魂汤,就是想让夫差放松警惕,
自己好暗中发展。他再也忍不住,上前说:“大王,臣有话要说。”“讲。”夫差心情正好,
没有生气。“越国突然送来这么多珍宝,肯定不是真心的,只是想让大王放松戒备。
”伍子胥沉声道,“勾践为人隐忍,心机很深,一定是在暗中积蓄力量,以后一定会反吴国,
大王不能不防啊!”夫差的笑容立刻消失了,皱着眉说:“子胥,你又在说吓人的话!
越国不过是寡人的属国,借他们十个胆子,也不敢反吴!”“大王,勾践卧薪尝胆,
野心不小,千万不能大意啊!”伍子胥着急地说。“够了!”夫差厉声呵斥,
“寡人看你是老臣,一直容忍你,你却总盯着越国不放!寡人的事,不用你管!
”伍子胥看着夫差决绝的样子,心里满是悲凉,知道再也劝不动了,只能长叹一声,
低头退了下去。越国都城的大殿里,勾践听着使者的回报,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夫差见了贡品果然高兴,伍子胥进谏,还被他骂了?”“正是,大王。
”使者回答。范蠡苦笑了一下:“伍子胥倒是个明白人,可惜,没遇到贤明的君主。
”勾践看着范蠡,忽然问:“范大夫,你觉得伍子胥说得对吗?”范蠡沉默了一会儿,
实话实说:“大王,他说得没错。越国现在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积蓄力量,以后攻打吴国。
”勾践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?凭你的才能,去别的国家,
一定能当大官,享尽荣华富贵。”“臣是越国人,生在越国,长在越国,
身上担着越国的兴亡。”范蠡躬身,眼里满是坚定,“臣的忠诚,属于越国,属于大王,
帮助越国复兴,帮大王报仇,是臣的责任。”勾践看着范蠡,心里很复杂。
他知道范蠡是难得的忠臣,可又忌惮他的才智——这么聪明的臣子,要是有二心,
一定会成**烦。“范大夫,寡人有时候,竟然会忌惮你。”他直言不讳。范蠡愣了一下,
随即淡然一笑:“臣知道。”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?”“因为臣知道,大王现在不会杀臣。
”范蠡说,“至少在报仇之前,不会。”勾践看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。范蠡说得对,
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,他绝不会自断臂膀,可这份忌惮,却在心里扎了根。时间过得很快,
五年一晃就过去了。勾践还是每天卧薪尝胆,一天都没松懈,越国在他的治理下,
越来越兴盛。百姓安居乐业,村子一个连着一个,
人口比五年前多了将近一倍;军队扩充到了十万人,虽然还是比不上吴国,
但差距已经小了很多;田里粮食丰收,府库里钱粮充足,再也没有打仗后的破败景象。
文种走进大殿禀报:“大王,现在越国国力大增,已经能和吴国打一仗了,
不如立刻整顿军队,讨伐吴国,报仇雪恨!”勾践却摇了摇头,手指碰到苦胆,
苦味涌上心头:“还不到时候。”“大王?”文种不解,“现在我们有十万军队,钱粮充足,
为什么还不能打?”“文大夫忘了十年生聚,十年教训吗?”勾践说,“生聚才五年,
还有五年才能完成,教训更是还没开始。二十年的期限没到,越国的根基还不稳,现在出兵,
一定会失败。”文种看着勾践坚定的眼神,只能沉默。他知道勾践说得对,
可这二十年的等待,实在太煎熬了。同年,吴国王宫。夫差又收到了越国的贡品,
还是那么多,伯嚭在一旁不停地夸越国忠诚,夫差听得满心欢喜。伍子胥又上前劝谏,
话说得恳切,句句都是提醒夫差提防越国,可换来的,还是夫差的怒斥和厌烦。“子胥,
你再提越国,别怪寡人不念旧情!”夫差甩着袖子,满脸不耐烦。伍子胥低着头,
鬓角的白发在大殿里格外显眼,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深。他知道,吴国的灾难,不远了。
夜色渐深,吴国王宫的寝宫里,夫差靠在西施怀里,眉头皱着,有些烦躁。
西施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,问:“大王,有什么烦心事吗?
”夫差叹了口气:“还不是伍子胥,整天盯着越国不放,说他们要反,烦得寡人不行。
”“哦?那大王觉得,越国真的会反吗?”西施抬眼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怎么会?”夫差笑着说,“越国不过是寡人的属国,有寡人在,他们不敢乱来。
”“大王说得对,想来是伍大夫想多了。”西施温柔地附和,心里却想:夫差,
你就得意现在吧,等越国大军打过来,看你怎么办。又过了五年,到了公元前480年,
越国都城。十年生聚,终于完成了,十年教训,正式开始。文种走进大殿,
满脸喜色地禀报:“大王,十年生聚,效果非常好!现在越国的人口比十年前多了一倍,
经济比战前富庶三倍,军队扩充到十五万,兵器精良,粮草充足;而且情报网已经遍布吴国,
吴国的一举一动,我们都知道。”勾践坐在王座上,眼里闪着锐利的光,
沉声问:“吴国现在怎么样了?”“夫差沉迷酒色,整天和西施寻欢作乐,不理朝政,
大权都落在伯嚭手里,朝堂上乱七八糟的。”文种说,“吴国百姓赋税很重,苦不堪言,
士兵很久没训练,战斗力大减,经济也越来越差,早就没有当年的强盛了。”勾践听完,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吴国衰落,越国强盛,报仇的日子,越来越近了。“继续监视吴国,
有任何动静,立刻来报。”“是。”文种退下去,范蠡上前。“大王,十年教训已经开始,
臣觉得,应该加紧训练军队,还可以找机会试探吴国,让士兵在实战中锻炼,磨利锋芒。
”范蠡说。“哦?范大夫有什么好计策?”“可以派少量士兵,在吴越边境稍微挑衅一下,
杀几个吴国士兵,试探夫差的反应。如果他出兵,我们就避开锋芒,
借着实战练军;如果他不出兵,再想别的办法。”勾践点头:“好,就按你的计策来。
”几天后,吴国王宫,大臣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:“大王,越国在边境挑衅,
杀了我们五十个边境士兵,还说我们的士兵擅自越界,罪有应得!”夫差听了,
勃然大怒:“勾践竟敢这么放肆!”伍子胥快步上前:“大王,越国这么做,不是真的挑衅,
只是试探大王的反应,想借我们的军队,锻炼他们的士兵啊!”夫差愣了一下:“试探寡人?
”“没错。”伍子胥说,“大王千万不能出兵,只要派使者去越国**,
让他们道歉赔偿就行了,别中了他们的计。”夫差想了想,觉得伍子胥说得有道理,
就压下怒火,说:“好,就按子胥的办法,派使者**。”越国都城,勾践听着使者的回报,
说:“夫差竟然没出兵,只派使者**,让我们道歉赔偿,看来,伍子胥还有点用处。
”范蠡苦笑:“伍子胥心思缜密,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计谋,这个人不除掉,
终究是越国报仇的**烦。”“那就再加大挑衅的力度,逼夫差出兵。”勾践眼里闪过狠劲,
“他性子骄傲,忍得了一次,忍不了次次,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的。”“臣遵令。”几天后,
吴国边境又传来急报,越国再次挑衅,杀了一百个吴国边境士兵,还烧了几个吴国的村子。
夫差坐在王座上,气得浑身发抖,拍着桌子怒吼:“勾践太欺负人了!寡人忍了他十年,
今天再也忍不了了!”伍子胥又上前,着急地说:“大王,不能出兵!这还是越国的计啊!
”“够了!伍子胥!”夫差红着眼睛,指着他怒吼,“你每次都让寡人忍,寡人忍了十年,
越国却越来越过分!今天寡人一定要出兵,踏平越国边境,让勾践知道寡人的厉害!
”伍子胥看着夫差失去理智的样子,知道再也劝不动了,眼里满是绝望,长叹一声,
低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