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那个带着味道的女人王秀娟踏进公司的第一天,空气就变了。那是六月初的一个周一,
空调系统刚做完夏季维护,办公室里的空气本该是清新凉爽的。
但当她跟在人事部小张身后走进开放办公区时,
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开始悄然蔓延——像是梅雨季节发霉的旧书,
混杂着隔夜饭菜和某种甜腻的头油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腐气息。
设计部的陈薇突然皱了皱鼻子:“什么味道?”话音未落,那股味道已经飘到我们工位附近。
小张略显尴尬地站在那儿,身后是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、穿着不合身灰色西装的女人。
西装的肩部明显过宽,袖口已经磨得起毛,胸前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油渍,像是许久未洗。
“各位同事,介绍一下,这位是王秀娟,以后会在公司协助管理工作。
”小张的声音里透着勉强。我刚泡好一杯咖啡,行政部的李姐神神秘秘凑过来,
压低声音说:“股东那边的亲戚,说是来‘学习管理’,估计就是挂个职。
”王秀娟推了推眼镜,视线扫过办公区,嘴角扬起一个自以为得体的微笑:“大家好,
我是来做管理的,不是来做具体事情的。以后还请大家多多配合。
”这是她那句著名口头禅的首次登场,当时我们谁也没想到,
这句话将在未来几个月里成为所有人的噩梦。
行政部的李姐第一个近距离领略了王秀英的“威力”。当天下午,
王秀娟背着手“视察”行政部,在打印区足足站了十分钟,
然后指着打印机说:“这种设备太耗电了,以后非必要不打印。就算要打印,
也要用小号字体,双面打印,每张纸必须利用85%以上的面积。
”李姐试图解释:“有些文件必须打印存档...”“那是你们不懂管理。”王秀娟打断她,
“我在老家的时候,村委会的打印机一个月才用一次墨盒。你们太浪费了。”她说话时,
李姐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——后来她告诉我,那个距离下,
王秀英身上的味道让人几乎无法呼吸。
2.节约管理的日常王秀娟的“管理”从第二周全面展开。周二早上,
每个卫生间门口都贴上了手写告示:“为节约公司成本,即日起使用卫生纸需登记,
每人每次限三张,超用者需说明理由。”告示下方钉着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,
要求员工每次用纸后签名。技术部的程序员们直接炸了。
张磊——我们叫他磊哥——一把扯下他们部门附近卫生间的告示,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
不到十分钟,王秀娟就出现在技术部门口。“是谁撕了通知?”她的声音尖利。磊哥站起来,
一米八五的个子俯视着王秀英:“我撕的。怎么,上厕所用纸还要登记?公司是穷疯了吗?
”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王秀娟的脸涨红了,“我是来做管理的,
成本控制是管理的重要部分!你们技术部整天吹空调、喝饮料,知道公司一个月电费多少吗?
”“我们知道为公司创造了多少价值。”磊哥冷笑,“不像某些人,整天不干正事,
只会盯着卫生纸。”这场争执以老板出面调停结束,
但卫生纸登记制度还是被王秀娟以节约成本、统计数据为由强制推行了。
王秀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旧的摄像头,对准了卫生间门口的登记表,
美其名曰“确保制度执行”。这只是开始。几天后的行政会议上,
王秀娟拿出一份长达三页的《食堂成本节约方案》,
第一条就让食堂主管老张差点掀桌子:“建议食堂每天下午四点去菜市场采购打折蔬菜,
捡拾摊贩丢弃的菜叶子,并向肉摊索取免费骨头炖汤。”“这不行!”老张额头青筋暴起,
“食品卫生安全是第一位的!那些菜叶子不新鲜,可能有农药残留;那些骨头来源不明,
万一有病菌怎么办?”“你懂什么?”王秀娟推了推眼镜,“菜叶子多洗几遍就能吃,
骨头炖汤有营养还不要钱。我是来做管理的,这方面我比你懂。我在老家的时候,
经常下午去买打折菜,一个月能省好几百呢!”她越说越起劲:“还有,
食堂的米饭打得太多了,很多人吃不完。从明天起,每人限打二两米饭,不够可以加,
但第一次只能打二两。”“还有,食堂阿姨打菜时要注意肉菜比例,
每一份菜肉不能超过5坨!”老张气得说不出话。行政总监试图打圆场:“员工福利很重要,
食堂...”“福利不能浪费!”王秀娟打断他,“我是来做管理的,
不能看着公司资源被这么糟蹋。就这么定了!”第二天,
“特价菜”窗口出现了——蔫黄的青菜、带黑斑的土豆、用不知来源的骨头熬的“滋补汤”。
第三天,员工们怨声载道,不少人开始自带午餐。第四天,王秀娟却颇为得意,在食堂巡视,
看到有人餐盘里有剩菜就上前“教育”一番。
3.“福报论”与黑暗办公室在一个周五的全体会议上。老板正在介绍下一季度规划,
王秀娟突然举手要求发言。得到允许后,她站起身,用一种夸张的语调说:“老板,
各位同事,我观察公司很久了,发现一个严重问题——公司人力成本太高了!
”会议室安静下来。“我注意到,”她提高声音,“公司有些员工都开好车上班,
宝马、奔驰、特斯拉、奥迪...这说明大家根本不缺钱!既然不缺钱,
为什么公司还要发这么高的工资?这是严重的资源浪费!”会议室里响起压抑的惊呼声。
王秀娟完全无视众人的反应,继续她的“演讲”:“我建议,公司全员降薪20%!
同时取消所有公车,员工外出办事就开自己的车。能为公司付出是员工的福报,
不应该计较这些物质条件!”“福报”二字一出,
技术部的林浩直接摔了笔记本:“我去**福报!”会议室炸锅了。
销售总监刘峰——他那辆宝马X5是去年刚换的——猛地站起来:“王秀娟!你算什么东西?
我们拼死拼活为公司创造价值,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应得的!福报?
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工资捐了?”王秀娟脸涨成猪肝色,但嘴上不服软:“刘总监,
你这是什么态度?我是来做管理的,必须说真话!你们这些高管,年薪几十万上百万,
少拿点会死吗?”老板用力敲桌子才让场面稍微控制住。他脸色铁青:“薪资是合同约定的,
这个建议不合适。会议继续。”但王秀娟显然把这当作自己的“高光时刻”。第二天,
行政部收到她的手写通知:“为节约用电,即日起办公室白天禁止开灯,
充分利用自然光;空调温度夏季不得低于30度,
冬季不得高于10度;下班后必须拔掉所有电源插头,我会每天检查。”七月酷暑,
三十多度的天气,办公室空调开到30度,窗户又不让开——说是“防止冷气外泄”。
不到两天,设计部的两个小姑娘中暑送医。行政部偷偷调低温度,被王秀娟发现后,
她居然弄来了空调遥控器的锁盖,把温度锁定在30度。“我是来做管理的,节约是大事。
”她对前来**的员工说,“热一点怎么了?心静自然凉!我在老家的时候,
夏天连电扇都不开,不也过来了?”整个公司变成了蒸笼。程序员们开始集体**,
磊哥直接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段温度计显示34.5度的视频:“这是人待的地方吗?
代码都热得跑不动了!”王秀娟在群里回复:“矫情。代码跑不动是你们技术不行,
别怪环境。”4.味道战争随着天气越来越热,王秀娟身上的味道问题愈发严重。
那身灰色西装似乎从未换洗过,在潮湿闷热的夏季办公室里,
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汗酸、头油和霉味的复杂气息。她所到之处,员工们要么屏住呼吸,
要么找借口迅速离开。财务部的刘姐有慢性鼻炎,对气味特别敏感。
有一次王秀娟来财务部“检查工作”,在刘姐工位旁站了十分钟,刘姐当场呕吐了。
“对不起,我最近胃不舒服...”刘姐脸色苍白地道歉。
王秀娟却板着脸:“胃不舒服就请假,别影响其他同事工作。我是来做管理的,
最看不惯员工娇气。”但实际上,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行政部的几个小姑娘开始偷偷在办公室喷洒空气清新剂,
但王秀娟闻到后又发了一通火:“这些东西都是化学制品,有毒!还浪费钱!以后不准用了!
”最严重的一次冲突发生在一个重要客户来访日。那天,公司要接待一个重要的考察团队,
如果合作成功,这将是一个年度价值千万的大单。为此,公司提前一周准备,
办公室彻底打扫,还专门布置了会议室。王秀娟却在这时提出:“接待客户没必要这么铺张。
会议室摆鲜花?太浪费了!我去楼下公园捡点落叶和树枝,插起来一样好看。
”行政总监几乎要给她跪下了:“这次客户非常重要,
请您...”“重要客户就更应该看到我们节约的企业文化!”王秀娟义正词严,
“我是来做管理的,这方面我有分寸。”上午十点,华盛集团的李总带着团队准时到达。
老板亲自在门口迎接,寒暄后引着客户走向会议室。经过开放办公区时,李总突然皱了皱眉,
下意识地用手帕掩了掩鼻子。
老板也闻到了——一股浓烈的、无法忽视的酸腐味正从财务部方向飘来。他脸色微变,
加快脚步想带客户离开这片区域,但已经晚了。王秀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径直走向李总,
伸出手:“李总您好!我是公司的王秀娟,负责管理工作。欢迎您来考察!
”她的手伸在半空中,李总犹豫了一秒——就这一秒,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李总身后的助理明显后退了半步,用手掩住了口鼻。老板的脸瞬间白了。
他强作镇定:“秀娟,你先去忙吧,我陪李总...”“我不忙!
”王秀娟完全没意识到问题,反而更热情了,“李总,我带您看看我们的办公环境!
我们公司特别注重节约环保,白天都不开灯的,
空调也只开30度...”李总勉强笑了笑:“你们公司还真是...节俭。”后来的会议,
老板一直心神不宁。会议结束后,李总婉拒了之前就约好了一起就餐的邀请,
而是以“还有个重要会议”为由匆匆离开。一周后,
消息传来:华盛集团选择了我们的竞争对手。
对方私下传话过来:“李总说你们公司...卫生状况不太理想,担心合作后的形象问题。
”老板在办公室里砸了一个杯子。全公司都知道了这件事,王秀娟却毫无愧色,
反而在群里发消息:“某些客户太矫情,不懂得欣赏节约美德。这样的客户丢了也不可惜。
”5.深夜消息与跪舔艺术王秀娟有两个标志性行为:深夜发工作消息,
和对领导的跪舔式回复。凌晨一点,公司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:“各位同事,
想到一个节约办公用品的好办法:圆珠笔用完不要扔,换根笔芯继续用。我统计过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