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云初擦了一把被雪冻僵的脸。
随后就把那个谢竞舟看都没看的琥珀酒,丢进了一旁熊熊燃烧的营火中。
安云初本想立刻启程回京,但还是觉得要等谢竞舟出来,和他说清楚。
只是她没想到,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。
洋洋洒洒的大雪落在身上,湿透的衣衫紧紧贴着肌肤。
等谢竞舟出来时,她已经冻得脸色苍白,嘴唇都失去血色。
安云初想和谢竞舟说话,却被其他从营帐中出来的将士打断。
“这谁啊?”
安云初看了一眼谢竞舟,见他没回答。
才有些颤抖着说:“我是谢将军的夫人。”
众人有些震惊。
“将军您不是尚未娶妻吗?”
“您和柳副将不是情投意合吗?”
“对啊,您和柳副将少年时就订下婚约了,怎么会……”
谢竞舟缓缓开口:“本将和柳惜柔,已是过往云烟。”
说完,他简单介绍安云初:“这是安氏,我和她是五年前成的婚。”
众人恍然大悟,一个个唏嘘不已。
这时,又有人提议。
“将军,该用膳了,商讨了这么久,大家肚子早空了!”
安云初腿有些麻,一时动不了,眼睁睁看着谢竞舟和柳惜柔从自己面前走过去。
而她直接被落在了最后。
不知道是不是有意,安云初走出营帐时,留给她的只有一辆孤零零的马车。
谢竞舟和柳惜柔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,好似在讨论刚刚的军务。
安云初看了二人一眼,还是坐上了马车。
去城中酒楼的路上,众将士不约而同用东胡语闲谈。
“我还以为柳副将和咱们将军早就成婚了,毕竟当年嘉峪关那一战,将军可是从尸山血海中徒手挖出柳副将,承诺死生不弃的。”
“将军这么冷清的一个人,却会为柳副将堆雪人、洗手作羹汤。”
“我还记得两个人曾约定过待天下太平,就归隐山林,再不过问世事。”
“……”
安云初默默听着,才彻底确定,柳惜柔是谢竞舟昔日旧爱……
认识谢竞舟以来,她见到的他都是冷静自持的,就像冀州城的雪,永远都是冰冷的。
安云初无法想象他徒手挖出柳惜柔时是什么样子,为柳惜柔洗手作羹汤时又是什么样子。
她失神地想着,连到了酒楼都没察觉。
谢竞舟的部下给她放下马车的车蹬时,有些惊讶。
“夫人,您的衣衫怎么全是湿的?”
还没等安云初回答,他就冲谢竞舟喊。
“将军,夫人的衣服都湿了。您要不先去成衣店给夫人买件御寒的衣衫,换完再吃饭吧,不然她会感染风寒的。”
直到部下提醒,谢竞舟才发现自己的夫人衣衫湿了这么久。
他对安云初道:“你先在马车上等我,我去成衣店一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