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三年,宁远舟说我是“泼出去的水”。他逼我弃养瘫痪的亲妈,
却为弄丢的百万卡包冲进我漏雨的老屋。红颜杨华被曝学历造假,他掐着我脖子骂我歹毒。
我笑出声,眼泪却砸在他手背上。“宁远舟,回去看看你电脑里,
那个让你跪着喊老师的匿名邮箱,前缀是什么?”我锤死了所有真相,他从云端跌落,
跪在泥里求我回头。泼出去的水,不是收不回来。是它悄然汇成了海,这次,
要淹的是你的凌霄殿。01淅淅沥沥的雨,敲打着老房子锈迹斑斑的防盗窗。
给老妈擦完身子,我端着水盆刚要去倒,门就被砸得震天响。急促又蛮横的力道,
带着兴师问罪的戾气,穿透薄薄的门板,直直撞进我心里。不用开门,我都知道是谁。
这世上除了宁远舟,没人会用这种方式对待我。老妈被惊醒了,在床上含糊地呜咽了一声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走过去拉开了门栓。门外的男人,我的丈夫宁远舟,身着高档西装,
头发纹丝不乱,那双眼睛虽在金丝边眼镜后,却烧着赤红的怒火,
像是要把我连同这老屋一起烧毁。他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混着秋日的寒气,一股脑地涌进来。
他根本没心思看看这间我和妈的“新家”,目光像剃刀,直接刮在我脸上。“侯慧!
我卡包呢?!”劈头就问,他的声音尖厉,刺得人耳膜疼。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见我不答,
他火气更旺,“我那个棕色的万宝龙卡包!里面有身份证,还有三张卡!
其中一张是项目专项资金卡,里面躺着一百多万!”他紧紧瞪着我,
像是要从我脸上瞪出个洞来,“是不是你拿了?啊?
是不是你偷了想去给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妈买命?!”最后那句话,像根冰锥,
精准地捅进我心窝最软处,瞬间冻结了所有的血液。他的俊脸,因为愤怒而扭曲,
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,法律上还是我丈夫的男人?我声音有点哑,
但出乎意料地平静,“宁远舟,你嘴巴放干净点!你的卡包,我没见过。”“你没见过?
”他一声嗤笑,雷达似的眼睛扫过我这间屋子,“侯慧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除了你,
还有谁会这么下作?你是穷疯了,还是觉得用这种手段就能报复我?”就在这时,
他口袋里的手机刺耳地响起来。烦躁的他掏出来一看,脸色微变,是学院领导打来的。
语气瞬间切换成平日里他的温和持重:“喂,李书记?……什么?论坛?杨副教授?
”他听着电话,脸色越来越难看,眼刀更加狠厉地砍在我身上。挂了电话,他一下子扑过来,
使劲攥住我的手腕,像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侯慧!你够狠!”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,
“偷我卡包还不够!还去论坛发帖污蔑杨华?!说她学历造假?高中学历?
你知不知道造谣是要坐牢的!嫉妒她?嫉妒到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了她?!”论坛?
学历造假?杨华?我愣住了。我整天守着病重的妈,守着这老屋,哪有心思去管什么论坛?
“宁远舟你疯了!”我用力想甩开他的手,“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论坛帖子!”“还装!
”他猛地把我往后一推,我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,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。“除了你,
还有谁会这么恨杨华?啊?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黄脸婆!你连给杨华提鞋都不配!
她就算学历有问题,她的能力、她的聪慧,岂是你这种只会端屎端尿的保姆能比的?!
”每一个字,都像冰霜,使我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更加冰凉。
我看着他因维护另一个女人而彻底失控的脸,心口彻底的冰冷和麻木。我反而笑了,
笑出了声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宁远舟被我这不合时宜的笑弄得一怔,
随即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,更加暴怒:“你笑什么!”我止住笑,抬手用力擦掉眼角的泪水,
看着他,一字一句说:“宁远舟,你记不记得,你书房那个旧笔记本,
就是你当宝贝一样锁着,连碰都不让我碰的那个?”他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,
“你提它干什么?”他语气明显弱了下去。“密码,是你名字缩写加上我们结婚纪念日。
”我慢慢地说,像是在欣赏他脸上那自诩了不起一点一点消解。“你去打开它,
登录你那个快被遗忘的旧邮箱,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不放过他任何一丝惊恐,“找到七年前,
让你评上副教授、拿到那个关键项目的那篇核心论文。你看看,你当时走投无路时,
是把初稿邮件发给了谁求助?你再看看,后来那个匿名给你修改意见、甚至重写了核心章节,
让你惊为天人的‘老师’,是谁?”宁远舟的脸色瞬间褪得煞白,
眼里充满了巨大的、难以置信的恐慌。那个邮箱前缀,
是他当年死缠烂打、带着几分幼稚的浪漫非要设置的——NHyz。侯慧,宁远舟。
他学术生涯的第一个重要阶梯,
是他口中这个“只会端屎端尿的保姆”、“连提鞋都不配的黄脸婆”,亲手为他铺就的。
“宁远舟,你骂我诽谤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也许,你才是那个一直活在谎言里的人?
”说完,转身走向里屋,轻轻关上房门,将他和外面那个冰冷的世界,一起隔绝。
02床上的母亲被惊动了,发出细微的**。我快步走到床边,握住她枯瘦的手。“妈,
”我低声说,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,“别怕,没事了。”她的手很凉,却用力回握了我一下,
的声音:“慧……慧……别……别学妈……一辈子……忍……气……吞……声……”这句话,
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。而我,眼泪这一次,终于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。说完这几个字,
妈手一松,头歪向一边,像是最后一点灯油熬尽了。忍气吞声,这四个字,
是她用一辈子换来的教训。妈,我听见了,这次,我真的听见了。灵堂就设在逼仄的客厅里,
母亲的遗像挂在正中,温和的笑容看着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。
忽明忽暗的长明灯映照着空荡荡的屋子。宁远舟那边连个花圈都没送,也好,清净。
我妈这辈子,最后一段路,不想再沾上他们宁家一丝一毫的气味。守夜的晚上,
我打开那台快散架的老笔记本。高校论坛那个帖子还在热榜上飘着,
标题醒目:“副院长‘红颜’杨华学历惊天造假,高中文凭如何混成副教授?
”发帖人ID是一串乱码,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。宁远舟认定是**的。在他眼里,
我就是个因妒生恨的疯婆娘,可笑。我要真有这本事,第一个实名举报,何必躲躲藏藏?
但泼到我身上的脏水,我得自己擦干净,更要揪出这个“幽灵”,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。
帖子写得很有水平,直击要害,甚至贴出了部分内部文件编号的截图,
这不是普通网民能搞到的。宁远舟在学院里不是没对手,那个李教授,
跟他争副院长位置败下阵来,学术观点也常年不合。更重要的是,李教授是搞信息安全的,
弄个匿名IP发帖,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。动机,能力,都像是那么回事。
我翻出李教授以前评职称的申报材料,对比帖子的用词。有些专业术语的偏好,
那种引经据典的劲儿,越看越有几分相似。心里那点因为母亲去世而带来的麻木,
被一种找到目标的锐利取代。也许,真就是他,他想借我这把“刀”,捅宁远舟和杨华一刀。
也好,敌人的敌人,或许能成为暂时的盟友?至少,是一条线索。
我试着在论坛上给那个乱码ID发私信,措辞谨慎,表明身份,想试探一下。石沉大海。
又拐弯抹角联系上一个还在学院工作的学妹,假装闲聊,问起李教授近况。学妹说,
李教授最近确实挺关注宁副院长那边的动静,私下还抱怨过“现在什么人都能评教授了”。
蛛丝马迹,好像都串起来了。我盯着屏幕上李教授的照片,
一个严谨甚至有些古板的老学究形象。会是他吗?不管是不是,这条线,我得抓住。
窗外泛起鱼肚白,长明灯的油快耗尽了。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看向母亲的遗像。妈,您看,
女儿不是只会哭。有人把刀递到了我手里,甭管他是好心还是利用,这刀,我先握紧了。
宁远舟,杨华,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发帖人……这潭水,我搅定了。
03李教授这条线断得干干净净。学妹又发来消息,语气笃定:“师姐,确认了,
李教授出差那个会是部委组织的,全程保密,根本接触不到外网。发帖那几天,
他人在西北基地,与世隔绝。”我像个蹩脚的侦探,沿着别人故意留下的假脚印,
一头撞进了死胡同空欢喜一场。挫败感像潮水般涌上来,裹挟着连日来的疲惫和悲伤。
敲门声再次响起,很轻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。是社区的小张,她身后站着一位老人,
银发梳得整齐,穿着半旧但干净的中山装,眉眼温和,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。
“侯姐姐,这位是陈老,退休的大学教授,也是……你母亲年轻时在工人夜校的同学。
听说老人家走了,特意来看看你。”小张轻声介绍。母亲的同学?我从未听母亲提起过。
我勉强打起精神,将人让进来。他的目光扫过简陋的灵堂,落在母亲的遗像上,
带着一种深切的惋惜。“你母亲,年轻时是班里最聪慧、最有韧劲的。
那年我刚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,我儿子突然病啦,我筹集到的学费都给儿子看病啦,
是你母亲的慷慨解囊,我才能按时报到。这些年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哩,想不到,
还是来迟啦。”声音沉稳他看向我,目光似乎能穿透我故作坚强的外壳。陈老上了香,
静静站了一会儿。离开时,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低声道:“这人啊,一辈子什么都可能丢,
就是良心和本事,丢不得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在聊家常,可我心头却猛地一跳。这话,
听起来怎么像是意有所指?我忍不住抬眼仔细打量他。他神色坦然,目光清澈,
看不出任何试探或算计。是我想多了吗?一个退休老人,只是随口感慨?
小张在一旁搭话:“陈老可是咱们市有名的物理学专家,德高望重呢。”陈老摆摆手,
谦和地笑了笑:“虚名而已。现在学术界,也未必就那么干净。攀附钻营、弄虚作假的事,
不少见。苦的还是那些踏实做学问的年轻人。”这个突然出现的陈老,对我和我目前的困境,
似乎知道地有点太多了……一个念头隐约浮现:那个匿名的发帖人,会不会就是他?
陈老没有久留,临走前,他看着我,目光深沉:“孩子,请节哀!记住一句话,清者自清,
浊者自浊。乌云,终归遮不住太阳。”送走他们,我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心绪难平。
陈老的话,像投入迷雾中的一颗石子,听不见回响,却让我知道,这潭水底下,有东西。
04我妈的葬礼,在一个灰蒙蒙的早晨。墓地简单得近乎寒酸。几个老街坊和亲戚帮着张罗,
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和潮湿尘土的味道。墓碑照片上,妈笑着,眉眼温和,
好像这辈子从没吃过苦。我一身素缟,跪在坟前,心里空落落的。眼泪早就流干了,
只剩下麻木的钝痛。他来了。宁远舟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,出现在墓地,
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。他手里居然还拎了个果篮,像个蹩脚的演员,
硬要挤进一场与他无关的悲情戏。我没起身,甚至没看他。他走到我面前,
眉头习惯性地蹙着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,扫过简陋的墓碑。“侯慧,”他开口,
声音刻意压低,却掩不住那股居高临下的味儿,“节哀。”我没应声,往火盆里添了沓纸钱,
火苗窜起,映着**涩的眼。他大概觉得尴尬,把果篮往坟头一放,
清了清嗓子:“我知道你难过,但人死不能复生。眼下……家里也确实离不开人。
”我猛地抬头,盯住他。他避开我的视线,继续说,
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荒谬:“我妈……你也知道,年纪大了,这一病,
身边离不了人伺候。保姆总归不如自家人尽心。你看,你是不是……早点搬回来?
”时间好像静止了。亲友们都停下了动作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连吹过的风都带着惊愕。
我看着他,这张曾经爱过的脸,此刻陌生得让人心寒。我妈尸骨未寒,在坟前,他想的,
竟然是让我回去给他妈当免费保姆?“宁远舟,”我开口,声音嘶哑,却异常平静,
“你刚才,说什么?”他被我的眼神慑住,语气软了点:“侯慧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
可你毕竟是我们宁家的媳妇,伺候婆母是天经地义!我妈也是你妈!”“我妈?
”我慢慢站起来,指着母亲的遗像,每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看清楚,这才是我妈!
躺在这里,被你逼死的我妈!”我往前一步,逼视着他**的脸:“你们宁家的媳妇?
当初你逼我弃养我妈的时候,怎么不想我是宁家的媳妇?你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,
现在这摊水没用了,你想收回去给你家浇地?”街坊们开始窃窃私语,
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宁远舟身上。他脸上挂不住了,低声威胁:“侯慧!你别给脸不要脸!
在这里闹像什么样子!”“闹?”我笑了,眼泪却猝不及防地滚下来,是恨,“是我在闹,
还是你宁大副院长,在我妈灵前,表演什么叫狼心狗肺?”我深吸一口气,
用尽全身力气:“宁远舟,你听好了!我妈临走前跟我说,‘别学她,一辈子忍气吞声!
’”“这话,我记下了!从今天起,你们宁家的门槛,我侯慧,一步也不会再踏进去!
”他大概从未想过,一向温顺的我,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把他那层虚伪的皮扒得干干净净。
他嘴唇哆嗦着,还想说什么。我直接转身,背对着他,重新跪在母亲墓碑前,
声音冷彻骨髓:“滚。别脏了我妈的黄泉路。”脚步声,仓皇又狼狈地远去。葬礼结束,
人群散尽,只剩一地狼藉和彻骨的冷清。我独自收拾着,浑身像散了架。
陈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他默默帮我扶起一个倒掉的花圈。“孩子,”他开口,
声音低沉却有种力量,“你母亲若在天有灵,会为你今天的样子欣慰。”我没说话,
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他从随身带着的旧公文包里,取出一个厚厚的、泛黄的牛皮纸文件袋,
密封得严严实实。他郑重地把它放到我手上。袋子很沉,像装着某种命运的砝码。
“你母亲年轻时,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继续读书。”陈老看着我,目光深邃,
“她最放不下的就是你。她希望你……能活出自己的样子。”他顿了顿,
意有所指:“这里面,或许有能帮你的东西。”说完,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转身而去。
我捏着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,看着陈老消失的方向,又回头望了望母亲遗像上温暖的笑容。
风很大,吹得我衣袂翻飞。妈,您看见了吗?女儿今天,没忍。而这袋子里装的,
是会带我走出迷雾,还是推向另一个深渊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有些路,我必须自己走了。
05送走最后一位吊唁的邻居,屋里彻底空了。母亲的遗像在昏黄灯下静静望着我,
我洗了三遍手,才在桌前坐下。打开牛皮袋,里面东西不多,却样样要命。
最上面是几张复印件,一张泛黄的毕业证扫描件,“XX县第一中学”,毕业年份对不上,
照片上的姑娘眉眼青涩,确实是杨华,但名字是“杨小花”,下面附着份公证材料,
证实“杨华”与“杨小花”为同一人。高中学历,板上钉钉。我捏着纸,手有点抖,
论坛上那些猜测,竟然是真的。下面是几页聊天记录打印稿。匿名号码,
但内容触目惊心:……好个一石二鸟,顺便把屎盆子扣我头上。我胸口堵得慌,
一股恶气直冲头顶。这对狗男女!最后,是一张便条。字迹清瘦有力,
是陈老的笔迹:“侯慧同学:学术之殿,不容宵小窃据。真相不应沉默。扫帚在此,
望你亲手,扫净庭除。——X”知情人X。果然是陈老。所有线索瞬间串起来了。
为什么他出现得那么巧,为什么话里话外都在点拨,为什么对我处境如此了解?
真正的执棋者,一直就在眼前,冷静地布好了局,然后把最关键的棋子,交到了我手里。
**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不是因为害怕,是愤怒,
还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兴奋。妈,您看,这世上,终究还有公道。宁远舟,你眼盲心瞎,
把鱼目当珍珠,把我这真佛踹出门外。杨华,王院长,你们蝇营狗苟,真当能一手遮天?
陈老递来的不是证据,是刀,一把能剥下所有虚伪画皮的刀。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夜很深,
远处城市的灯火像一片冷漠的星海。但我不怕了。“这次,我不借任何人的手。
”“我自己来。”窗玻璃上,映出我的影子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亮和决绝。
06陈老约我在护城河边见面。清晨,雾还没散尽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装,在打太极,
动作慢得像凝固的时间。我走过去,没说话,把那个文件袋递还给他。他收势,接过,
塞进随身带的布兜里。然后抬眼瞧我,“看完了?”“嗯。”“怎么想?”“刀递到我手里,
没有不用的道理。”我说。河面的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“学术峰会,是个好台子。
”他声音平静,“底下坐着的,不全是瞎子,更不全是坏人。”我懂他的意思,
要在光天化日之下,把那些龌龊事晒出来,得让证据自己说话。“PPT我会准备。”我说,
“该有的,一样不会少。”陈老沉吟片刻,忽然问:“知道最打人的一拳,
什么时候挥出去最疼吗?”我看着他。“不是一开始就嗷嗷叫冲上去。
”他比划了个收拳的动作,“是等对方蹦跶得最欢,以为自己赢定了的时候。”他顿了顿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