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福小摊火了。
火得毫无征兆,却又理所当然。
陆子安第二天提前两小时出摊,还是那辆二手小吃车,但排队的人已经从巷口排到了主干道。人群中不仅有学生,还有穿着西装的白领、牵着孩子的家长,甚至有几个扛着相机、举着**杆的年轻人。
“家人们看到了吗!就是这家!传说中的黄金炒泡面!”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对着手机镜头兴奋地喊,“昨天我室友买了一份回去,整个寝室香得睡不着觉!今天我必须亲自来测评!”
陆子安埋头翻炒,锅铲在铁锅上敲出清脆的节奏。他的动作比昨天更加流畅,手腕翻转间,面条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,均匀地裹上酱汁。系统面板在视野一角跳动:
【黄金炒泡面完成度:92%】【黄金炒泡面完成度:95%(美味暴击!)】【积分+10,+20……】
“老板,你这炒面里是不是加了什么秘方啊?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边吃边问,汤汁都快滴到衬衫上了还浑然不觉。
陆子安笑了笑:“用心做而已。”
这是实话,但也是谎言。系统的配方和技巧确实是核心,但这两天他发现,自己对火候、调味的掌控似乎在逐渐内化——那不再仅仅是系统赋予的肌肉记忆,而开始变成他自己的一部分。
“用心?”旁边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接过打包盒,深深吸了口香气,“我吃遍全城夜市,你这‘用心’可不一般。”
她打开盒子尝了一口,眼睛微微睁大,然后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走。半小时后,她又回来了,身后跟着七八个同事。
“每人一份,公司报销!”
队伍又长了一截。
王叔和李姐的摊位也被带动着生意好了不少。李姐趁着空档给陆子安递了瓶水:“小陆,你这手艺跟谁学的?”
“自己琢磨的。”陆子安接过水,一口气喝了半瓶。汗水浸透了T恤的后背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【叮!累计售出黄金炒泡面200份,达成隐藏成就“初露锋芒”。】【奖励:基础刀工技能(精通),积分300点。】
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,关于如何握刀、如何运力、如何切片切丝……各种技巧瞬间融会贯通。陆子安看着自己拿锅铲的手,忽然有种想试试刀的冲动。
就在这时,一个挂着工作牌的中年男人挤到摊位前:“老板,能聊两句吗?”
陆子安抬头:“您要几份?得排队。”
“不是买吃的。”男人掏出一张名片,“我是‘江城味道’短视频平台的运营,想跟你合作拍几期视频。分成好商量!”
陆子安愣了下,接过名片。还没回答,又有一个穿着马甲、摄影师模样的人凑过来:“帅哥,我们是‘吃货研究所’直播团队的,今晚能约个专访吗?流量保证!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有人认出了这些自媒体,手机镜头纷纷对准陆子安。闪光灯亮起,他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“抱歉,我现在忙着。”他定了定神,继续翻炒,“要采访的话……等我收摊吧。”
晚上十一点半,陆子安送走最后一波客人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今天营业额突破了三千——系统任务提前完成了。
【每日营业额突破3000元任务完成!】【奖励:积分1000点,体质小幅增强,幸运抽奖×1。】
身体再次涌过暖流,疲惫感消退大半。陆子安正准备收拾,白天那个短视频运营又出现了,旁边还跟着一个打扮精致、拿着iPad的女人。
“陆先生你好,我是苏氏集团餐饮事业部市场总监,陈悦。”女人递上名片,语气专业而不失亲切,“我们集团正在筹办一场高端商务晚宴,需要一些特色小吃作为亮点。今天特意来品尝了您的炒泡面,非常惊艳,想邀请您为晚宴提供餐点。”
陆子安擦手的动作停住了:“苏氏集团?”
江城龙头企业,涉足地产、金融、零售多个领域,据说一顿商务宴的预算够普通家庭吃十年。
“是的。”陈悦微笑,“晚宴就在明晚,苏氏大厦顶层宴会厅。酬劳方面,我们可以按每份200元的价格采购,预估需要150份。另外,如果您能专门为晚宴设计一道创新小吃,额外支付5000元设计费。”
每份200元。150份就是三万。加上设计费……
陆子安深吸一口气: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
“很简单:提供炒泡面,以及一道能体现‘传统与创新结合’的点心。食材和场地由我们提供,您只需要负责**。”陈悦看着他,“当然,我们需要先试菜。”
“现在就可以。”陆子安说。
陈悦有些意外:“现在?这些设备……”
“够用。”陆子安打开小吃车的保温柜,里面还有预留的几份食材——这是系统建议的,永远留有余量。
十五分钟后,陈悦和那个运营看着面前的两道食物:一份是金黄诱人的炒泡面,另一份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、小巧玲珑的……“泡面小笼包”?
“这是……”陈悦夹起一个。半透明的面皮隐约可见内馅,咬下去,先是韧劲十足的面皮,接着是浓郁的汤汁,最后是炒泡面特有的咸香风味在口中炸开。
她愣了三秒,然后迅速吃完一个,又夹起第二个。
“绝了。”旁边的运营已经顾不上形象,边吃边含糊地说,“这要是拍成视频,绝对爆!”
陈悦放下筷子,深吸一口气,看向陆子安的眼神彻底变了:“陆先生,您以前在哪儿高就?”
“刚失业。”陆子安实话实说,“摆摊第三天。”
陈悦沉默了。许久,她伸出手:“合作愉快。明晚六点,苏氏大厦,会有专人接您。着装……便装即可,我们会准备厨师服。”
等两人离开,夜市已经空了大半。陆子安靠在小吃车上,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触发特殊事件:高端商务宴邀约】【任务要求:在宴会上获得至少80%宾客好评】【任务奖励:未知(根据完成度浮动)】
未知奖励?陆子安挑了挑眉。他收起手机,推着小吃车往回走。月光洒在安静的街道上,他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。
路过一家尚未打烊的服装店时,他顿了顿,走进去买了件最简单的白衬衫。
“总要看起来……稍微像样一点。”他对着橱窗的倒影整理衣领。
口袋里,手机震动,是陈悦发来的短信:“陆先生,忘了说,明晚我们总裁也会出席。她对美食要求很高,祝您好运。”
总裁?苏氏的总裁……好像是叫苏晚晴?
陆子安没多想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改良那道泡面小笼包——系统给的灌汤小笼包配方,加上炒泡面的元素,应该能碰撞出更有趣的火花。
回到家,他对着厨房里简陋的灶具开始练习。面团揉了一遍又一遍,馅料调了一次又一次,直到凌晨三点,第一批完美的小笼包出锅。
热气蒸腾中,系统提示音响起:
【创新菜品“黄金泡面包”研发成功!】【菜品评级:B+(潜力巨大)】【奖励:积分500点,调味感知力小幅提升。】
陆子安夹起一个包子,咬开。滚烫的汤汁涌入口中,混合着炒面的焦香和小笼包的鲜美。他闭上眼睛,细细品味。
这一夜,出租屋的灯亮到很晚。而在城市的另一边,苏氏大厦顶层,一份关于“幸福小摊”的简单报告,被放在了苏晚晴的办公桌上。
报告最后一栏写着:“摊主陆子安,28岁,无餐饮从业背景,手艺来源不明。建议:可观察,暂不宜深度合作。”
苏晚晴的目光在“手艺来源不明”上停留片刻,然后用钢笔划掉最后一句,在旁边批注:
“明晚我亲自试菜。”
钢笔落下,在纸上留下凌厉的墨迹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两个世界的距离,正被一道美食悄然拉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