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鞭子一样抽在身上,生疼。陈叙已经在赵公馆的雕花铁门前跪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膝盖下的积水混着泥沙,钻心地冷,但他不敢动。因为林语柔发了话——跪不够时间,
就不会把母亲留给他的玉镯还给他。“哎哟,这不是我们的陈大设计师吗?”铁门终于开了,
出来的却不是林语柔,而是赵子健。他穿着一身定制的高定西装,手里晃着一杯红酒,
居高临下地看着泥地里的陈叙,像在看一条死狗。林语柔挽着赵子健的手臂,依偎在他怀里,
手腕上正戴着那只成色温润的玉镯。那是陈叙母亲临终前留下的唯一遗物,
也是陈叙曾视若珍宝亲手戴在林语柔手上的。“语柔,求你……把镯子还我。
”陈叙声音嘶哑,伸手去抓林语柔的裙角。“啪!”赵子健一脚踩在陈叙的手背上,
名贵的皮鞋用力碾压,直到听见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“啊——!”陈叙疼得冷汗直冒,
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。“陈叙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林语柔嫌恶地后退一步,
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,“这镯子现在是赵哥送我的定情信物,跟你那死鬼老妈有什么关系?
保安,把他扔远点,别脏了今晚订婚宴的地!”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安冲上来,
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陈叙,重重扔向路边的水坑。陈叙趴在泥水里,
绝望地看着那一对璧人转身离去。七年,他没日没夜画图供她读书、帮她还债、捧她做网红,
最后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。就在这时,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撕裂雨幕。
引擎的轰鸣声如野兽咆哮,一辆挂着嚣张连号车牌的黑色布加迪逆行冲来,
吓得赵家的保安四散逃窜。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,稳稳横在陈叙面前,
溅起的泥水糊了赵子健一身。车窗降下,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搭在窗沿,
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女士细烟。烟雾缭绕后,
露出一张美艳至极却又透着那股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桀骜不驯的脸。女人摘下墨镜,
红唇微勾,眼神却冷得像冰:“七年不见,怎么混成了这条死样子?”陈叙瞳孔骤缩。
是姜红鱼。那个高中时让全校闻风丧胆、最后为了不知名原因退学消失的“坏女人”。
“上车。”姜红鱼弹掉烟灰,目光越过陈叙,冷冷地盯着不远处呆若木鸡的林语柔和赵子健,
“姐姐带你去杀人。”1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狠命抽在陈叙单薄的脊背上。
这是他跪在赵公馆大门外的第三个小时。京城的秋雨带着钻心的凉,
顺着他的后颈灌进破旧的冲锋衣里。陈叙的膝盖早就没了知觉,
甚至能感觉到细小的砂砾正一点点磨进皮肉里。但他不能动。
林语柔在电话里冷冰冰地说了:“想拿回**东西,就跪到我满意为止。要是敢偷跑,
那镯子我就丢进下水道。”那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,
也是他曾经亲手戴在林语柔手上的订婚信物。“吱呀——”雕花铁门缓缓开启,
刺眼的明黄灯光从缝隙里倾泄而出,照亮了陈叙惨白的脸。出来的不是林语柔。
一双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停在陈叙面前,溅起的泥水糊在陈叙的手背上。“哟,
这还没过年呢,陈大设计师怎么给我的家门行起大礼了?”赵子健摇晃着红酒杯,
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男人。他身上那件高定西装,抵得上陈叙送三年外卖。
林语柔依偎在赵子健怀里,肩膀披着昂贵的貂绒。她那张曾经让陈叙觉得清纯无比的脸,
此刻画着精致的浓妆,写满了嫌恶。“语柔,求你……把镯子还我。
”陈叙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像被铁片磨过。林语柔冷笑一声,伸出纤细的手腕。
在那雪白的皮肤上,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。“陈叙,
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?”林语柔挽紧了赵子健,“这镯子,子健已经给了我更好的解释。
他说这是他在苏富比拍卖行买来送我的定情信物。你那个病鬼老妈留下的破地摊货,
早就被我扔了。”陈叙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:“你说什么?
你答应过我的……”“答应你?那是为了让你闭嘴!”林语柔抬高下巴,
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,“你供我七年又怎么样?你现在就是个跑腿的,是个底层。
你拿什么跟我现在的身份配?这个镯子,现在是赵家的东西,懂吗?”陈叙猛地往前一扑,
试图去抓林语柔的裙摆:“还给我!那是我的命!”“砰!”赵子健一脚踹在陈叙的肩膀上。
陈叙整个人仰面翻倒在泥潭里,溅起一阵浑浊的水花。“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赵子健走上前,
一脚重重踩在陈叙撑在地面的右手背上。“喀嚓!”一声清脆的骨裂声,
在暴雨的轰鸣中异常清晰。“啊——!”陈叙发出痛苦的嘶吼,冷汗瞬间布满额头,
他拼命挣扎,却被赵子健用力碾压。“这只手,以前不是画图很厉害吗?”赵子健蹲下身,
把红酒倒在陈叙的伤口上,看着酒液和鲜血混合,“现在废了。看你以后还拿什么纠缠语柔。
一个臭画画的,也敢来抢我赵子健的女人?”林语柔在一旁看着,不仅没有半分不忍,
反而厌恶地捂住口鼻:“子健,快叫人把他弄走吧。一会儿宾客们都要到了,看见他在门口,
多晦气啊。”“听见了吗?语柔嫌你脏。”赵子健挥了挥手,几个保镖如狼似虎地冲上来,
架起已经疼得半昏迷的陈叙,像扔垃圾袋一样,将他重重甩到了马路边的臭水沟旁。“滚!
再敢靠近这儿,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脖子!”大门沉重地关上,
将豪门的喧嚣与卑微的惨叫隔绝开来。陈叙趴在烂泥里,右手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他想哭,却发现嗓子干涸得流不出一滴泪。七年啊。他没日没夜画图供她上学,
帮她还家里欠下的赌债,甚至卖了母亲留下的老房子捧她做网红。最后换来的,是这一脚。
就在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时,一阵野兽般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。刺眼的远光灯撕裂了黑暗,
直直打在陈叙脸上,晃得他睁不开眼。一辆黑色的布加迪顶级跑车,
像一道闪电逆行冲上人行道,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,横在了陈叙面前。车门向上开启,
一双红色细高跟鞋踩进了泥水里。一股冷冽的、混合着烟草与昂贵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啧,真没出息。”这声音清冷、戏谑,带着一股让人战栗的熟悉感。陈叙费力地抬起头,
透过模糊的雨帘,看见了那张美得惊心动魄、却又张狂到骨子里的脸。那是姜红鱼。
高中时因为捅伤教导主任,被全校视作疯子,最后被开除消失了七年的“坏女人”。
她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,遮住了陈叙头顶的雨。指尖夹着一根细烟,
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灭。“陈叙,我找了你很久。”姜红鱼弯下腰,
用那只戴着昂贵皮手套的手,轻轻拍了拍陈叙沾满泥水的脸。“怎么混成了这条死样子?嗯?
”2陈叙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他的视线落在姜红鱼的脖颈上,那里有一道极浅的伤疤,
那是高中时,她为了救被校霸围堵的他,替他挡下的。“你是……姜红鱼?”“是我。
”姜红鱼挑起他的下巴,眼神冷得像冰,却又藏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病态,
“当初我走的时候,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?你说你会成为顶级的设计师,会站在最高的地方。
结果呢?你跪在垃圾堆里,求一个烂货原谅?”陈叙痛苦地闭上眼,
右手传来的剧痛让他全身都在细微地打颤。“镯子……她拿走了镯子。”“没出息的东西。
”姜红鱼冷哼一声,站起身,目光转向紧闭的赵公馆大门。她随手将半截香烟弹飞,
烟头落入水洼的瞬间,她对身后的两辆黑色越野车打了个手势。“撞开它。”陈叙愣住了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两辆巨大的改装越野车加速轰鸣,像两头失控的公牛,
狠狠撞向那扇造价不菲的雕花铁门。“轰——!”一声巨响,铁门应声而倒,
烟尘与水花四溅。正在公馆前庭迎接宾客的赵子健和林语柔被吓得尖叫失声,
几个保镖惊慌失措地掏出电棍。“谁?谁敢在赵家撒野!”赵子健跳脚大骂。
布加迪的引擎声再次咆哮,姜红鱼一个完美的漂移,车头直接顶在了赵子健的肚子前。
车窗降下,姜红鱼那张美绝京城的脸露了出来。赵子健原本咆哮的话语在看清这张脸的瞬间,
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“姜……姜**?”在京城,你可以不认识市长,
但不能不认识姜家的“红鱼”。那个七年前神秘出国,
如今回归直接接掌了顶级风投机构姜氏集团,且行事狠辣、喜怒无常的女疯子。“赵子健,
你刚才,用哪只脚踩的他?”姜红鱼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听得赵子健头皮发麻。
林语柔缩在后面,看着眼前的女人,眼里满是嫉妒与恐惧。
这个女人身上的旗袍随便一根丝线,恐怕都够她买一年的名牌。“姜**,
这是个误会……那个人,他是个疯子,一直在骚扰语柔……”赵子健冷汗直流。
姜红鱼根本没理会他的解释。她走下车,慢条斯理地摘下左手的皮手套。“我再问一遍,
哪只脚?”“姜**,您不能因为一个外卖员就……”“啪!”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。
姜红鱼甩了甩有些红肿的手掌,冷淡地吩咐:“把他的右腿打断。要碎得接不上的那种。
”两辆越野车上下来的黑衣人,动作利落地将赵子健按倒在地。“不!姜红鱼!你这是犯法!
语柔!快报警啊!”赵子健疯狂哀嚎。林语柔吓得瘫坐在地上,手机直接掉进了泥坑。
“犯法?”姜红鱼走到林语柔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伪名媛。
她的视线落在林语柔的手腕上。“这镯子,挺漂亮。可惜,戴在狗身上,白瞎了。
”姜红鱼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抓住林语柔的手腕用力一掰。“啊——!”林语柔发出惨叫,
手骨发出的声响让人牙酸。姜红鱼像剥死皮一样,
直接把那只满是血污和泥水的玉镯撸了下来。她看都没看林语柔一眼,
转身走向臭水沟旁的陈叙。赵子健的惨叫声在雨夜中回荡,保镖们在姜家人的压制下,
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姜红鱼蹲在陈叙面前,将那只原本属于陈叙母亲的镯子,
用自己的高定真丝手帕仔细擦干净。然后,她当着陈叙的面,把镯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“想要吗?”她问。陈叙虚弱地看着她。“上车。”姜红鱼伸出手,
那双漂亮的手上还残留着打赵子健时留下的红印,“跟我走,我帮你把那只废了的手接好。
”“然后,我教你怎么咬死这群畜生。”陈叙看着她眼里那种近乎毁灭的火光,
缓缓伸出了左手。他知道,踏上这辆车,他将不再是那个温柔的设计师陈叙。
他要做姜红鱼身边的一条疯狗。3姜红鱼的豪宅坐落在京郊的半山腰,
像一座巨大的、沉默的黑色堡垒。陈叙坐在副驾驶座上,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,
但他依然在发抖。那是失血过后的生理性战栗,
也是在巨大的羞辱后突然陷入极致安静的不适。“别死在我的车上,很贵的。
”姜红鱼一边开车,一边随手点燃一根烟。她开车极快,在山道上像一道黑色的魅影。
“为什么救我?”陈叙声音微弱。“救你?”姜红鱼轻笑,那是种让人背脊发凉的笑,
“陈叙,你记性真差。高中时我就说过,你是我的东西。我的东西就算丢进垃圾桶里烂掉,
也只能由我来处理。别人踩一脚,就是打我的脸。”陈叙沉默。高中三年,
他这个优等生和她这个校霸,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直到那个午后,
他看见她在教学楼后被一群人用烟头烫。他没报警,而是冲过去抱住了那些人的腿,
最后被打得满脸是血,却死死护着她。从那天起,姜红鱼就成了他的影子。或者是,
他成了她的私人物品。车子猛地刹在别墅门口。姜红鱼跳下车,
直接从后备箱拎出一个急救箱。“下来。还是说,要我抱你?”陈叙挣扎着走下车,
被姜红鱼扯着衣领拽进了大厅。别墅里没有任何佣人,冷清得像一座坟墓。
大厅的墙上挂满了各种抽象画,色调阴郁得压抑。姜红鱼把陈叙按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。
“脱了。”“姜红鱼,我自己可以……”“我让你脱了。
”姜红鱼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剪。她面无表情地剪开陈叙被泥水泡烂的衣服,
露出他瘦弱但结实的胸膛。当她的视线落在陈叙扭曲变形的右手上时,
握剪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。“赵子健。”她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里带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她没有立刻处理伤口,而是从急救箱里拿出了一瓶高纯度的烈性伏特加。“忍着点。
”“撕——!”烈酒直接倾倒在陈叙鲜血淋漓的手背上。陈叙猛地绷直了身体,
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。姜红鱼却顺势压了上来,
她那张美艳的脸贴得极近,鼻尖几乎触碰到陈叙的。“疼吗?疼就记住这个感觉。
”她灵活地处理着伤口,熟练得不像个财阀掌权人,倒像个常年在生死线徘徊的医生。
“林语柔骗了你七年。你为了她,连画图的手都不要了,值得吗?
”陈叙咬牙闭目:“不值得。”“大声点。”姜红鱼用力紧了紧纱布。“不值得!
”陈叙大吼出声,眼角终于溢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。姜红鱼满意地笑了,她伸出舌尖,
竟然轻轻舔去了他脸颊上的那滴泪。这动作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占有欲。“记住这个滋味。
从明天开始,我会把你这七年丢掉的尊严,一寸一寸地捡回来。我要让那个林语柔知道,
她丢掉的不是一张长期饭票,而是她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神。
”她从怀里摸出那只洗得干干净净的玉镯,在指尖把玩。“镯子先寄存在我这儿。
”“什么时候你亲手把赵家和林家碾碎,我什么时候再把它戴回你手上。”陈叙看着她,
眼神逐渐从涣散变得坚定,最后聚拢成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酷。“好。
”姜红鱼翻身跨坐在他腿上,居高临下地掐住他的脖子,那是种危险的亲昵。“乖。
”“今晚,先睡个好觉。梦里记得想我。”她低下头,在他的唇角留下一个带着烟草味的吻。
那一晚,陈叙在极致的痛楚中睡去。**晨五点,陈叙被一盆冰水泼醒。他猛地坐起,
右手断骨处的钝痛让他瞬间清醒。姜红鱼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高定,黑发利落地扎在脑后。
她手里拎着空掉的冰水桶,眼神冷漠地审视着他:“在你原本那个贫民窟的梦里待够了吗?
”陈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撑着沙发站起来。“脱了。”姜红鱼指了指地上一堆昂贵的纸袋。
“什么?”“你这一身廉价的自尊心,还有这股送外卖的酸臭味,我多看一秒都恶心。
”陈叙抿着唇,当着她的面,扯掉身上那些破烂。姜红鱼毫不避讳地看着,
目光像是在挑选一件即将上货架的商品。其中一个纸袋里,是一件暗纹黑色西装,
银色的衬衫扣。“姜氏集团首席艺术顾问,这是你以后的身份。
”姜红鱼丢过一张黑金色的工作证,“你的右手废了,但脑子还没烂。我要你这一个月内,
把赵家吞掉的所有**文创项目,一个不留地抢回来。
”“我现在的名声……赵子健只要一句话,我就成了骚扰前女友的疯子。”姜红鱼走过去,
替他扣上最上面的扣子。她冰凉的手指划过陈叙的喉结。“名声?
那是我这种疯子才背的东西。你是我的刀,刀只需要够快够利,
至于它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出来的,不重要。”她打了个响指。一个私人医生推门而入,
手里拿着一根通体漆黑的定制护腕。“赵子健踩断了你的骨头,
我就给你的骨头钉上最好的钢板。”手术是下午做的。没有去医院,就在别墅的地下医疗室。
陈叙拒绝了全身麻醉,他要看着那根钢钉打进自己的右手。姜红鱼就坐在他对面抽烟。
“陈叙,从今以后,你这只手只能握刀,或者握笔。要是再敢去扶那个烂货,
我就亲手把它剁下来。”陈叙满头冷汗,盯着手术灯,一字一顿:“不会了。
”改造不仅是身体。整整三天,陈叙被关在书房。面前是赵家所有的财务报表、联络清单,
以及林语柔那间网红工作室的所有流水。他曾经为了帮林语柔改设计稿,
对她的每一个习惯了如指掌。现在,这些习惯都成了他手里的毒药。第四天傍晚,
姜红鱼推门进来,扔下一张黑色烫金邀请函。“换衣服。今晚京城名媛圈有个晚宴。
林语柔也会去。”陈叙接过邀请函,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:姜氏集团,陈叙。
他起身走向更衣间。十分钟后,当陈叙再次出现时,姜红鱼的眼中闪过一丝妖冶的精光。
黑色的暗纹西装完美修饰了他的身材。由于这段时间的清减,
他原本温和的五官显得凌厉而深邃。漆黑的护腕包裹着右手,像是一种神秘的图腾。
他不再是那个在暴雨里求饶的弃犬。而是一只披着精英外壳、眼神却透着死气的恶虎。
“记住。”姜红鱼挑起他的下巴,艳红的唇离他只有一公分,“今晚,你是我的男人。
谁敢让你不痛快,你就撕碎谁。出事了,我兜着。”陈叙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我不要你兜着。”“我要亲手把他们拖进地狱。”姜红鱼笑了,笑得肆意狂放。“上车。
”5京华大酒店。今晚是京城年度慈善拍卖晚宴,除了权贵,
更多的则是林语柔这种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的伪名媛。林语柔坐在休息室里,
对着镜子仔细补着口红。她手腕上缠了厚厚一圈白纱布,那是那天姜红鱼给她留下的记号。
但这并不影响她此时的心情。“语柔,
子健哥说今晚会给你那套《山水居》的设计图拉到三千万的投融资。”小助理在一旁拍马屁,
“到时候,你就是京城唯一的才女名媛,谁还记得那个送外卖的陈叙啊?
”林语柔冷哼一声:“别提那个晦气的名字。那晚姜红鱼那**发疯,
子健哥已经找人去平事了。在京城,姜家再强,也管不到我们赵家的生意。
”她轻轻抚摸着纱布下的痛感,眼里满是恶毒。“等我成了首席设计师,
我要让陈叙在全行业彻底消失。”晚宴大厅,灯火辉煌。赵子健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,
他的一条腿打着石膏,却依旧强撑着社交。“赵少,那晚的事……”一个阔少凑过来。
“闭嘴!”赵子健咬牙,“姜家不过是回国虚张声势,等会儿我们就和王局签合同。
那个陈叙?估计早就死在哪个水沟里了。”就在这时,大门忽然被两名黑衣侍者推开。
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静得掉针。姜红鱼穿着一身烈火般的红裙,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,
缓步踏入。那男人的每一步都沉稳得像是在丈量土地。“那是谁?姜红鱼带男人来了?
”“没见过啊,这种气质……是哪家的豪门大少回国了?”林语柔端着红酒杯,
原本正笑着社交,却在看清那个男人面孔的瞬间,手中的玻璃杯猛地摔碎在地上。
“陈……陈叙?”她的声音细微而颤抖,充满了不可置信。全场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陈叙神色冷峻,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。那副眼镜虚化了他眼底的狠厉,
却平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禁欲感。他微微侧头,声音清冷而充满磁性:“赵总,林**,
几天不见,看起来气色不太好?”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在这儿!
”赵子健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,指着陈叙的手指都在打颤,“姜**,你带一个骚扰犯进来,
是不是太不把我们赵家放在眼里了?”姜红鱼掩唇轻笑,嗓音慵懒:“赵少,你搞错了。
这位是姜氏集团新任首席艺术顾问,陈叙先生。今晚,他是代表姜家,
来接手那几个文创项目的。”整个大厅哗然。姜氏的首席顾问?
这相当于掌握着未来京城一半的商业命脉!林语柔死死抓着裙角,
指甲几乎刺入手掌:“不可能……他就是个穷光蛋,所有的设计都是我……”“都是你什么?
”陈叙一步步走近,在林语柔面前站定。由于身高的压制,他给林语柔带去了巨大的压迫感。
陈叙伸出戴着黑色护腕的右手,修长的手指从侍者的托盘里捏起一杯香槟,随后,
整杯酒缓缓倾倒在林语柔胸前的名牌礼服上。“你!”林语柔尖叫。“抱歉,手有点滑。
”陈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,“就像那天在雨里,
林**‘手滑’扔了我的遗物一样。”“陈叙,你找死!”赵子健吼道,“保安!保安在哪?
”“赵少,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。”陈叙从怀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,随手一扬。
白色的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大厅中央。“赵氏集团上季度的财务造假,
以及林语柔**所有获奖作品的真实署名权。”“都在这儿了。
”6大厅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已经有几个敏锐的记者不顾保安拦截,
疯狂地捡起地上的纸片。“这……这是《云卷图》的原稿?上面怎么有陈叙的名字缩写?
”“还有这个,去年林语柔拿金奖的作品,居然在一年前就在这个陈叙的草稿本里出现过?
”林语柔脸色惨白如纸,她冲上前想抢夺那些纸,却被姜红鱼带来的保镖牢牢挡住。
“你胡说!那是你送给我的!”林语柔急了,口不择言地大吼。陈叙冷冷地看着她,
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。“送给你?林**,在法律面前,
这叫‘职务代笔’和‘恶意窃取’。”他走上前,从地上的白纸里捡起一张,
在林语柔面前晃了晃。“这是你昨天才刚发布到网上的‘原创灵感’,
打算作为今晚融资的核心作品,对吧?”林语柔喉咙发干。
那是她半年前在陈叙的电脑里偷偷拷出来的。陈叙轻蔑地勾起唇角:“可惜,
那个版本是我故意留下的初稿。里面的建筑承重逻辑是一百年前的。
如果你按照那个图去盖楼,第一层还没修完,地基就会塌。
”“嘶——”周围传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。为了融到资,
林语柔在直播间把这个设计吹成了“世纪之光”,如果真的地基坍塌,
这就是巨大的商业丑闻和刑事责任。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,你可以诋毁我,
但不能诋毁我的才华!”林语柔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“才华?”陈叙轻笑。他转过身,
随手拿过酒店前台用于签到的一支马克笔。在大厅中央的白色大理石立柱上,他抬手,挥毫。
那是极其利落的线条。没有底稿,没有任何思考,不过短短三分钟,
一个气吞山河、将林语柔那套“山水居”秒杀成垃圾的作品轮廓,跃然于立柱之上。
同样的风格,但这幅画里的灵气、气魄、和那种骨子里的苍凉,
绝非林语柔那种拙劣的模仿者能画出来的。“懂行的人应该都看出来了。
”围观的一位老教授颤巍巍地走上前,
抚摸着石柱上的墨迹:“这笔势、这构图……这才是那个隐世不出的‘无名大师’的真迹啊!
”林语柔彻底瘫倒在地,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和汗水弄得一片狼藉。“赵少,
赵少……”她抓着赵子健的裤管求救。赵子健此时自身难保,他看着那些财务造假的文件,
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。“陈叙,你别太得意!不过就是个画画的,姜家能护你一时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