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签到十年,新帝求我救他江山满朝文武跪在冷宫外三天三夜,
只为求那个疯婆子回心转意我叫魏三,是个假太监。干我们这行的,最怕跟错主子。
我运气不好,进宫就分给了废后萧氏。一个被新帝打入冷宫、连狗都嫌的女人。
所有人都说她疯了,天天在院里种些没人认识的破草。直到那天,边疆大旱,颗粒无收,
流民四起,国库空虚。新帝和他那帮聪明绝顶的谋臣们焦头烂额,束手无策。我才看见,
我那天天摆弄花草的“疯主子”,指着院里一株不起眼的植物,
对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:“魏三,去告诉皇帝,此物亩产三十石,能救他大梁的国运。
”那一刻我才知道,她种的不是草,是整个江山的命脉。而这,仅仅是她展现实力的开始。
1我叫魏三,净事房挨刀的时候,主刀的刘公公手滑了。所以,我是个假太监。
这事儿天知地知,我知,刘公公知。刘公公现在已经变成一捧灰了,
所以基本上就我一个人知。进宫第三年,我被分到了冷宫,伺候废后萧知月。
这是个倒了血霉的差事。人人都说,新帝恨她入骨。当初萧家手握兵权,
逼着还是太子的他娶了萧知月。新帝登基第一件事,就是寻了个由头,把萧家满门下狱,
然后一道圣旨,把这位仅仅当了三个月的皇后,废黜,打入冷宫,终身监禁。
交接差事的老太监拍着我的肩膀,一脸同情。“小魏子,以后机灵点,那位主儿,
脑子已经不清爽了。”他说,废后刚进来的时候还闹过,哭过,后来就不闹了。不闹了,
就开始在院子里种草。不是什么名贵花卉,就是些谁也叫不上名字的野草。天天伺候那些草,
比伺候亲爹还上心。嘴里还念念有词,疯疯癫癫。我拎着包袱踏进冷宫的院门时,
萧知月正蹲在地上,摆弄一株绿油油的秧苗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宫装,
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。听见脚步声,她没回头。“新来的?”声音很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是,奴才魏三,奉命来伺候娘娘。”我躬着身子,不敢抬头。“嗯。”她就再没说话了,
继续拨弄她的土。我站在那儿,跟个木桩子似的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太阳晒得我后脖颈子发烫。院子里静得只听见风吹过那些野草的沙沙声。
过了得有一炷香的功夫,她才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“晚饭吃什么?”我愣了一下,
赶紧回答:“回娘娘,内务府送来的份例,是窝头和一碟咸菜。”这是冷宫的标配,猪食。
她听了,脸上没什么表情,点了点头。“行,你先去拾掇一下你住的屋子吧。
”她指了指西边一间快塌了的耳房。“是。”我松了口气,赶紧溜了。这就是我跟我的主子,
废后萧知月的第一天。她不疯,也不癫。她只是……很静。静得像这个院子本身。
我本来以为,在这里的日子会很难熬。无非是主子疯癫,下人遭殃。或者内务府克扣,
食不果腹。但都没有。萧知月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理她的菜园子——我不愿意管那些叫草,
因为后来我发现,那里面有些东西能吃,还挺好吃。她话很少,从不打骂下人。
内务府送来的猪食,她看都不看,都赏给了我。她自己就吃园子里种出来的那些东西。
有时候是几根红色的根茎,有时候是些紫色的果子。我怕有毒,她就自己先吃,吃完了,
过一个时辰,再让我吃。吃了几次,我发现不但没毒,还浑身是劲儿。
比吃内务府那些陈米馊饭强多了。我就想,我这个主子,有点东西。但不多。至少,
她好像真的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。直到那天,新上任的赵皇后,带着一群人,
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冷宫。2赵皇后叫赵飞鸾,当朝太师的嫡女,新帝的白月光。据说,
新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对她情有独钟,要不是萧家势大,这皇后之位,本该就是她的。现在,
她终于如愿以偿。人逢喜事精神爽,当了皇后,总得来前任面前显摆一下。人之常情。
她来的时候,萧知月正在给一排长得像豆角又不是豆角的东西搭架子。
赵飞鸾穿着一身金灿灿的凤袍,环佩叮当,前呼后拥。那排场,恨不得把整个后宫都搬过来。
她就站在院子中间,用绣着金丝的手帕掩着口鼻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哎哟,姐姐这里,
还是这么……简朴。”她身边的掌事宫女立刻尖着嗓子喊:“大胆废后萧氏,见到皇后娘娘,
为何不跪!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跪下了。萧知月没动。她甚至没回头。
她把最后一根竹竿**土里,用麻绳系好,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,转过身。她看着赵飞鸾,
眼神很平静,像是看一块石头。“皇后娘娘万福金安。”不咸不淡,不卑不亢。
赵飞鸾的脸有点挂不住。她想看到的,是萧知月的崩溃,是嫉妒,是痛哭流涕。
但萧知月脸上什么都没有。“姐姐,”赵飞鸾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放柔了,
带着一股子胜利者的悲悯,“你也别怪陛下。你我都知道,他心里的人是谁。
你占了不属于你的位置那么久,也该还回来了。”萧知月没接话。
她只是看着赵飞鸾头上的那支赤金步摇。然后,她说了一句让我差点把舌头咬了的话。
“你这步摇,是西域进贡的‘凤点头’吧?”赵飞鸾一愣,下意识地摸了摸发簪,
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。“姐姐好眼力。这可是陛下寻遍天下,特意为我打造的。”“嗯,
”萧知月点点头,很认真地说,“这金子提炼不纯,里面混了‘石胆’。长期贴着皮肤,
会让人心悸,失眠,不出半年,就会容颜憔悴,鬓发斑白。”院子里,瞬间死一样的寂静。
赵飞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她身边的宫女太监们,个个面如土色。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
”赵飞鸾的声音有点发颤,“你这是嫉妒!你是在诅咒本宫!”萧知月叹了口气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我只是提醒你,别到时候人老珠黄,又怪陛下无情。”说完,她转过身,
又去检查她的架子了。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话,不过是随口评价今天天气不错。
赵飞鸾的脸,青一阵,白一阵。她本来是来耀武扬威的,结果被人家轻飘飘一句话,
搞得像吞了只死苍蝇。“来人!”她尖叫起来,“把这些不祥的秽物,全都给本宫拔了!
烧了!”几个太监立刻凶神恶煞地冲向菜园子。我吓得魂飞魄散。
我知道那些是萧知月的命根子。我下意识地张开手,拦在了园子前面。“皇后娘娘息怒!
娘娘息怒啊!”“滚开,你这个狗奴才!”一个太监狠狠推了我一把。我被推了个趔趄,
摔倒在地。眼看那些秧苗就要遭殃。“住手。”萧知月的声音传来。依旧是淡淡的,
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。她慢慢走了过来,扶起了我。然后,她看向赵飞鸾。“赵飞鸾,
我劝你别动我的东西。”“放肆!”赵飞鸾气得发抖,“你一个废后,竟敢直呼本宫名讳!
”“你动一下试试。”萧知月说,“我保证,不出十日,你就会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。
不出一个月,你脸上就会长满烂疮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,扎在人耳朵里。
赵飞鸾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“你……你这个妖妇!你懂妖术!
”“你可以赌一下,看我懂不懂。”萧知月说,“赌你的皇后之位,还能不能坐稳。
”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。一个华服盛装,气势汹汹。一个粗布麻衣,平静如水。最后,
是赵飞鸾败下阵来。她恶狠狠地瞪了萧知月一眼,一甩袖子。“我们走!”一群人,
来的时候气焰滔天,走的时候,灰溜溜的,像是被斗败的公鸡。院子又恢复了宁静。
萧知月没再看我,径直走回园子,扶起一株被刚才的骚乱踩倒的秧苗。我看着她的背影,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我这个主子,不是疯了。她是神。3赵飞鸾回去后,
有没有把那支“凤点头”步摇扔了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她再也没来过冷宫。
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。萧知月依旧是每天种她的地,我看我的天。偶尔,
宫里会有些消息传来。比如,赵皇后最近确实睡眠不好,请了好几次太医。再比如,
新帝为了博美人一笑,又赏了赵家多少田地。这些消息,都是送饭的小太监偷偷告诉我的。
我听了,也就是当个乐子。反正跟我们这个小院子,没半毛钱关系。但很快,
我就发现我错了。这年秋天,出事了。北方边疆三州,百年不遇的大旱。从春末到秋初,
滴雨未下。土地龟裂,禾苗尽枯,颗粒无收。消息传到京城,朝野震动。大梁朝以农为本,
粮食是国之命脉。三州无粮,意味着上百万的灾民。灾民吃不上饭,就要造反。
新帝急得嘴上起了燎泡,一天连开三次朝会。朝堂上,
那帮平时只会引经据典、歌功颂德的大臣们,吵成了一锅粥。主战派说,要严防死守,
派兵镇压,绝不能让流民冲击关隘。主和派说,要开仓放粮,安抚灾民,以示天子仁德。
吵了三天三夜,最后决定,开仓放粮。圣旨一下,问题来了。国库里,没粮。或者说,
没那么多粮。先帝晚年好大喜功,几次北伐,掏空了国库。新帝登基,为了安抚人心,
又大肆封赏,减免赋税。户部的官员把算盘珠子都快盘出火星子了,最后哭丧着脸报告,
就算把京城所有粮仓的粮食全运过去,也只够灾民吃一个月。一个月之后呢?没人知道。
朝堂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新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。他登基还不到一年,就遇上这种天灾。
要是处理不好,史书上就得给他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:梁成帝,无能。那几天,
整个皇宫的气氛都压抑得喘不过气。连我们冷宫的伙食都差了。窝头更小了,
咸菜也只有两根了。我饿得前胸贴后背,只能去萧知月的园子里偷点果子吃。她看见了,
也没说我。只是有一天,她站在一垄作物前,看着那些挂满了沉甸甸果实的藤蔓,
突然问我:“魏三,你说,一个人吃饱饭,一天大概需要多少粮食?”我想了想,
说:“省着点吃,一斤米,怎么也够了。”“那一百万人呢?”我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,
没算明白。她笑了笑,没再问。又过了几天,前线的消息更坏了。流民已经开始聚集,
冲击州府。c的守军弹压不住,已经爆发了好几场**。甚至有传言,
有前朝余孽在里面煽风点火,打出了“清君侧”的旗号。新帝彻底坐不住了,下了死命令。
三天之内,必须想出解决粮食的办法。不然,从宰相到户部尚书,全都革职查办。这下,
满朝文武都慌了。到处都在想办法。加税?百姓本来就活不下去了。找世家大族“借”粮?
那些老狐狸,比猴都精,一个个哭穷,说自己家也没余粮。我听说,太师赵大人,
也就是赵皇后的爹,在朝堂上出了个馊主意。说可以效仿古人,用草根、树皮混合少量米糠,
做成“观音土”,给灾民充饥。新帝当场就把奏折砸在了他脸上。吃观音土,那是饮鸩止渴。
人吃了,肚子会胀死。这不是救灾,是屠杀。整个大梁的统治集团,面对这场天灾,
第一次露出了他们无能为力的真面目。我听着这些消息,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覆巢之下,
焉有完卵。要是天下大乱,我们这些太监,就是第一批被宰的。那天晚上,我愁得睡不着。
半夜起来喝水,看见萧知月的房间还亮着灯。我走过去,从窗户缝里往里看。她没睡。
她在桌子上铺了一张很大的纸,拿着一根炭笔,在上面写写画画。我看不懂她画的是什么,
像地图,又像是什么奇怪的符号。她的表情很专注,很平静。仿佛外面那些惊涛骇浪,
都与她无关。那一刻,我突然有个很荒谬的念头。也许,她有办法。4这个念头一出来,
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开什么玩笑。满朝文武,大梁最聪明的一群脑袋,都解决不了的问题。
她一个被关在冷宫里的废后,能有什么办法?就靠她院子里那些破草?我摇了摇头,
觉得自己是饿糊涂了。第二天,我照常去内务府领份例。
送饭的小太监一脸神秘地把我拉到一边。“魏哥,听说了吗?陛下……打算下‘罪己诏’了。
”我心里一惊。罪己诏,那可是皇帝承认自己德行有亏,惹得上天发怒,才降下灾祸。
这是最后的办法了。一旦下了,就等于向天下承认了自己的无能。对一个新君来说,
这是奇耻大辱。“真的假的?”“千真万确!礼部的官员已经在拟稿了,
说是后天就在承天门当着文武百官和百姓的面宣读。”我拎着那两个冰冷的窝头,往回走,
心里沉甸甸的。看来,是真的没办法了。回到院子,萧知月正站在一株植物前。
那植物长得很高,比人还高。上面结着一个个金黄色的、沉甸甸的棒子。
棒子外面包着一层层的皮,顶上还有一撮红色的须子。这东西我认识,
是她今年春天刚种下去的。长得特别快,也不怎么需要浇水。“魏三。”她叫我。“奴才在。
”她摘下一个那种黄色的棒子,剥开外面的皮。里面,
是一粒粒排列得整整齐齐的、饱满的黄色颗粒。像珍珠一样。“你尝尝。”她递给我。
我犹豫了一下,接过来,啃了一口。一股淡淡的甜香,在嘴里化开。很好吃。
比我吃过的任何米饭、面食都好吃。“娘娘,这是……”“它叫玉米。”她说。然后,
她指着院子里那一大片金黄色的玉米地,平静地对我说:“去告诉皇帝。”“告诉他,
这东西,耐旱,耐瘠薄,不挑地。”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看着我,
一字一句地说:“亩产三十石。”轰!我的脑袋里,像是有个炸雷响了。亩……亩产三十石?
!我怀疑自己听错了。大梁最好的水田,请最好的农夫,用最好的种子,风调雨顺的年景,
一亩地,撑死了,产三石麦子。三十石……这是什么概念?这是一个我无法想象的数字。
这意味着,一亩地,能养活过去十亩地才能养活的人。我看着手里的玉米棒子,
又看了看萧知月。她的表情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“娘娘……您……您说的是真的?
”我的声音都在抖。“你去告诉他,信与不信,让他自己派人来看。”“他要是还不信,
”她走到另一片作物前,那东西埋在土里,只露出绿色的藤蔓,“你就挖一个这个给他看。
”她弯下腰,从土里刨出一个东西。圆滚滚的,表皮是红色的。“这个叫红薯。
比玉米产量更高。”“有了这两样东西,别说一个边疆三州,就是整个大梁的百姓,
以后都能吃饱饭。”我拿着那个玉米棒子,还有那个叫红薯的东西,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天天待在院子里。她不是在种草。她是在种大梁的国运。
她不是疯了。她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。5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冷宫的。
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。手里紧紧攥着那半截玉米,还有那个沾着泥土的红薯。这两样东西,
烫手。我知道,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也是唯一一次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机会。一个冷宫的废后,说她能解决天灾。这话传出去,
谁信?不被当成疯言疯语,拉出去砍了,都算是新帝仁慈。我走到养心殿门口,
腿肚子直哆嗦。门口的侍卫,像两尊铁塔,拦住了我。“什么人?此乃禁地,速速退开!
”我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,这是我攒了好几年的全部家当,塞给其中一个侍卫。
“这位大哥,通融一下。奴才有天大的要事,要面见陛下。关乎边疆百万灾民的性命!
”那侍卫掂了掂银子,脸上露出一丝讥笑。“就你?一个冷宫出来的奴才,
还关乎百万灾民的性命?赶紧滚,别在这儿找死。”我不死心,跪在地上,大声喊:“陛下!
奴才有解决粮荒的办法!求陛下召见!”养心殿的门,紧闭着。侍卫见我不知好歹,
拔出刀鞘。“再不滚,就地格杀!”我闭上眼,心一横。赌了!我把心里的恐惧压下去,
挺直了腰杆。“我主子是废后萧氏。她说,她有神物,可亩产三十石,解救万民于水火!
”“她让奴才带话给陛下,若陛下不信,尽可杀了奴才。但若因此错过了救灾良机,陛下,
恐怕就要成为亡国之君了!”这话,是我自己加的。我知道,对一个皇帝来说,
什么话最诛心。果然,那两个侍卫的脸色都变了。他们不敢再动我了。
“亡国之君”这四个字,太重了。我们在这儿僵持着。过了一会儿,
养心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大太监,王德全,走了出来。他是新帝身边的总管。
他眯着眼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“陛让你进去。”我心里的大石头,落了一半。走进养心殿,
一股浓重的龙涎香扑面而来。新帝李承烨,就坐在书案后面。他看起来很憔悴,
眼下有浓重的黑青。他面前的桌上,堆满了奏折。“你就是那个冷宫的奴才?
”他的声音很沙哑。“奴才魏三,叩见陛下。”我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“你说,
废后有办法解决粮荒?”“是。”“神物?亩产三十石?”他冷笑了一声,“你觉得,
朕会信这种鬼话吗?”我从怀里,哆哆嗦嗦地掏出玉米和红薯,高高举过头顶。“陛下,
神物就在这里。此物名为玉米,奴才亲口尝过,甘甜可口。废后娘娘说,此物亩产三十一石。
另一个名为红薯,产量更高。”李承烨没说话。王德全走过来,从我手里拿过那两样东西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