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都说,我是被陆言澈精心浇灌的玫瑰。他在万众瞩目下向我求婚,
说我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。可当我在冰冷的产房命悬一线时,
他却守在另一个女人的病床前。后来,我拔掉了他为我种下的整片玫瑰园。
他下跪哀求:“晚晚,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?”我看着他,眼神平静无波:“陆言澈,
你配吗?”1血色产房无人签深夜,羊水破裂的剧痛将我惊醒。比预产期提前了整整三周。
剧痛的间隙,我颤抖着拨通陆言澈的电话。一遍,两遍,十遍……始终无人接听。
冷汗浸透了我的睡衣,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。最终,是住家保姆张妈发现异常,
哭着叫了救护车,一路握着我的手送到了医院。产程并不顺利。大出血,胎心骤降。
意识模糊间,我听到医生焦急的声音:“家属呢?需要签字!病人情况很危险!
”我多么希望,下一秒他能浑身是汗地冲进来,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
紧握我的手说“晚晚别怕,我在这里”。可没有。最终,
是我闻讯赶来的闺蜜红着眼抖着手签下了名字。我被推进手术室进行紧急剖腹产。
麻醉生效前,我最后的意识是,陆言澈,你在哪里?不知过了多久,
我在剧烈的刀口痛中醒来。闺蜜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,眼圈通红,却强颜欢笑:“晚晚,
是个女儿,像你,真漂亮。”我虚弱地转头,病房里除了闺蜜和张妈,再无他人。“他呢?
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风箱。闺蜜的嘴唇动了动,避开了我的目光。一种不祥的预感,
比身体的疼痛更尖锐地刺入我的心脏。我固执地看着她,用尽全身力气。她终于扛不住,
别开脸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林薇薇…昨晚急性阑尾炎住院,也在…这家医院。
陆言澈他…在那边陪床。”一瞬间,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。原来如此。原来,
在我和死神抢命的时候,我的丈夫,我女儿的父亲,正守在他的“干妹妹”身边,嘘寒问暖。
心口那片为他跳动多年的热土,骤然冰封。我拨通了侦探的电话,让他们调查陆言澈。
挂掉电话,我闭上眼,没有眼泪。2玫瑰誓言终成灰我和陆言澈,
是彼此青春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。十八岁,他是学校里有名的叛逆富二代,
我是靠着奖学金勉强度日的优等生。两个世界的人,却因为一次校际辩论赛相识。
他欣赏我的锋利与坚韧,我则在他玩世不恭的表象下,看到了不被理解的孤独与才华。
我们相爱了,像两团不管不顾燃烧的火焰。他家境优渥,随手送的礼物都价值不菲。
而我回赠他的,是熬夜织就的围巾,是笨拙却真诚的手工蛋糕。他会当着所有朋友的面,
郑重地戴上那条针角歪斜的围巾,宣告:“看,我女朋友做的,全世界独一份。”毕业后,
他父亲强烈反对我们交往,断了他所有经济来源。那个冬天真冷啊。
我们挤在没有暖气的地下室,分吃一碗泡面。他把里面唯一的半颗卤蛋拨到我碗里,
自己喝汤。夜里,他紧紧抱着我,用体温为我驱寒,声音哽咽:“晚晚,跟着我受苦了。
”我摸着他瘦削的脸颊,摇头:“有你在,就不苦。”真的,那时心里是满的。
我们相互取暖,彼此是对方唯一的依靠。为了生活,我们开始创业,举步维艰。
我陪着他跑遍全城拉投资,被拒绝、被嘲讽、被轻视是家常便饭。我自学财务、法律,
帮他处理所有杂事,让他能心无旁骛地专注核心业务。最难的时候,我们欠了三个月房租,
被房东威胁要赶人。是他曾经的酒肉朋友,看准了他的落魄,当着我的面羞辱他,
把酒泼在他脸上,让他跪下学狗叫,就借给他钱。他攥紧了拳头,眼睛血红,
身体因屈辱而颤抖。可最终,他膝盖微微弯下。是我,一把拉住了他。我挺直脊背,
看着那个纨绔子弟,声音清晰:“言澈,人这辈子长着呢。今天你跪着他站着,
未必代表明天。这钱,我们不要了。”我拉着陆言澈,在所有宾客的窃窃私语中,
昂着头离开了那个包厢。那晚,我们在江边坐了一夜。他抱着我,把头埋在我颈窝,
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领。“晚晚,”他发誓,“我陆言澈对天起誓,这辈子绝不负你。
总有一天,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,都捧到你面前!”后来,他的公司终于走上正轨,
渐入佳境。他赚到第一桶金的那天,包下了整个旋转餐厅,在星空下对我求婚。他举着钻戒,
单膝跪地,眼眶湿润:“晚晚,没有你,就没有今天的陆言澈。是你把我从烂泥里拉出来,
给了我光和方向。嫁给我,让我用余生补偿你,照顾你,好不好?”我哭着点头,伸出了手。
那时,我是真的相信,苦尽甘来,岁月静好。3干妹妹的睡衣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
或许,是从林薇薇出现开始。她是陆言澈世交家的女儿,家境中落,父母双亡,来投奔陆家。
陆言澈把她安排到公司担任财务经理,无比信任她。
可我在公司的眼线却告诉我林薇薇手脚不干净,在公司的财务账上动手脚。
我曾提醒过陆言澈,可陆言澈立马反驳我:“薇薇不会背叛我,
她不仅是工作上最得力的助手,她还是我的妹妹!”林薇薇叫我“晚晚姐”,
她看陆言澈的眼神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崇拜。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“麻烦”。
电脑坏了,灯泡灭了,水管漏了……无论何时,一个电话,陆言澈就会赶到。我提出过异议。
陆言澈总是无奈地揉我的头发:“晚晚,你想多了。薇薇就像我的亲妹妹,
她一个人在这城市,无依无靠,我们多照顾她是应该的。你最大方了,是不是?
”他给我戴上一顶“大方”的高帽,我便不好再计较,否则就成了不懂事、善妒的女人。
可他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。纪念日约会,会因为林薇薇一个“心情不好”的电话而取消。
说好的一起旅行,会因为林薇薇“生病需要人照顾”而推迟。他的手机里,
和林薇薇的聊天记录越来越长。从最初的日常关心,到后来分享歌曲、电影,
再到互相调侃……我质问他。他反而生气:“晚晚,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?
我和薇薇之间清清白白!她只是我妹妹!”“妹妹?”我冷笑,
“哪个妹妹会半夜给你发穿睡衣的**照?哪个妹妹会跟你说‘哥哥,没有你我可怎么办’?
”那次,我们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。他摔门而去,一夜未归。第二天,他带着满身酒气回来,
抱着我道歉,说他错了,以后再也不会让我伤心。我心软了。想着我们一路走来的不易,
想着他曾经的誓言。我选择了原谅。在住院的第一天,身体依旧虚弱,刀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陆言澈试图解释,说他当时不知道情况那么危急,说林薇薇当时痛得晕过去了。
我听着他的辩解,只觉得可笑。“所以,她晕过去了,比我生死未卜更重要,是吗?
”他语塞,脸上是烦躁和无奈交织的表情:“晚晚,你为什么总要比较?
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很重要!”“不,”我纠正他,声音因虚弱而轻微,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,“在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,就已经分出了轻重。”就在这时,
门铃响了。张妈去开门,片刻后,神色古怪地进来通报:“先生,太太,是……林**来了。
”林薇薇居然找上门来了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病号服,外面披着件昂贵的羊绒开衫,
脸色苍白,楚楚可怜地站在门口,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。“言澈哥,晚晚姐,
”她声音柔柔弱弱,“我听说晚晚姐出院了,特意来看看。也……也为那天的事情道个歉,
都是我不好,耽误了言澈哥……”陆言澈立刻上前,语气带着责备:“你怎么跑出来了?
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吗?”“我担心晚晚姐生我的气……”她说着,眼眶就红了。
我看着这幕蹩脚的苦情戏,只觉得胃里翻腾。“林**,”我开口,打断他们的对话,
“你的歉意我收到了。不过,我刚生产完,需要静养,不方便接待客人。请回吧。
”林薇薇没想到我会直接下逐客令,愣了一下,求助似的看向陆言澈。
陆言澈皱起眉头:“晚晚,薇薇也是一片好心……”“一片好心?”我抬眸,
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,“一片好心,就是在女主人生产时,把男主人叫走?一片好心,
就是在我需要静养时,跑到我家来表演楚楚可怜?林薇薇,你这点段位,还不够看。
”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陆言澈也怒了:“苏晚!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!
”“难听?”我笑了,刀口因情绪激动而扯痛,但我强忍着,“比你们做的事还难听吗?滚,
都给我滚出去!”那是我第一次,在他们面前失态咆哮。陆言澈似乎被我的样子吓到,
最终还是拉着泫然欲泣的林薇薇离开了。门关上的瞬间,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,
瘫软在沙发上,冷汗涔涔。张妈红着眼圈给我端来温水:“太太,您何苦这样动气,
对身体不好啊……”我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这时侦探打来电话,“苏**,
我们发现陆先生跟一个女子进入酒店包房。”“跟上去,拿到证据。”我回复道。
4迟来的殷勤刺骨寒陆言澈胡子拉碴,眼下乌青,抱着女儿,
脸上是初为人父的、小心翼翼的笑容。“晚晚,你看,她多像你。”他试图用女儿缓和气氛。
我看着他,看着这个我曾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,只觉得无比陌生。他身上,
似乎还残留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那味道,让我想起躺在手术台上的冰冷和无助,
想起生死关头他的缺席。我闭上眼,不愿再看。“我累了,想休息。”他脸上的笑容僵住,
沉默地把孩子交给月嫂,默默跟在我身后。他表现得无比殷勤。亲自下厨给我炖汤,
虽然糊了;笨拙地给孩子换尿布,虽然漏了;夜里孩子哭,他立刻惊醒,
抱着孩子在房间里踱步,生怕吵到我。他似乎在用尽全力弥补。若在以前,我必定感动不已。
可现在,我心如止水。就像他种在别墅后院的那片玫瑰园,他曾说,我就像玫瑰,明媚耀眼,
是他此生不变的挚爱。如今,玫瑰依旧盛开,娇艳欲滴。可赏花的人,心境早已不同。
5日宴碾碎玫瑰女儿百日那天,陆言澈不顾我的反对,执意要在家中举办盛大的百日宴。
他试图借此机会修复关系,向外界证明我们依旧“家庭美满”。宴会上,宾客盈门。
他致辞时,目光深情地落在我身上:“感谢我的妻子,苏晚。是她给了我一个家,
给了我生命的延续。没有她,就没有我陆言澈的今天。”所有人都羡慕地看着我。我微笑,
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。我穿着昂贵的定制礼服,画着精致的妆容,配合着他扮演恩爱夫妻。
他抱着女儿,向所有人展示他的喜悦和幸福。林薇薇也来了,
穿着一身低调却难掩奢华的连衣裙,跟在陆母身边,俨然一副自家人的模样。
她趁陆言澈去应酬时,端着一杯香槟袅袅娜娜地走到我身边。“晚晚姐,生完孩子,
气色还是这么好。孩子真可爱。”她假意恭维,随即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,带着恶意的挑衅,
“听说,言澈哥最近在帮你联系顶尖的产后康复中心?真是贴心。不过啊,
有些东西伤了根基,怕是再怎么修复,也回不去了。”她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我的小腹。
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。“林**费心了。
不过,比起关心别人的家事,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。”我目光平静地迎上她,
“靠着别人的怜悯和施舍过日子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你说呢?”林薇薇的脸色霎时难看。
宴会进行到**,陆言澈在一片起哄声中,抱着女儿,
拉着我走到后院那片开得最盛的玫瑰园前。他摘下一朵最娇艳的红玫瑰,想要别在我的鬓间,
深情款款地说:“晚晚,你看,这些玫瑰就像我对你的爱,
永不凋零……”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头发时,我微微侧头,避开了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。我看着他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