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公司卖命十年,新来的实习生一杯咖啡,就让我净身出户。
他们以为我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。最狼狈的那天,我撞上了死对头公司的女总裁。
她红唇一勾,递给我一张名片:“来我这,薪水翻倍,职位总监。
”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,可他们不知道,这位女总裁想要的,不只是我这个人,
更是要我亲手毁掉老东家的一切。1“刺啦——”滚烫的咖啡泼在合同上,
发出纸张被侵蚀的声响。我瞳孔一缩,那份我跟了三个月,
熬了无数个通宵的“远航科技”项目合同,瞬间被染成了一片污浊的褐色,墨水晕开,
字迹模糊。“啊!”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,伴随着泫然欲泣的颤音。新来的实习生林娜,
手里举着空掉的咖啡杯,眼眶瞬间就红了,大颗的眼泪说来就来,“陈哥……对不起,
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没想到你会突然伸手……”我脑子嗡的一声。我伸手?
我一直坐在工位上,动都没动。周围同事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,带着探究、惊讶,
以及一丝幸灾乐祸。“怎么回事!”一个低沉的怒吼炸响,部门主管王经理黑着脸冲了过来。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径直走到林娜身边,语气关切:“小林,没烫到吧?
”林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她摇着头,声音哽咽:“王经理,
不怪我……我就是想请教陈哥一个问题,他说我一个新人不该过问这么重要的项目,
让我别多事……我一着急,就、就没站稳……”一番话,颠倒黑白。
她把一个职场前辈的正常提点,扭曲成了打压新人。把她自己的蓄意破坏,
说成了一场无辜的意外。我胸口一股火直冲天灵盖,正要开口,
王经理已经一把夺过那份报废的合同,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。“陈放!
”他终于把淬了毒的目光转向我,“这就是你带的新人?这就是你做事的态度?
远航这个单子多重要你不知道吗?公司养你十年,你就这么回报公司的?
”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,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。我看着王经理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
又看了看他身后躲在臂膀里、用得意的眼神挑衅我的林娜,心脏一寸寸变冷。这十年,
我为公司拿下了多少千万大单,带出了多少销售冠军。王经理能坐上今天的位置,
至少有我一半的功劳。可现在,在一个刚来不到一个月,只会撒娇卖乖的实习生面前,
我十年的功劳,屁都不是。“经理,”我压下喉咙里的火气,声音干涩,
“监控可以证明一切。”王经理冷笑一声,把那份湿透的合同摔在我桌上:“证明?
证明什么?证明你连一份合同都保管不好?还是证明你连个新人都带不明白?陈放,
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他大手一挥,“这个月的奖金全扣!你现在,立刻,
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讨!”说完,他便护着还在“抽泣”的林娜,扬长而去,
留给我一整个办公室的指指点点。我坐在椅子上,看着桌上那滩狼藉,
仿佛看到了我这十年可笑的职业生涯。我以为我错了。我没想到,这还只是个开始。
2半小时后,我被叫进了王经理的办公室。他坐在老板椅上,十指交叉,
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。“陈放啊,你也知道,公司现在不景气,尤其是远航这个项目,
董事会非常看重。现在出了这种事,我压力也很大。”我垂着眼,没说话。
“小林虽然是新人,但她有冲劲,也懂得为公司分忧。她刚才主动提出,愿意承担责任,
并且有信心能用她的方式,重新和远航那边建立联系。”我心里冷笑。她当然有信心,
因为整个项目的关键节点和客户的喜好,全是我手把手教她的。她现在要做的,
不过是拿着我的劳动成果,去邀她自己的功。“所以呢?”我抬眼,平静地看着他。
王经理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,他清了清嗓子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
“公司研究决定,你的能力和态度,已经不适合目前岗位的要求了。这是你的离职协议,
签了吧。”那份文件上,“辞退通知书”五个大字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“理由呢?
”“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,且不服从管理。”王经理靠在椅背上,
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“陈放,念在十年交情,我劝你体面点。签了字,对大家都好。
”“补偿呢?”我一字一顿地问。“你给公司捅了这么大篓子,还想要补偿?
”王经理嗤笑一声,“公司没让你赔钱,已经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了。别给脸不要脸。
”那一刻,我彻底明白了。这不是一场意外,而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清洗。他们需要一个借口,
把我这个“成本高昂”的老员工踢出局,然后扶植一个听话又廉价的新人上位,
顺便把我手里的资源全部吞下。林娜是那把刀,王经理是那个握刀的人。我拿起笔,
没有在离职协议上签字,而是在那张纸的空白处,写下了我的名字。然后,
我当着王经理的面,把那张纸,缓缓地撕成了两半,又撕成了四半……“你干什么!
”王经理猛地站起来。我把纸屑扔进垃圾桶,看着他,笑了。“王经理,十年,我为你,
为公司,签了上亿的合同。这是我最后一次,在这签下我的名字。”“你会后悔的!
”他指着我的鼻子,气得发抖。“后悔的,不会是我。”我转身走出办公室,
没有再看他一眼。回到工位,人事部的同事已经抱着一个纸箱等在那里,
监督我收拾个人物品,仿佛我是一个窃贼。我没什么好收拾的,几本书,
一个用了多年的水杯,还有一个象征着我曾经辉煌的销售冠军奖杯。
当我抱着纸箱走向大门时,整个部门,几十个我曾经并肩作战的“战友”,没有一个人抬头,
没有一句告别。他们只是沉默地敲着键盘,用余光,目送着我这个失败者,被扫地出门。
走到门口,林娜抱着一沓文件,与我擦肩而过。她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,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:“陈哥,谢谢你这十年的努力。以后,你的位置,
你的客户,我会好好‘照顾’的。”我脚步一顿,侧头看着她那张纯真又恶毒的脸。“是吗?
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那祝你好运。”走出天盛集团旋转门的那一刻,阳光刺眼。我抱着纸箱,
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,像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垃圾。十年青春,一场笑话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。把纸箱随手扔在玄关,我把自己摔进沙发,一动也不想动。
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,拿出来一看,全是各种工作群解散的通知,
以及几个关系还算可以的同事发来的安慰信息。“放哥,别往心里去,王经理就是个**!
”“放哥,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,但是……”但是什么?
但是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。我扯了扯嘴角,把手机调成静音,扔到一边。
眼睛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愤怒,不甘,屈辱……种种情绪过后,
只剩下无尽的疲惫。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,门铃响了。我没理。门铃锲而不舍地响着,
大有我不开门就响到天荒地老的架势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的,
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。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衬得她身姿高挑,气场强大。
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。是姜若。死对头公司,
“星海集团”的女总裁。我们只在几次行业峰会上见过,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。
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?“陈放?”她红唇轻启,声音清冷,带着一丝不确定。我愣愣地点头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似乎对我这副颓废的模样不太满意。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我这才反应过来,侧身让开一条路。姜若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,
目光在小小的客厅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我扔在玄关的那个纸箱上,
以及纸箱里那个金光闪闪的奖杯。她的眼神,闪动了一下。“喝点什么?”我拉开冰箱,
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几罐啤酒。“不用了。”她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双腿交叠,
姿态优雅,与这间凌乱的小屋格格不入。“姜总,您找我……有事?”我有些局促。
“我听说,你从天盛离职了。”她开门见山。消息传得真快。我自嘲地笑了笑:“不算离职,
是被开除了。”“原因呢?”她追问。我不想把那些腌臢事说给一个外人,
尤其还是竞争对手听。“理念不合。”我含糊道。姜若看着我,
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。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像是冰山上裂开的一道缝,
透出几分动人的暖意。“陈放,我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她身体微微前倾,“天盛不要你,
是他们有眼无珠。我今天来,是想正式邀请你,加入星海。”我彻底怔住了。“为什么?
”“因为你是陈放。”她一字一顿,眼神灼灼,“天盛集团连续五年的销售冠军,
一个人撑起了他们公司三分之一的业绩。尤其是在大客户维护上,整个行业里,
没人比你更强。”她竟然……对我了如指掌。“更重要的是,”她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,
“远航科技的单子,天盛丢了,我要你,帮我拿回来。”我的心脏,猛地一跳。“姜总,
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帮你拿到?”我盯着她,试图从她脸上看出几分玩笑的成分。但没有,
她的表情认真得可怕。“就凭远航的老总李总,是个极度念旧且注重细节的人。
他跟你合作了五年,天盛的方案,每一版都是你亲手打磨的。现在天盛把你踢了,
换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去对接,你觉得李总会怎么想?”姜若的分析,一针见血。“而且,
”她顿了顿,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给我,“这是我们星海的方案,你看一下。
”我接过来,快速翻阅。星海的方案很专业,技术层面甚至比天盛的更有优势。
但……“你们的方案,太‘标准’了。”我放下文件,
“你们只看到了远航作为一家科技公司的需求,却没看到李总作为使用者的个人偏好。
他需要的功能,你们没做进去。他忌讳的设计,你们却大书特书。”姜若的眼睛亮了,
她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露出了欣赏的笑容。“所以,我需要你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来星海,职位是销售总监,直接向我汇报。薪资,
在你原来年薪的基础上,翻一倍。另外,远航这个项目如果拿下,项目总额的百分之五,
是你的个人奖金。”百分之五!远航这个项目总额接近一个亿。百分之五,就是五百万。
这几乎是我在天盛十年都赚不到的钱。我呼吸一滞,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她像一个优雅的猎人,抛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诱饵。“我需要一个保证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“远航的项目,我需要全权负责,任何人不得干涉。”“可以。”她毫不犹豫。
“我需要绝对的信任。”“只要你能拿出结果,我给你绝对的信任。”我沉默了。
一边是十年的付出换来的无情背叛和羞辱。一边是死对头抛来的橄榄枝,优渥的条件,
以及一个亲手复仇的机会。我还有得选吗?“好。”我抬起头,迎上她的目光,“我答应你。
”姜若笑了,她向我伸出手:“欢迎加入星海,陈总监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微凉,
却很有力。“合作愉快,姜总。”这一握,我的人生,从谷底,
拐向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轨道。第二天,我准时出现在星海集团的总裁办公室。
姜若已经在了,她递给我一杯温水,还有一份崭新的劳动合同。我看都没看,
直接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“不怕我坑你?”姜若挑眉。“姜总想坑我,
也不必用这种方式。”我把笔放下,“我相信你的格局。”她笑了笑,按了内线电话,
让行政总监带我去办入职手续,并把我介绍给销售部的同事。
当我以“销售总监”的身份出现在星海销售部时,整个部门都炸了。
“这不是天盛的那个陈放吗?他怎么来我们这了?”“听说昨天被天盛开除了,
今天就来我们这当总监?这火箭升得也太快了吧?”“叛徒一个,能有什么真本事?
肯定是靠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上位的。”各种议论声不大不小,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