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肢。
男人眼尾猩红,浑身是伤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。
清冷的白檀香映入鼻息,林念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温热的鼻息洒在她颈侧,痒痒的。
林念的心也痒痒的。
她太熟悉了。
甚至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。
他的身体烫得惊人,体温不正常。
男人的身体紧贴着她,林念不自在地别过头去。
似有不满,男人将身体的重量压在林念身上。
林念一手扶着前面的门,一边支撑着他的身体。
林念不知道傅闻时这是怎么了,但也猜到几分,得先找个地方安顿才行。
她想着,不知道过了7年了,这个出租屋是不是租给别人了。
林念试着输了以前的密码,她的生日。
对她来说,她前一天还在这个屋子里收拾东西,她熟练地输完后。
滴——
解锁成功。
林念的手指顿了顿。
7年了,他还是租着这个房子吗?或者说买下了?
林念扶着傅闻时,一步步小心将他引导进屋内。
看清屋内的布置,林念的心微动。
一样。
一切都没变。
屋内的布置跟林念当时离开的布置一模一样。
林念有一种自己还活在7年前的错觉。
一直活在7年前。
林念小心翼翼将他扶到床边。
傅闻时十分顺从,不似平时的生人勿近,他乖巧地坐着。
眼神有些茫然。
林念想着,恍惚觉得一切都没变。
他们还跟以前一样。
“你先坐着,我去找点水。”
傅闻时这个症状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被下药了。
林念刚转身准备去厨房,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拉住她。
“念念,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他的体温烫人,林念却是被他说的这句话烫到了。
傅闻时突然抱住她。
一把将他拉到床上,用手和腿紧紧地将林念缠住。
仿佛这样就能消除他们之间的所有缝隙与距离。
“念念,我害怕……”
他的话太轻,像风的呓语。
林念以为自己听错了,可那清冷的嗓音确确实实来自傅闻时。
她下意识关心,像以前一样。
打算伸手摸摸他的脑袋,但又觉得不妥,收了回来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怕你丢下我。”
“……”
林念沉默了,心被狠狠地揪着。
7年前,林念在傅闻时最虚弱无助的时候抛弃了他。
18岁的林念也死在了2018年的那个暴雨夜。
她刚与傅闻时决绝地分手,转头开车回去的路上,经过环山路旁,就被一辆发了疯似的大货车迎面相迎。
林念猛打方向盘,躲闪不及,
当场毙命。
再次睁眼,她发现自己重生了,还是回到了自己死后的第7年。
林念想起身离开,傅闻时却又一把将她拉了回来。
两人位置互换。
傅闻时俯下身,亲吻又一次落了下来,像从帘间飘入的细雨。
湿润着林念的嘴唇、脖颈、锁骨……
却又能处处留下亟待点燃的引信。
好让一路徘徊向下的滚烫掌心,继而反复深入触碰的修长手指,在林念的身体里烧起一团无形的流火。
“念念,我想要……”
“想要……”
林念的手不由得紧抓住床沿……
临近情动时,仅仅肌肤相贴都带来强烈的满足。
林念对傅闻时永远没有抵抗力,傅闻时也一样。
在即将失去理智前,林念一把将他推开。
她在想什么呢,他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。
男人又从后面阴魂不散般缠上来。
一个消失了7年的人突然回来,容貌穿着打扮都没变。
傅闻时苦笑,到底是有多想,才又梦到林念。
她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,丝毫没变。
只是这次的念念,似乎有些不听话。
“念念,即使是在梦里你还是要拒绝我吗……”
“念念,我爱你……”
这些话像她心尖上密密麻麻小刺,狠狠地戳着她的心。
分不清是被抱的太紧还是痛到无法呼吸。
林念起身,想打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,又怕疼无奈最后摸了把自己的脸。
嘴唇里铁锈血腥味蔓延开。
傅闻时吻的又凶又狠。
林念这才注意到傅闻时身上的伤。
伤不算严重,但有好几处破了还有青紫的地方。
倒像是被撞了。
终究是舍不得,林念从家里找来医药箱,将他的伤口都处理了一遍,仔细包扎。
傅闻时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,虽已愈合,可长长的疤痕还是让人不忍直视,可见当时划得有多深。
这道疤旁边还有细细碎碎的小小划痕,也都成了白色的疤。
傅闻时本身就是冷白皮,平时又爱穿长袖遮挡,这些疤不容易被发现。
身上滚烫,他如渴思饮般一次次凑过去。
林念无奈,为了让他晚上不作妖。
林念反手敲晕了他。
林念心虚,在心里默念。
罪过啊真是罪过。
傅闻时你醒来可不要记起我。
林念一直守到天快亮,傅闻时的手一直拉着她。
林念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了。
林念抽出手,想了想,把傅闻时身上她包扎了纱布都给扯了。
……
她打了个车直奔养老院。
7年了,母亲好久没见她了。
她也不确定妈妈还在不在原来的那个养老院,只能先去碰碰运气。
林念刚到养老院,母亲苏明漪的面还没见到,就被林振庭安排在养老院的保镖抓回了林家。
砰——
几个保镖将她往林家客厅地上一扔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林念感觉小腹处传来一阵抽痛,她下意识伸手护住那处。
最先倒抽冷气的是客厅角落的女佣,手里的托盘晃了晃。
林念这副模样,长卷发编盘在后面,精致好看的纹路恰到好处的碎发加上贝雷帽,复古色背带裙,领口的刺绣,这分明是七年前红极一时的牌子。
可最让人说不出话的,是她的脸。
时光在她身上好像停住了,亮晶晶的桃花眼,皮肤白的像羊脂玉,连唇色都透露着自然的粉。
说她是一个高中生都不为过。
苏锦文手上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磕在茶几上。
林念这个**怎么保养得这么好,比她女儿林晚还年轻。
林屿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上,刚想开口斥责林念这七年消失不见,视线扫过她的脸却顿住了,
“大姐,你这在国外哪个美容院动的刀子保养的啊,效果也太……”
他瞥见林振庭阴沉的脸色,又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林屿觉得他大姐看起来像跟自己差不多大的。
林振庭上前几步,用手戳着林念的脸,气得仿佛要把她的鼻子戳进脑袋里。
“七年不见,净学会这些旁门左道勾引别人了,我告诉你林念,进了这个家门,就别想再耍花样!”
林振庭眼里的贪婪和狠厉毫不掩饰,像在打量一件为他带来利益的工具。
“跟我去陆家赔罪,要是婚约作废,你就别想再进林家的门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