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下次我要是忘记带伞一定给你发信息,你给我送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宋睿嗯了一声,叮嘱她多吃点,早些好,转身就走了。
宋悦偷笑着:“二哥是关心姐姐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诗笑着点头,让她也快些离开。
宋悦冲唐诗挥挥手,蹦蹦跳跳地离开了。
吃完饭宋妈妈将碗筷收拾了,让她早些休息。
发了汗,身上黏腻腻的有些难受,唐诗起身还有些站不稳,摇晃了几下,才缓过神来。
她打开衣柜拿了换洗衣服,直接进了房间内的浴室中。
她这个房间是带卫浴的房间,连宋悦都是用的三楼的公共浴室,可见宋家对她极好。
洗了个热水澡,唐诗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。
温热的水汽氤氲,冲刷着发烧后的黏腻和疲惫,让唐诗感觉前所未有的清爽。
她靠在光洁的瓷砖墙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终于从那场沉重的死亡梦境中彻底清醒了过来。
她关掉水龙头,伸手去够挂在一旁的干净衣物。
手指触到柔软的棉质睡裙,拿了毛巾,却独独忘了最贴身的那一件。
唐诗动作一僵。
真是烧糊涂了。
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。
这要是搁在前世,她也就大大方方地围着浴巾出去了,反正房间里没人。
可现在,宋家人都在,万一撞见谁……
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,一片安静。
就在她准备硬着头皮冲出去速战速决时,她的房门被人打开。
有人走了进来,她头昏沉沉的,听不太清是谁的脚步声。
是宋妈妈?
应该是了,唐诗心里一喜,太好了。
应该是宋妈妈不放心她,所以又过来看她情况了吧?
她走到浴室门边,提高了些嗓音,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。
“是江阿姨吗?江阿姨,可以请您帮我个忙吗?”门外没有声音。
宋辞正站在她书桌前,准备将笔记放下,就听到她在浴室里唤他妈的声音。
声音温软中带着些许焦急,他只是来看看她退烧没有,顺便将划好重点的笔记还给她。
谁知就听到了她的求助声。
宋辞眉头微微蹙起,他不是傻子,一个女生洗澡会忘记拿什么,他大概知道。
他耳根瞬间红了,烫得厉害。
走,还是留?走的话,将她一个人晾在浴室里,她刚退烧,万一再着凉怎么办?
留下来,他又能做什么?
他倒是可以去叫老妈过来,但刚才,老妈带着弟妹出门去丢垃圾了。
宋辞尴尬得不行。
陷入了人生十八年来,从未遇到过的窘境,想来清晰的大脑,一片混沌。
耳边又传来女生软糯的声音,听得出来,她也很窘迫尴尬:“江阿姨,就,就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面,随便给我拿一件就行。”
唐诗的声音从门后传来,充满了放弃抵抗的羞怯。
宋辞在听到第二个抽屉时,身体已经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床头柜前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抽屉把手。
仿佛这是什么洪水猛兽般,他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抽屉。
里面整齐叠放着各种款式的少女内衣,粉色的,白色的,带着蕾丝花边的,印着可爱草莓图案的。
宋辞感觉自己脸烧得厉害,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他飞快地扫了一眼,落在一件纯白色的棉质内衣上。
就是它了。
他伸出手,快速拿出那件内衣,动作快得仿佛在抓一个烫手山芋,然后将抽屉关上。
整个过程,他都屏着呼吸,他拿着那小小的,柔软的布料,走到浴室门口。
喉结上下滚动留下。
唐诗还在等待,心里还有些奇怪,宋妈妈怎么不说话,屋里没人了,还是没听到?
“江阿姨,您还在吗?”她犹豫着想要打开门探头去看看。
然后就听到了脚步声,门被轻轻敲了一下。
唐诗以为是宋妈妈将东西递到了门边,赶紧打开门伸手去拿。
她探出头,刚想说谢谢江阿姨,声音戛然而止。
天爷啊。
门口站着的哪里是温柔的宋妈妈,而是身形颀长,面容清冷的宋辞。
他面红耳赤,手里正捏着她那件期待许久的…内衣。
她眼睛瞬间睁大,大脑一片空白!
宋…
宋辞!
救命!他怎么会在这里?
他,他,拿着她的内衣?
唐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毕竟这时候的宋辞,可不是前世的丈夫。
她脸瞬间红了。
巨大的震惊和羞愤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拽着浴巾的手,跟着,浴巾从她身上滑落,掉在脚踝处。
唐诗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宋辞则睁大了眼睛,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般。
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的愣在当场,他愣神地看着眼前的少女。
她……
她呆呆地看着他,看着他从震惊到呆滞,再到慌乱。
“啊…”唐诗低头一看,一声尖叫出口,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去,将地上的浴巾拿起裹住自己。
宋辞被她短促的尖叫惊醒,脸通红,猛地转过身去,背对着她,闭上了眼睛。
唐诗慌乱地捡起浴巾,她越是想裹紧,那浴巾就越是不听话。
她手忙脚乱,心跳如擂,她看向宋辞的手,抢过自己的内衣就要关门。
脚下却是一绊,又是一声惊呼传来,她整个人朝前扑去。
宋辞立马转过身,就看到她朝前摔去,想都没想,伸手将人稳稳捞进怀中。
少女温软的身体,带着沐浴后的清香,一下子撞进怀中。
宋辞的身体,瞬间僵硬起来。
他低头,看到唐诗双眼紧闭,脸颊红得仿佛要滴血般。
浴巾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他的喉结再次抑制不住地滚动了下,他赶忙撇开眼,该死。
这一系列的**下来,他感觉自己快炸了。
唐诗更是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,还有没有更尴尬的境地了?
她僵硬地靠在宋辞怀中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洌的少年气息,混杂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。
跟他的人一样,是清冷的雪松气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