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是干什么?”
鹿屿故意顿了顿,欣赏着裴峥瞬间紧绷的神色,才慢悠悠地接上:“自然是探讨古书画修复的专业问题。不然呢?”
“峥少以为,人人都像你们一样,满脑子只装着男欢女爱、偷鸡摸狗的勾当?”
谢知瑶脸色一白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:
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话?峥哥哥他只是关心你,你不知道,我们找了你一夜,妈妈差点犯了心悸……”
“关心我?”鹿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昨晚的订婚宴,父母亲带着养女谢知瑶周旋宾客。
她的未婚夫裴峥,全程都像是在应付。
谢知瑶的事一件接一件的,一会儿鞋跟卡住了,一会儿裙摆又需要人整理……
本该和她并肩而立的人,跑前跑后地给谢知瑶服务,尤为贴心。
直到谢知瑶“不小心”将红酒泼在她珍藏的明代画谱上。
她一把将人推开,还没来得及发作。
裴峥就将摔在地上的谢知瑶扶了起来:
“鹿屿!你就不能小心点?瑶瑶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那一刻,她只觉得好笑。
来到谢家别墅二楼,准备换掉礼服砸了订婚宴,却在书房外听到了让她血液冻结的对话。
“瑶瑶,一个画谱而已,你道什么歉。”谢母宠溺的声音。
“可是业内都说姐姐是天才呢,故宫的老专家特别喜欢她。”
鹿婉仪很是不屑:“一个女孩子家家的,整天抱着那些死人的玩意儿,晦气!连裴峥的心都抓不住!”
“妈,您别这么说姐姐。”谢知瑶声音甜得发腻,依偎在鹿婉仪怀里,“姐姐只是跟外祖父学了太久,性子冷清,不像我,就喜欢陪着爸爸妈妈。”
谢父哼了一声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别提她!一提我就来气!当初要不是算命的说她八字硬,克我,我们谢家前几年至于那么不顺?死丫头,要不是裴家老爷子看上她了,她休想踏进我谢家的门。”
“爸,姐姐和峥哥哥联姻,肯定能帮衬家里的。”
“指望她帮衬家里?今天的订婚宴,裴家那位掌权的都没来……”
“瑶瑶,你才是我们的心头肉,这门亲事……”
谢父打断了妻子:“乖女儿,我给你订了一辆车,你喜欢的保时捷911,庆祝你即将进入宸曜集团,跟着裴峥可要认真工作。”
谢家三口轻描淡写其乐融融,鹿屿在外面浑身发抖。
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。
顾不得换掉礼服,直接下楼。
在楼梯上被裴峥拉住:“你刚刚推了瑶瑶,她摔伤了,出去给她买点药。”
……
现在,这两人还有脸来说“关心”自己?!
鹿屿嗤笑出声:“那我是不是应该现在立刻回去,跪在父母面前认错,再亲手把你弄脏的画谱裱起来,双手奉上?”
谢知瑶脸色一白,泫然欲泣:“姐姐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谢**不是脚受伤了吗,怎么今天又蹦这么高了?”
“上赶着来关心我,怎么还没有被你们逼死?”
“鹿屿!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跟瑶瑶说话吗?”
裴峥将谢知瑶护在身后,怒视着鹿屿,“瑶瑶一直把你当亲姐姐,处处为你着想,你呢?连基本的待人接物都不会……”
鹿屿看着暴怒的裴峥。
这个人是她的未婚夫。
在那个冰冷的谢家,他是唯一一个曾给过她一丝微弱暖意的人。
尽管那暖意,如今看来如此廉价可笑。
“裴峥,你说得对,我当然不如她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软,却字字清晰:“毕竟,不是谁都能像谢**那样,无师自通地把别人的未婚夫,‘接’到自己的床上去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裴峥脸色猛地涨红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谢知瑶更是瞬间眼泪滑落,楚楚可怜: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?你电话突然关机,我们只是……”
鹿屿翻了个白眼。
“只是什么?只是他托你的福了?”
裴峥皱着眉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鹿屿笑得恶劣,“脱——你——的——服。”
谢知瑶重新默念了一遍,脸色肉眼可见地由红转青。
“姐姐,你!”
鹿屿冷哼一声。
“谢知瑶,少在我面前装清纯,春宫语音都录了,要不你大方一点直接分享视频。”
裴峥也反应过来那句“托你的福”的弦外之音,护着委屈巴巴的谢知瑶。
谢知瑶生怕裴峥知道她给鹿屿发语音挑衅的事,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。”
“我找峥哥哥是有事,我一直想入职宸曜。”
“知道,深入浅出地讨论工作,床.上最合适。”
裴峥又惊又怒,口不择言。
“鹿屿!你以为你是谁?不过是个被谢家放弃的灾星!要不是爷爷坚持……”
“峥哥哥,你别说了,姐姐是你的未婚妻。”
裴峥不管不顾,眼睛赤红低吼:
“我不碰你,你就饥.渴到去勾.引别人?!”
“你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,就能引起我的注意?”
鹿屿看他暴怒,反而绽开一个漫不经心却极尽嘲讽的笑。
“峥少,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?”
“尝过满汉全席,谁还惦记你这盘清汤寡水?”
“鹿屿!你**!”裴峥呼吸一窒,猛地上前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鹿屿被他拽得踉跄一步,却毫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,反唇相讥:
“你不碰我,到底是我没魅力,还是你……不行?”
她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,“毕竟,有些硬件条件,如果掩饰得好,就叫清心寡欲。”
“知道吗?你不屑碰一下的璞玉,昨晚上可是被人精心鉴赏了呢。”
“鹿屿,你昨晚究竟干什么了?”
谢知瑶见势不妙,赶紧又添了一把火,规劝:“姐姐,我知道你生气,可你再怎么样,也不能自甘堕落,用这种方式报复峥哥哥啊!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谢家和裴家的脸面往哪儿搁?就是远在江南的外公……”
“啪——!”
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谢知瑶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!
“谢知瑶,你闭嘴!”
“收起你那套茶艺,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一股子陈年白莲花的馊味。”
“你一个靠着窃取别人人生的冒牌货,外公也是你叫的?”
“鹿婉仪和谢宗明把你当心肝宝贝,我外公却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。”
“以后再听到你狗嘴里吐出这两个字,见一次打一次。”
“你回去告诉鹿婉仪和谢宗明,我鹿屿和他们再无关系!”
她不等谢知瑶开口,视线又转向裴峥,语气带着彻底的失望与鄙夷:
“裴峥,我以前只觉得你眼瞎,现在才发现,你是连心都盲了!守着这么个满腹算计、演技拙劣的赝品当宝贝。”
谢知瑶脸上瞬间浮现清晰的指印。
“鹿屿,你放肆!”裴峥扬手就朝着鹿屿的脸挥去!
他的手还在半空,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道死死攥住手腕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