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熬夜也要看完的趁他入骨小说推荐
“你这种廉价的爱，也配叫爱情？”顾西洲将我的日记本撕碎，撒向寒风。所有人都知道，
我是他用来**白月光的工具。他的朋友笑我：“玩玩而已，她还当真了。”后来，
他跪在暴雨里，一遍遍敲门：“楚楚，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，好不好？”我隔着门，
轻声对腹中的新生命说：“宝宝你看，这就是妈妈爱过的，垃圾。”他不知道，
那本被撕碎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：“顾西洲，我快死了。”三月末，倒春寒来得凌厉。
风从教学楼的缝隙里钻过，呜咽着，刮在人脸上，是细密的、针扎似的疼。
林楚楚攥着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，指节用力到泛白，几乎要嵌进那柔软的皮质封面里去。
她站在高三（一）班后门外的走廊上，视线穿过半开的门，落在靠窗那个位置上。
顾西洲趴在那里，枕着一条手臂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额前细碎的黑发垂下来，遮住了眉眼。
窗外是铅灰色的、低垂的天，衬得他露出的下颌线有种冷淡的、玉质的光泽。他像是睡着了，
又像只是单纯不想理会这喧闹的课间。他身边围着一圈人，以周浩为首，
都是平常跟他玩得最近的。哄笑声，起哄声，隔着一段距离，模糊地传过来，
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“……西洲，可以啊，真把人拿捏得死死的！”“那必须的，
也不看看咱们顾少是谁。不过说真的，那林楚楚……啧，挺上道啊，让干嘛干嘛，
比小狗还乖。”“可不是么，昨天篮球赛，送水递毛巾，眼睛就没从西洲身上挪开过，啧，
那叫一个深情。”“深情？得了吧，西洲这不是为了气苏晚学姐么？
谁不知道苏晚学姐出国前……”“嘘——”有人警觉地噤声，
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似乎睡着的顾西洲。顾西洲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，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，
仿佛那些嘈杂的议论，那个被反复提及的名字，都与他无关。林楚楚的心，
就在这片无关的静默里，一点点沉下去，沉进冰窟窿，冻得发僵，
却又诡异地、麻木地跳动着。手心里的汗，濡湿了笔记本坚硬的边角。她知道的。
从一开始就知道。三个月前，苏晚拿到了国外顶尖艺术学院的offer，走得干脆利落。
顾西洲消沉了几天，然后在某个放学后的黄昏，把她堵在空无一人的车棚。
夕阳给他周身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，可他眼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片沉郁的、化不开的墨色。
“林楚楚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低的，没什么情绪，“跟我试试。”不是询问，
更像一种通知。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、近乎残忍的笃定。笃定她不会拒绝。她的确没有。
喉咙发紧，心跳如擂鼓，在胸腔里横冲直撞，撞得她头晕目眩。她只是点了点头，很轻地，
点了一下。然后看见他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，那弧度很淡，转瞬即逝，
快得让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那不是喜悦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尘埃落定的乏味，
或是别的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。于是，她成了顾西洲“试试”的对象。全校都知道，
家境普通、成绩中游、沉默寡言的林楚楚，不知走了什么运，竟然和顾西洲走到了一起。
随之而来的，是探究的、好奇的、鄙夷的、看好戏的目光，
以及那些从不避讳她、甚至刻意让她听到的议论。“工具罢了。”“替身吧？
背影是有点像苏晚学姐。”“玩玩而已，她还当真了？”她像穿上了一层透明但坚硬的铠甲，
把这些声音都挡在外面。她给他带早餐，温热的豆浆和蛋饼，用保温袋装好；替他整理笔记，
他丢三落四，卷子总是皱巴巴的，她一张张抚平，
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好重点；篮球赛永远站在最前排，怀里抱着他的外套和水，
目光追随着那个奔跑跳跃的身影，在他进球时，用力鼓掌，掌心拍得通红。
她做了所有女朋友“该做”的事，甚至更多。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、飞蛾扑火般的孤勇。
日记本里，一字一句，写的全是这些琐碎的、卑微的、却让她心尖发颤的细节，
以及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、隐秘的期盼——或许，日子久了，石头也能被焐热呢？或许，
他回头的时候，也能看见她呢？风更大了，卷着尘土和残叶，打在走廊的玻璃窗上，
噼啪作响。天阴沉得像是随时要塌下来。林楚楚深吸一口气，那空气冷冽，刺得肺管生疼。
她迈开脚步，朝着那扇门走去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，很轻，但每一步，
都像踩在自己绷紧的心弦上。围在顾西洲桌边的人注意到了她，说笑声戛然而止，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、混合着戏谑和看好神情的沉默。几道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，
上下打量着，像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，或是一个突兀闯入的不速之客。周浩抱着胳膊，
斜倚在桌边，挑了挑眉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。林楚楚没有看他们。她的目光，
只牢牢锁在顾西洲身上。他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，背微微弓着，
手里漫无目的地转着一支笔，视线垂着，落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
是一种彻底的、拒人千里的漠然。她走到他课桌旁，停下。
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、清爽的皂角香气，混杂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、蓬勃的气息。
这气息曾让她心跳失序，此刻却只让她觉得手脚冰凉。“顾西洲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
被风吹的，或者别的什么原因。顾西洲没应，笔在他指尖转出一个流畅的圆弧。
她把手里的笔记本，轻轻放在他摊开的物理习题册上。深蓝色的封面，边缘有些磨损，
看得出经常被翻阅。“这个，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，但尾音还是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，
“给你。”顾西洲转笔的动作停了。他终于抬起眼，看向那本笔记本，然后，目光上移，
落到她脸上。他的眼睛很黑，瞳孔深处映出窗外晦暗的天光，也映出她苍白的面容。
那里面没有疑惑，没有好奇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潭水。“什么？”他问，
语调平平。“我的日记。”林楚楚听到自己说，声音飘忽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
“里面……有一些话，想给你看。”旁边有人发出一声极轻的、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嗤笑，
充满了不屑。周浩换了个姿势，兴致勃勃地看着，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开幕的好戏。
顾西洲的目光在她和笔记本之间逡巡了一个来回。然后，他伸出了手。手指修长干净，
指甲修剪得整齐。他没有去翻开封面，而是用两根手指，捏住了笔记本的一角，
将它提了起来，悬在半空，晃了晃。动作随意，甚至带着点轻佻。“日记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
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那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，
像是第一次真正地、认真地审视她，审视这个三个月来，任他予取予求，
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“女朋友”。“林楚楚，”他叫她的全名，每个字都清晰，冰冷，
砸在空气里，“你每天跟着我，做这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，
“……无聊的事，就是为了这个？”林楚楚的嘴唇抿紧了，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她看着他，
看着他眼里那毫不掩饰的、冰冷的审视，还有那深处一闪而过的、极淡的……厌烦？
或许是她看错了。“不是无聊的事。”她听见自己微弱但固执的声音。“哦？
”顾西洲扯了一下嘴角，那不算是一个笑，更像肌肉无意识的抽动。他提着笔记本，
手臂伸直，将它完全展露在周围那些看好戏的视线里。“那是什么？
伟大的、无私的、不求回报的……”他停顿，目光扫过周浩等人脸上心照不宣的讥诮，然后，
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地，吐出那两个千斤重的字：“爱情？”最后两个字，
被他用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清晰的语调说出来，仿佛在品味，在玩味，更在无情地嘲弄。
“轰”的一声，有什么东西在林楚楚的脑子里炸开了。周围的一切声音，风声，
远处隐约的**，旁边人压抑的低笑，全都潮水般退去，只剩下一片尖锐的耳鸣。
她看见顾西洲的嘴在动，看见周浩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嘲弄和鄙夷，
看见那本她视若珍宝、记录了她所有隐秘心事和卑微期盼的深蓝色笔记本，在他指间，
显得那么轻，那么廉价，那么……可笑。顾西洲似乎厌倦了这场单方面的、沉默的凌迟。
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，只剩下全然的冰冷和不耐。他提着笔记本的手，
忽然向外一挥——“你这种廉价的爱，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
精准地捅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，还要残忍地搅动，“也配叫爱情？”话音落下的瞬间，
他捏着笔记本的手，猛地用力——“嗤啦——！”清脆的、布帛撕裂般的声音，
在寂静的空气里炸响。那么响，震得林楚楚耳膜生疼，心脏骤然缩紧，疼得她瞬间弯下了腰，
几乎无法呼吸。深蓝色的硬壳封面被粗暴地扯开，内页雪白的纸张暴露出来，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她娟秀的、小心翼翼的字迹。那些深夜无人时的辗转反侧，
那些看到他时小鹿乱撞的欢喜，那些因为他一个无意眼神而滋生的甜蜜猜想，
那些卑微的、不敢言说的期盼……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，
暴露在这些冰冷的、嘲弄的目光里。顾西洲看也没看那些纷扬飘落的、写满心事的纸页。
他手臂扬起，猛地将手中残缺的笔记本和散开的、雪花般的内页，向着凛冽的寒风，
狠狠掷了出去！“滚。”他吐出一个字。清晰，冷漠，斩钉截铁。寒风呼啸着卷来，
像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攫住了那些四散的纸页。白色的、写满字的碎片，瞬间被抛向空中，
无助地翻滚，旋转，被气流撕扯得更加破碎，纷纷扬扬，像一场荒谬的、惨白的雪，
飘落在冰冷的走廊地面，飘向楼下空旷的、灰扑扑的操场。有一片残页，打着旋儿，
擦过林楚楚冰凉的脸颊，最后无力地贴在她的鞋面上。她下意识地低头。那上面只剩半行字，
是她昨晚，在台灯下，
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、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希冀写下的：“……如果有一天，
你能看到……”后面的字，被撕掉了，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毛边。“哟，还真写了不少啊。
”周浩夸张地探头，看着楼下飘散的“雪”，吹了声口哨，“可惜了，顾少不稀罕。
”“就是，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”旁边有人附和，声音里满是轻蔑的笑意。
“玩玩而已，她还当真了，啧。”“哈哈哈……”那些笑声，毫不掩饰，尖锐刺耳，
像一把把烧红的针，密密地扎进她每一寸皮肤，每一个毛孔。林楚楚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她看着鞋面上那片残页，看着上面那半行熟悉的、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的字迹。
脸颊被纸片划过的地方，起初是凉的，然后，慢慢泛起一丝细微的、**辣的疼。更多的，
是心里那处被彻底掏空、又被灌进凛冽寒风的空洞。呼呼地漏着风，
冷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抖，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，发出细碎的、咯咯的声响。她慢慢地，
极其缓慢地，弯下腰。手指颤抖得厉害，试了几次，才捡起鞋面上那片纸。
指尖触到粗糙的毛边，很轻，却像是被烫了一下。她没有再看顾西洲。一眼都没有。
那个她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三个月，用尽全力去靠近、去温暖的人，此刻，
就站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。可她觉得，他们之间，隔着一整个冰封的、无法跨越的荒原。
她直起身，将那片残页，紧紧攥在手心。纸张的边缘硌着掌心，带来清晰的痛感。然后，
她转过身，背对着那片狼藉，背对着那些刺耳的笑声，背对着那个冰冷的身影，一步一步，
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。脚步很稳，没有踉跄。只是背影，
单薄得像是随时会被这穿堂而过的凛冽寒风，吹散在三月末铅灰色的天空下。走出教学楼，
寒风更劲，毫无遮挡地扑面而来，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。那些破碎的白色纸片，
还有一些散落在楼梯口，被风吹得贴着地面翻滚，发出簌簌的哀鸣。她踩过其中几张，
没有停留，也没有低头。直到走到操场边缘，那棵光秃秃的老梧桐树下，周围再没有别人。
她才停下脚步，背靠着粗糙皴裂的树干，慢慢地，滑坐下去。冰冷的土地，
寒意瞬间穿透单薄的校服裤，侵入骨髓。她终于松开了那只一直紧攥着的手。
掌心被纸片的毛边硌出了深深的红痕，隐隐有些破皮。那片残页，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，
皱皱巴巴，那半行字迹也模糊了。她看着它，看了很久。然后，把它一点点，撕得更碎，
碎到再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笔画。松开手，碎屑从指缝间飘落，混入泥土，
很快不见了踪影。脸上一片冰凉。她抬手抹了一把，满手湿漉。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，
已经泪流满面。没有声音，只是眼泪不停地流，冲垮了最后一点强撑的堤坝。
喉咙里堵着硬块，哽得生疼，发不出任何音节。她把脸埋进冰冷的膝盖，手臂环住自己，
紧紧地，蜷缩成一团。单薄的肩膀无法抑制地耸动着，
像寒风中一片凋零的、瑟瑟发抖的叶子。原来，心真的可以这么疼。疼到麻木，疼到空洞，
疼到……仿佛连跳动，都成了一种负担。那天之后，林楚楚“病”了几天。没有请假，
只是每天沉默地来，沉默地走，尽力减少一切在校园里不必要的停留。
她避开所有可能与顾西洲产生交集的路径和时间。课间要么趴在座位上，
要么去老师办公室问问题，尽管那些题目她早已会了。午餐不再去拥挤的食堂，
而是去小卖部买个面包，躲到实验楼后面僻静的长椅上，就着冷风胡乱啃完。
顾西洲似乎并未在意她的消失。他依旧是人群的焦点，打球，抽烟，偶尔逃课，
身边从不缺簇拥者。关于他和苏晚的“故事”，
在新的传闻中又添了几笔——有人看到他和苏晚深夜连线打游戏，
有人说苏晚的朋友圈发了一首意味不明的外文诗，顾西洲点了个赞。这些碎片化的消息，
还是会不经意地钻进林楚楚的耳朵。她学会了屏蔽，像给心脏套上一层又一层的隔音棉。
只是偶尔，在极其安静的深夜，那些被隔绝的声音会变成细小的针，猝不及防地刺一下，
带来一阵尖锐却短暂的钝痛。然后，是更深的麻木。她更瘦了，本来就不大的脸，
下巴尖得能戳人，眼下的青黑用再便宜的遮瑕膏也盖不住。她开始频繁地感到疲倦，
难以集中精神，有时正在上课，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会让她不得不紧紧抓住桌沿。
胃口也变得很奇怪，有时毫无食欲，闻到食堂的油烟味就想吐；有时又饿得心慌，
特别是深夜，胃里像有一只空爪子在挠。直到某个周末的清晨，她在浴室刷牙，
又是一阵熟悉的恶心感翻涌上来，干呕了半天，却什么也吐不出。
她撑着洗手池冰凉的白瓷边缘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、眼窝深陷的脸，
一个荒谬的、令人恐惧的念头，像冰冷的毒蛇，倏地窜入脑海。她猛地摇头，
想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。不可能。绝对不可能。
那屈指可数的、令人并不愉快的几次亲密，她都……不，不会的。可是，
生理期已经推迟了快两周。起初她以为只是情绪和压力导致的紊乱，现在……冰凉的恐惧，
比知道自己是替身、比日记本被撕碎那天，更甚百倍、千倍地攫住了她。
那是一种沉入漆黑冰海、无处着力的灭顶之灾。周一，她请了半天假，
去了离家很远的、位于城市另一头的一家药店。戴着口罩，帽檐压得很低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