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陈屿,你什么意思?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!」我拽住他的手腕,
婚纱的蕾丝勒得我皮肤生疼。他却不耐烦地甩开我,满眼焦急。「晚晚她喝醉了,
一个人在酒吧,我不放心!」「苏瑾,你别无理取闹,她是我妹妹!」妹妹?
一个毫无血缘关系,从小打着青梅竹马旗号,觊觎我老公的女人,也配叫妹妹?我气得发抖,
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婚房,心一寸寸冷了下去。很好,陈屿,这是你自找的。我拿出手机,
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:「张助理,收购陈氏的计划,现在开始。我要在天亮之前,
看到他们破产。」1手机那头,张助理的声音沉稳依旧,没有一丝惊讶。「好的,苏总。」
挂断电话,我脱下身上价值百万的定制婚纱,随手扔在地毯上,就像扔掉一件垃圾。
镜子里的女人,妆容精致,眼底却是一片寒潭。三年。我陪着陈屿,
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公司,做到如今勉强上市的规模。我隐瞒身份,收敛锋芒,
心甘情愿地为他洗手作羹汤,为他的事业出谋划策。我以为,我捂热了一块石头。没想到,
那是一块淬了毒的寒冰。林晚晚,他的好妹妹,总是在我们之间阴魂不散。今天我生日,
她会突然打电话让陈屿去给她修电脑。明天我生病,她会哭着说自己被邻居欺负,
让陈屿去给她撑腰。陈屿每一次都告诉我:「瑾瑾,你别多想,我只把她当妹妹。
她一个人在A市打拼,无依无靠,很可怜的。」可怜?一个能随手拿出几十万买**款包包,
开着保时捷到处招摇的女人,哪里可怜?我提醒过陈-屿,不止一次。可他总说我心思歹毒,
容不下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。今天,我们的新婚之夜。他为了这个「妹妹」,
将我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婚房。我嘴边泛起一丝冷笑。既然他这么在乎他的好妹妹,
那我就让他和她,一起滚进地狱。我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长裙,开车跟了上去。陈屿的车,
停在了一家名为「夜色」的顶级会所门口。我看着他焦急地冲进去,没有立刻跟上。
我坐在车里,静静地看着手机。张助理的效率很高,不过十分钟,第一份报告就发了过来。
「陈氏集团股价开始下跌,已触发第一轮熔断。」「三家主要合作方宣布单方面解约。」
「五位核心技术人员同时提交辞呈。」一条条,一桩桩,都是精准打击在陈氏的七寸上。
我勾了勾唇,将手机收起,这才优雅地推开车门,走了进去。会所的经理认识我,看到我,
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。「苏**,您怎么来了?」「陈屿在哪个包厢?」我淡淡地问。
经理面露难色:「苏**,这……陈先生吩咐过,不许任何人打扰。」我挑了挑眉,
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黑金卡。「现在,可以说了吗?」经理看到卡,脸色瞬间变了,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「在……在顶楼的帝王厅。」我收回卡,径直走向电梯。
帝王厅的隔音效果极好,站在门口,听不到一丝声音。我没有敲门,直接推门而入。
奢华的包厢里,巨大的水晶灯下,我的新婚丈夫,正抱着他那位楚楚可怜的「妹妹」。
林晚晚依偎在陈屿怀里,手里拿着麦克风,脸上挂着得意的笑。「陈屿哥,你终于是我的了。
」「我就知道,你最爱的还是我。」陈屿低头,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,声音里满是宠溺。
「傻瓜,我当然最爱你。娶苏瑾,不过是看中了她家的背景,能帮我们陈家渡过难关而已。」
「等我彻底掌控了陈氏,拿到她家的投资,我就跟她离婚,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。」
林晚晚咯咯地笑了起来,声音尖锐刺耳。「那她可真是个十足的蠢货,
还真以为你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呢。」「是啊,」陈屿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,
「她虽然蠢了点,但对我确实没话说。晚晚,以后我们在一起了,你可不许欺负她。」
「知道啦,屿哥哥,我哪敢啊。说不定,我还要感谢她呢,感谢她帮你铺好了路,
让我坐享其成。」两人旁若无人地调情,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我。我站在那里,
静静地看着这对狗男女。心口的位置,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,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冷。
我缓缓举起手机,对准了他们。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,陈屿和林晚晚终于发现了我。
陈屿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地推开了林晚晚。「瑾……瑾瑾?你怎么来了?」
林晚晚则是一脸的惊慌失措,眼眶瞬间就红了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「苏……苏姐姐,
你别误会,我和屿哥哥……我们没什么的……」我没有理会她,只是看着陈屿,
一步步向他走去。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在敲响死亡的丧钟。
「陈屿。」我走到他面前,声音平静得可怕,「你刚刚说,娶我,是为了我家的背景?」
陈屿的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一句话。「你说,等拿到我家的投资,就和我离婚?」
「瑾瑾,你听我解释,不是那样的,是林晚晚她……」「啪!」一个清脆的耳光,
响彻整个包厢。陈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,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浮现在上面。
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「你……你敢打我?」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,
冷冷地看着他。「打你?陈屿,这只是个开始。」我收回目光,不再看他,转身就走。
林-晚晚还想上来拉我,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。走出包厢,
我再次拨通了张助理的电话。「加大力度,不必再给陈氏留任何余地。」「另外,
查一下林晚晚的全部黑料,我要让她,身败名裂。」2回到空无一人的婚房,
我没有丝毫睡意。水晶灯的光芒冰冷刺眼,映照着满室的喜庆与奢华,显得无比讽刺。
墙上挂着我们巨大的婚纱照,照片上的我笑得温婉,陈屿则深情地凝望着我,
仿佛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现在看来,只觉得恶心。我拿起手机,
开始翻看我和陈屿的聊天记录。从三年前相识,到今天。他的甜言蜜语,他的海誓山盟,
一条条,一句句,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,狠狠扎进我的心里。「瑾瑾,遇到你,
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」「瑾瑾,相信我,我会给你一个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。」「瑾瑾,
等公司上市了,我们就去环游世界。」……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信息,
然后按下了「删除并退出」。过去三年,就当是喂了狗。凌晨四点,陈屿终于回来了。
他满身酒气,脚步虚浮,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。他愣了一下,
随即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。「苏瑾,你还没睡,是在等我兴师问罪吗?」
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「我不就是去陪了陪晚晚,你至于闹成这样吗?
还追到会所去打我,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!」他以为,我还像以前一样,
会因为他的几句指责而心软,会主动道歉。可惜,他想错了。我缓缓抬起头,
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「陈屿,我们离婚吧。」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道惊雷,
在他耳边炸响。他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,震惊地看着我。「你……你说什么?离婚?苏瑾,
你疯了!」「我没疯。」我站起身,与他平视,「我很清醒。清醒地认识到,
我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渣滓。」「你……」陈屿气得脸色涨红,「就因为我陪了晚晚,
你就要离婚?苏-瑾,你的心眼也太小了!我早就跟你说过,我跟她只是兄妹!」「兄妹?」
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「会上床的兄妹吗?」陈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「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」「我胡说?」我拿出手机,点开了那段视频,扔到他面前,
「你自己看,你和你的好妹妹,在新婚之夜,都干了些什么好事。」视频里,
不堪入目的画面和对话清晰地传来。陈屿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他想抢过手机,
被我躲开了。「陈屿,你真让我恶心。」我收起手机,冷冷地看着他,「我以前真是瞎了眼,
才会看上你这种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的东西。」就在这时,陈屿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他手忙脚乱地接起,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气急败坏的咆哮。「陈屿!你这个逆子!
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谁!公司要完了!完了!」陈屿的脸,在一瞬间血色尽失。「爸,
你说什么?公司怎么了?」「股价暴跌!合作方全部解约!核心团队集体辞职!
我们的资金链断了!马上就要破产清算了!」陈屿握着手机,整个人都傻了,嘴里喃喃自语。
「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」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没有一丝同情。这一切,
都是他应得的。我从茶几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,拍在他面前。「签了它。」
陈屿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。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愤怒,
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他似乎终于意识到,这一切,都和我有关系。「是你……是你干的?
对不对!」他嘶吼着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我没有否认,只是淡淡地看着他。「陈屿,
我给过你机会的。」「是你自己,亲手毁了它。」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
颓然地跌坐在地毯上。他看着我,眼神陌生得可怕。「苏瑾……你到底是谁?」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「我是谁?我是那个被你当成傻子,
当成垫脚石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。」「也是那个,能让你一夜之间,
从天堂跌落地狱的女人。」3天亮了。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,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。
陈屿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,双眼布满血丝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他面前的离婚协议,
依旧原封不动地放着。我没有催他。我知道,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。
我的手机响了,是张助理。「苏总,一切顺利。陈氏集团已于今早六点宣布破产,
目前正在进行资产清算。预计三天内,可以完成全部收购流程。」「很好。」我轻声说,
「林晚晚那边呢?」「她的所有黑料,
包括但不限于学术造假、插足他人感情、以及……一些不雅视频,
已经全部打包发送给了各大媒体和她所在的公司。相信很快,她就会收到解雇通知。」
「做得好。」挂了电话,我端起咖啡,浅酌了一口。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,
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。陈屿终于动了。他缓缓抬起头,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,
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。「瑾瑾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」他爬过来,想要抓住我的手,
被我嫌恶地避开。「你原谅我这一次,好不好?我发誓,我以后再也不见林晚晚了,
我跟她断得干干净净!」「我爱你,瑾瑾,我心里只有你!
昨天晚上……昨天晚上我是猪油蒙了心,我喝多了,才会说出那些混账话!」他声泪俱下,
涕泗横流,看起来狼狈又可笑。要是放在以前,我或许会心软。但现在,我只觉得反胃。
「陈屿,收起你那套廉价的表演吧。」我冷冷地打断他,「你不觉得恶心吗?」
他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满是受伤的表情。「瑾瑾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我们三年的感情,
难道都是假的吗?」「感情?」我笑了,「你跟我谈感情?」「你为了林晚晚,
一次次地欺骗我,冷落我,甚至在新婚之夜抛下我的时候,怎么不跟我谈感情?」
「你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,把我的家世当成你上位的筹码时,怎么不跟我谈感情?」
「陈屿,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。你爱的,只是我能带给你的利益。」我的话像是一把刀,
将他虚伪的面具层层剥开,露出底下最丑陋不堪的真面目。他张了张嘴,
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我站起身,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扔到他面前。
「这是我们婚礼的所有开销账单,总计三千二百万。包括你的西装,你父母的礼服,
以及给你陈家亲戚的所有红包。」「另外,这套婚房,是我全款买的,
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。」「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,你,净身出户。」「并且,我要求你,
在一个月内,还清这三千二百万。」陈屿的眼睛瞬间瞪大了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「三千二百万?苏瑾,你是在抢劫!」「抢劫?」我挑眉,「比起你对我感情和青春的掠夺,
这点钱,算什么?」「我……我没有钱!公司破产了,我一分钱都没有了!」他嘶吼道。
「那是你的事。」我走到玄关,换上鞋子,「如果你还不上,我的律师会让你知道,
什么叫‘老赖’的下场。」「对了,」我拉开门,回头看了他一眼,「忘了告诉你,
收购你公司的,是我。」「从今天起,我就是陈氏集团,哦不,
现在应该叫苏氏集团华东分部的最高负责人。」「欢迎你,我的前夫,来给我打工。」说完,
我不再看他那张精彩纷呈的脸,转身离去。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,隔绝了他绝望的嘶吼。
外面的阳光,正好。4我刚走出电梯,就看到两个不速之客。陈屿的母亲和他妹妹陈瑶,
正气势汹汹地堵在公寓楼下。看到我,陈母立刻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,冲了过来。「苏瑾!
你这个扫把星!你把我儿子害得还不够惨吗!」她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头发,
被我身后的保镖眼疾手快地拦住。这两个保镖,是张助理一早就安排好的。「你还敢带人来!
你这个毒妇!我们陈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,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!」陈母被拦着,
依旧不依不饶地咒骂着。她妹妹陈瑶也在一旁帮腔:「就是!我哥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!
一跟你结婚公司就破产,你不是扫把星是什么?」我看着她们上蹿下跳的丑陋嘴脸,
只觉得可笑。「公司为什么破产,你们心里没数吗?」我冷冷地开口,
「回去问问你们的好儿子,好哥哥,新婚之夜都干了什么好事。」陈母愣了一下,
随即更加撒泼起来。「我儿子能干什么好事?肯定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撺掇的!
你把我们家的钱还回来!」「你们家的钱?」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「你们陈家,有钱吗?
」我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,按下了功放。录音里,是陈母尖酸刻薄的声音。「苏瑾啊,
我们家虽然比不上你们家,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。这彩礼呢,也不能太寒碜了。这样吧,
不多要,一个亿,就当是给我们陈家长辈的见面礼了。」「还有啊,你跟陈屿结婚后,
你家的那个什么基金会,是不是也该让你弟弟让出来,给我们家陈屿管管?
毕竟都是一家人了,分那么清楚干嘛。」「你放心,我们陈屿是个有本事的,
肯定比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管得好!」录音播放完毕,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连陈母自己,
都忘了撒泼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陈瑶也是一脸的震惊和尴尬。我收起手机,看着她们,
一字一句地说道:「一个亿的彩礼,还想图谋我家的家产。你们陈家,还真是好大的脸。」
「现在,你们的宝贝儿子把一切都搞砸了。你们不去找他算账,反倒来找我的麻烦?」
「是谁给你们的勇气?」我的气场太强,陈母和陈瑶被我镇住了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「保安!
」我对着不远处的保安亭喊了一声,「把这两个擅闯私人住宅,意图寻衅滋事的人,
给我赶出去!」「如果她们再敢靠近这里半步,直接报警!」保安很快跑了过来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