闺蜜许岚迷上了顶流甜宠直播文。她坚信,
现实里也能养出一个让所有镜头都偏爱的国民初恋女主。于是她给女儿取名唐棉棉,
说听起来就甜。为了让棉棉永远像刚出炉的奶油蛋糕,许岚只让孩子喝椰奶、吃低盐白水餐,
洗香氛浴,连书包里都塞着小喷雾。她得意地对我说:“你闻闻,她连汗都是椰子味的,
男孩子会本能地想靠近。”我在学校做心理老师,见过太多把孩子当剧本的家长。
多管闲事的下场我也懂,所以我只是点头:“挺……特别。”直到那天我推开家门。
看见穿着亮片吊带小裙子的棉棉,站在我儿子顾予面前,抬着下巴,像在等一个镜头。
她轻声问:“哥哥,你怎么不看我?”顾予从平板前抬头,皱眉:“你挡住WiFi了。
”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许岚从门后探出头,笑得像导演喊了开机:“哎呀,
十岁的小男主都这样,嘴硬心热。”1.我把顾予拉到身后,语气尽量平静:“许岚,
孩子们还小,别让她穿成这样。”许岚不以为意:“这叫氛围感。现在网友最吃这一套。
棉棉要从小适应被注视。”她低头替女儿理了理肩带,动作温柔得像在抚平一段情节。
“你知道吗?她最近练了‘无辜眼’。”棉棉眨巴着眼,真的把眼眶逼出一点水光。
顾予却往后退一步:“别对着我眨,我以为你眼里进了灰。”许岚笑得更开心:“看吧!
这就是经典的傲娇竹马。”我没接话,只把门关上。我不想让这个家变成她的片场。
可许岚像投放广告一样频繁出现。
她总能找到理由把棉棉送来:一起写作业、一起练口语、一起玩“角色扮演”。
每次她都要当着我的面问顾予:“棉棉香不香?软不软?是不是想保护她?
”顾予很诚实:“她喷的香水呛鼻子,我想保护的是我的鼻子。”许岚的笑僵了一瞬,
又迅速恢复:“直男都不懂自己。”2.周末她拉着我们去商场,说新开了网红游乐区,
适合“制造命定瞬间”。旋转木马转起来时,棉棉故意往后靠。顾予却只顾大喊:“快点!
我要破纪录!”下了木马,许岚凑过去小声问:“心跳是不是很快?
”顾予把手按在胸口:“刚才差点吐,心跳快是因为转太猛。”许岚脸色难看了一秒,
转头就把棉棉喝过的椰奶递给顾予。“尝一口,间接接吻最甜。
”顾予像看到毒蘑菇:“阿姨,你为什么总想让我喝别人嘴边的东西?
”我终于忍不住:“许岚,停止这种暗示。你在教孩子什么?
”许岚立刻反击:“我是在帮他们顺应天性。小男生喜欢可爱女孩是本能,你压抑他才残忍。
”她说得义正词严,像拿着一份自编的教科书。回家路上顾予低声跟我说:“妈,
她总让我看棉棉的腿,说什么‘镜头会停留’。我不想看。”我握紧方向盘。那一刻我知道,
躲避不再是中立,而是纵容。3.我和丈夫正式跟许岚摊牌,要求她以后别再带棉棉来我家。
她当着我的面点头,转身却在朋友圈发:【被恶婆婆棒打鸳鸯,女主和男主的爱更坚定了。
】我懒得计较,只把顾予的手表定位和紧急联系人重新设置。平静持续了不到一个月。
那天傍晚天黑得早,顾予该到家的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,手表定位却停在城郊。我拨过去,
接通的却是许岚。她声音轻快得像播报:“顾禾,大人别插手孩子的缘分。让他们顺其自然。
”我压着怒意:“你把顾予带去哪了?”许岚笑:“城郊有个废弃游乐场,
我让人把他们送过去了。只有在荒凉的地方相依为命,男主才会明白女主多重要。
”我浑身发冷:“你这是绑架!”许岚不慌不忙:“别把话说那么难听。你想想,
摩天轮下两个人披着同一件外套,女主轻轻发抖,男主把她搂紧——这多有宿命感。
”我冲出门报警,丈夫开车一路踩到底。警方在废弃游乐场搜了两夜。第三天凌晨,
我们在派出所见到了两个孩子。顾予灰头土脸,手背上擦破一块,眼里却很亮。
棉棉却缩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眼神飘忽,像还没从剧本里退出。我抱住顾予哭得喘不过气。
顾予却先开口:“妈,棉棉太能演了。她一到那就说自己脚崴了,要我背。
我背到一半她又说天黑害怕,要我看着她睡。她还拿手机开前置,说要录‘逃出生天’。
”我气得发抖:“那你们怎么找到派出所的?”顾予抹了把脸:“我看了路牌。
她一直在说迷路更浪漫,还故意往深处走。我就趁她拍视频时把手表的SOS按了,
又拉着她沿着主路走,走了四十多分钟才看到值班室。”他顿了顿,小声补了一句:“妈,
我不是男主。我也不想当她的救赎。”警方把许岚带来做笔录。
许岚在派出所里还兴奋地说:“你看,经历过生死,羁绊就更深了。
”我当场失控:“你要是再靠近我儿子一步,我跟你拼命。”许岚终于收敛了一点。
她丈夫赶来,把她拖走,连连跟我们道歉。我以为这事能画上句号。我太天真了。
4.游乐场事件后,我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。法院要求许岚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近顾予,
也不得通过棉棉、同学、网络账号间接接触。
许岚在庭外嗤笑:“你这是把爱情扼杀在摇篮里。”我反问:“你把孩子当爱情了吗?
你把孩子当道具。”她没回答,只是盯着我,像盯着一个抢走镜头的人。
保护令生效后的几个月,许岚消停了一阵。棉棉也不再来我们家。
顾予终于能在小区里安心踢球,不用担心身后突然冒出一阵甜腻的香。
可许岚把“接近”换成了“旁观”。她躲在校门口对面的奶茶店,用望远镜拍顾予,
说是“记录男主成长线”。我去交涉,她就拍我,把我剪成视频里的“恶毒女配”。
她学会了用规则对付规则。我明明站在马路这边,她站在那边,距离刚好不算违反保护令。
她甚至在视频里配上旁白:【女主妈妈被坏人针对,但她绝不认输。
】我一次次去派出所备案,民警也头疼:“她不动手,只碰瓷舆论,确实难办。”那段时间,
我第一次感到无力。我在学校做心理工作,教学生建立边界。
可当一个成年人把边界当成情节障碍,你讲理,她讲热度,你讲法律,她讲流量。
顾予开始拒绝戴手表。他说:“我不想每天都像在逃亡。”我耐心解释紧急情况,
他却红着眼:“妈,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躲她?”我抱住他:“不会。
我们会把她关进现实里。”许岚丈夫终于崩溃。他来找我,说已经起诉离婚。
他说:“她把家也当片场。她对棉棉说,爸爸是‘垫脚石角色’,不需要尊重。”离婚那天,
许岚在民政局门口开直播。她哭得很美,妆没花,角度完美。
她对镜头说:“渣男抛弃我们母女,但女主永远不会被打倒。”弹幕刷屏安慰她。
只有我知道,她哭不是因为失去婚姻,而是因为失去控制。离婚后,许岚更疯。
她把棉棉当成唯一的资产,逼她更用力地“营业”。
棉棉开始在短视频里跳所谓的“纯欲舞”,穿着不符合年龄的衣服,摆出成人化的姿势。
有人在评论里开黄腔。许岚却点赞,说:“说明有人喜欢。”我看见那些评论,手指发抖。
我联系平台举报,也联系妇联和未保。流程很慢,许岚却很快。她总能换号,换小号,
换马甲,像永远能从后台重开一局。棉棉偶尔会在学校角落里对我说话。
她的声音很轻:“顾老师,我妈说,只有红了,才不会被欺负。
”我问她:“那你现在快乐吗?”她想了想,摇头:“快乐要看数据。数据不好就不快乐。
”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一个孩子:你不是数据。我只能一点点把她拉回地面。我教她写日记,
不写粉丝,不写热度,只写自己今天吃了什么、害怕什么、想逃什么。她写得很慢,
像在学一门陌生语言。初中毕业那年,许岚突然带棉棉搬走。
她在新的城市开了一家“形象管理工作室”,招揽同样沉迷偶像剧的家长。
她给孩子们上课:怎么哭、怎么笑、怎么在镜头里显得无辜。
她把自己包装成“国民初恋教母”。我以为距离能解决问题。直到顾予上了高中,
我在校门口再次闻到那股熟悉的甜香。许岚回来了。5.高中开学第一天,
许岚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,拎着保温杯站在校门口等我。她笑得温婉:“顾老师,好久不见。
”我下意识后退一步:“保护令还在。”许岚摊手:“我没靠近你儿子。
我只是来给棉棉送早餐。你看,我站在这条白线外。”她脚尖刚好压着地上的分隔线,
像在展示她的聪明。棉棉比以前更瘦,脸色却被粉底盖得很白。她背着一个小巧的包,
包上挂着“初恋限定”的钥匙扣。许岚把她往前轻轻一推:“去吧,去认识你的同学。别怕,
妈妈在。”那一瞬间,我看见棉棉肩膀抖了一下。她不像在被鼓励,更像在被上发条。
第一周,许岚就在家长群里打出名号。她发了一份“青春期男生心理攻略”,
说“男生嘴上拒绝,心里渴望被治愈”。有家长觉得她“懂孩子”,还私下找她咨询。
我在会议室里当众提醒:不要用性别刻板印象解释学生行为,不要把拒绝当成暗示。
许岚当场笑:“顾老师太严肃了。孩子需要浪漫。”我忍着怒火:“孩子需要安全。
”那天之后,许岚把我当成竞争对手。她不再只推棉棉,
她要在学校里证明自己是“掌控情节的人”。她盯上了裴骁,我制止后,她换成梁予白。
梁予白事件暴露后,她又尝试把锅甩给我,说是我“诱导学生诬陷”。教育局来调查,
我配合提交了所有记录、谈话纪要、报警回执。我像在给自己写一份漫长的自证清白。
调查结束那天,许岚在校门口堵我,压低声音:“你以为你赢了?
”我说:“我只想让你停手。”她笑得很轻:“停手就没有故事了。没有故事,棉棉怎么活?
”我看着她,突然明白:她不是在爱女儿,她是在用女儿证明自己存在。梁予白出院回校后,
见到棉棉会条件反射地发抖。棉棉也开始失眠。她在咨询室里说:“顾老师,
我梦到我妈拿着手机对着我,说‘再哭一次’,我怎么哭都不对,她就把灯关了。
”我问她:“你想怎么办?”她捂着脸:“我想消失。”我带她做了几次危机干预,
也联系了儿童心理门诊。许岚却在门诊门口拍视频,指责医院“给孩子贴病号标签”。
她说:“我女儿只是太受欢迎。”到这里,我已经不再把她当成普通家长。
我把她当成一个会把未成年人拖进深水的人。梁予白那次投药案,许岚勉强没被重判,
只因她辩称“营养品误用”,又有律师操作。她得意了,觉得法律也可以被情节感化。
她以为自己再次躲过惩罚,就能更大胆地推进下一幕。所以后面那场毕业绑架,几乎是必然。
6.裴骁被处分后更恼火。他在走廊里堵棉棉,抢走她的椰奶,泼在她校服上。
棉棉吓得发抖,却还是照许岚教的台词说:“你别这样,我会心疼。”裴骁像被恶心到,
抬手就要推她。老师们赶来拦下,事情闹大。许岚赶到学校,兴奋得指尖发颤:“来了来了,
虐恋开局!”我盯着她:“孩子被欺负,你为什么兴奋?
”许岚认真回答:“因为观众爱看反差。等裴骁被棉棉感化,他会为她改掉所有恶习,
这才叫救赎。”学校把裴骁家长叫来。裴父一句话没说,先当众给了儿子一耳光。
许岚看得两眼放光:“美强惨男主!”最终裴骁转学。许岚的‘太子爷线’断了,
她把目标又转向了年级第一梁予白。她用‘免费辅导’为诱饵,把梁予白请到家里。
我借家访提醒梁母:“别让孩子单独去别人家。”梁母却被许岚挑拨,反过来骂我多事。
当晚,顾予的手表响起,是梁予白压得很低的声音:“顾老师……我喝了她给的饮料,
身上发烫,我躲在洗手间里……能不能来接我?”门外是许岚的哄劝:“出来呀,
棉棉给你揉揉就不难受了,会很舒服。”我报警冲过去。破门时,梁予白被绑在椅子上,
脸涨得通红。饮料里检出违禁成分。许岚在派出所里还镇定:“爱情需要一点勇气。
”我看着她,第一次确定:她的‘情节’已经踩进犯罪。7.梁予白休学后,
学校要求棉棉停课评估。许岚被拘留没几天就出来,她开始在网上塑造‘受害者母女’。
横幅、视频、小作文,一套接一套。我被网暴,被人肉,连顾予的班群都有人骂。
我以为这已经是她的底线。事实证明,沉迷不是底线,控制欲才是。许岚被拘留的那几天,
小区难得安静。我以为她会醒。结果她出来后第一件事,是换了个更“正能量”的人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