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圈子里最完美的金丝雀,温顺听话,从不过问丈夫的绯闻。
直到那个像极了年轻时的我的女孩,拿着孕检单找上门。丈夫为了真爱要让我净身出户。
我笑着答应,反手公开了集团财报和他十年前的结扎手术单。“老公,你是不是忘了,
你早就生不出来了?”1我是陆承洲的金丝雀,也是他结婚十一年的妻子,温宁。
在整个滨城的上流圈子里,我都是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豪门主母。
我温顺、得体、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从不干涉陆承洲的任何事情,
包括他那些源源不断的绯闻。我的生活,像一台精密的仪器,每天都在固定的轨道上运行。
清晨六点,我会准时起床,为他准备好熨烫妥帖的西装和领带。六点半,
将他喜欢的蓝山咖啡和七分熟的煎蛋送到餐桌上。七点,在他用完早餐后,递上公文包,
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,送他出门。然后,我会用一整个上午的时间,
监督佣人将别墅打扫得一尘不染。下午,
我会去练习插花、茶道、或者弹奏几个小时的古典钢琴。傍晚,
开始准备他可能会回来享用的晚餐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陆承洲的朋友们都羡慕他,
说他娶了一个完美的妻子,一个真正能让他后顾无忧的女人。陆承洲对此也颇为自得。
他时常会捏着我的下巴,用一种近乎赏赐的口吻说:“温宁,你很聪明,知道什么该做,
什么不该做。守好你陆太太的位置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我总是顺从地垂下眼帘,
低声应一句:“我知道的,承洲。”他很满意我的顺从。他以为,他掌控了我的一切。
他以为,我是他豢养在笼中的鸟,离了他,就无法存活。他不知道,这座华丽的牢笼,
是我亲手为他打造的。而我,不是笼中鸟,是手握钥匙的,猎人。今天也是一如往常的一天。
我送走陆承洲后,正坐在落地窗前修剪新送来的香槟玫瑰。阳光透过玻璃,
在我身上洒下淡淡的光晕,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美好。管家李叔脚步匆匆地走进来,
脸上带着一丝为难:“太太,外面有位姓林的女士,说……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您。
”我修剪花枝的手顿了一下,指尖被玫瑰的尖刺扎破,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。
我将受伤的手指放入口中吮吸,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。姓林。我等了这么久,
她终于来了。“让她进来吧。”我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李叔欲言又止,
但看我神色淡然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很快,
一个年轻的女孩跟着李叔走了进来。她很年轻,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,
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肩,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,一双眼睛又大又亮,
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清纯和一丝不易察arct的野心。最重要的是,她的眉眼之间,
有七八分像极了二十岁时的我。我看着她,就像透过一面蒙尘的镜子,
看到了那个曾经天真烂漫,以为爱情就是全世界的自己。“陆太太,您好。
”女孩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姿态摆得很高,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挑衅。
我没有理会她,继续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我的玫瑰,将一根多余的枝丫毫不留情地剪掉,
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。“有事?”我终于抬起眼,淡淡地问。
我的平静似乎让她有些措手不及。她大概预想过我会歇斯底里,会愤怒质问,
却唯独没有想过,我会如此冷静。她深吸一口气,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,
拿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,推到了我的面前。“我怀孕了。”她挺了挺尚且平坦的小腹,
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,“是承洲的。”那是一张B超孕检单。我没有伸手去拿,
只是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上面“孕六周”的字样。“所以呢?”我轻声问,仿佛她说的,
只是今天天气不错这样一件小事。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她咬了咬唇,
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:“陆太太,我知道这对您来说很残忍。但是,我和承洲是真心相爱的。
他说过,他早就厌倦了和您这种死气沉沉的婚姻生活。如今我有了他的骨肉,
他一定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的。”“真心相爱?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
忍不住低笑出声,“小姑娘,你知道陆承洲对多少个女人说过这句话吗?”“你胡说!
”林晚激动地站了起来,“承洲不是那样的人!他对我,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!他说,
我让他想起了他的初恋,那个让他爱了一辈子,却遗憾错过的白月光!”我的笑声更大了。
白月光?是了,陆承洲确实有一个白月光。那个白月光,就是十多年前,
被他亲手推进地狱的,我自己。他大概已经忘了,当年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,
在大学图书馆里冲他微笑的女孩,也叫温宁。他只记得那个模糊的美好影子,
然后按照这个影子的标准,去寻找一个又一个的替代品。而眼前的这个林晚,
无疑是所有替代品里,最像的一个。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,
我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。我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想要陆太太的位置?”我问。她被我的气势所慑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
但还是梗着脖子说:“那本就该是我的!”“好啊。”我点了点头,笑容温婉,
“那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,把这个‘陆家的长子’,平平安安地生下来。”说完,
我不再看她,转身对李叔吩咐道:“李叔,送客。以后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,
都能踏进陆家的大门的。”林晚的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精彩纷呈。她大概没想到,
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场逼宫大戏,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,草草收场。
她被李叔“请”出去的时候,还在不甘心地叫嚣着:“温宁,你别得意!等承洲回来,
有你好看的!”我置若罔闻,拿起剪刀,将那株最漂亮的香槟玫瑰,从花茎处,齐齐剪断。
是啊,等陆承洲回来。这场我谋划了十年的大戏,也该拉开序幕了。
2陆承洲是晚上九点回来的。他进门的时候,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
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,袅袅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。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,
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,走过来,
习惯性地想从我身后抱住我。我却在他靠近的瞬间,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,躲开了他的触碰。
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,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。“怎么了?”他皱起眉,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。这十一年来,我从未拒绝过他的亲近。我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前的男人,英俊依旧,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,只在他眼角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。
可是在我眼里,这张脸,早已和恶魔无异。“今天下午,林晚来找我了。
”我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。陆承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衬衫的领口:“她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?温宁,我跟你说过,
外面的事情你不用管,安安分分做好你的陆太太就行!”“她没胡说八道,”我打断他,
将那张被我收起来的孕检单,重新放到了茶几上,“她说,她怀了你的孩子。
”陆承洲的目光落在孕检单上,烦躁的神情立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所取代。
他一把抓起那张纸,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,手甚至都有些微微颤抖。“真的……是真的!
”他喃喃自语,随即抬头看向我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残忍,“温宁,你看到了,
小晚她怀了我的孩子!我们陆家,终于有后了!”我们陆家,终于有后了。这句话,
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,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。我们结婚十一年,我始终没有怀孕。
所有人都以为,是我的问题。陆家的长辈明里暗里给了我无数压力,陆承洲也从最初的期待,
变成了后来的失望和冷漠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问题,从来都不在我身上。“所以呢?
”我看着他欣喜若狂的脸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“怎么办?
”他冷笑一声,将那张孕检单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,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,“温宁,
我们离婚吧。”我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,但亲耳听到,心脏还是传来一阵细密的,
如同针扎般的疼痛。那是为十年前的自己,最后的哀悼。“离婚?”我重复着这两个字,
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陆承洲,你别忘了,我们当初签过婚前协议。如果离婚,
你要分我一半的财产。”“一半的财产?”陆承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
他走到我面前,俯下身,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看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鄙夷,“温宁,
你还真敢想。这十一年,你吃我的,穿我的,住我的,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着我。
你为这个家,为公司,做过什么贡献?你凭什么分我一半的财产?”他的手指很用力,
捏得我下颌骨生疼。我没有挣扎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:“所以,你打算让我净身出户?
”“我没那么绝情。”他松开手,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,扔在我面前,
“这里是一千万。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。拿着钱,明天就去把离婚协议签了,
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手段。”一千万。打发一个跟了他十一年的妻子。真是大方啊,
我的好丈夫。我低头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,忽然笑了。我的笑声越来越大,
最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陆承洲被我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,他皱着眉,
不耐烦地喝道:“你笑什么?疯了?”我慢慢止住笑,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,看着他,
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好啊,陆承洲。我同意离婚。”我的爽快,让他有些意外。他大概以为,
我会哭,会闹,会死死抱着陆太太的位置不放。毕竟,在他眼里,
我只是一个离开他就无法生存的菟丝花。“你……你说真的?”他有些不确定地问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伸手,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,
动作温柔得一如既往,“承洲,恭喜你,终于要得偿所愿,喜得贵子了。”我的指尖冰凉,
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,让他下意识地抖了一下。他看着我近在咫尺的,带泪的笑颜,
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不忍,但更多的,
是被即将为人父的巨大喜悦所冲昏的头脑。他忽略了心底那一丝异样,将我的顺从,
当成了认命。“你能想通,最好不过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
“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说完,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身,拿起车钥匙,向门外走去。
我知道,他是去找他的“真爱”,去分享这个“天大的好消息”了。
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我脸上的笑容,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。陆承洲,你是不是忘了?
十年前,那个躺在手术台上,被我亲手送去做了绝育手术的人,是你自己啊。
你这个所谓的“孩子”,又是从何而来呢?我转身,走到书房,打开了保险柜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沓厚厚的文件。最上面的一份,是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病历单。
上面清晰地写着:患者:陆承洲。手术名称:双侧输精管结扎术(不可逆)。
手术日期:十年前的今天。3十年前,我和陆承洲结婚刚满一年。那时的我,
还不是现在这个沉静内敛的温宁。我爱笑,爱闹,天真地以为,嫁给了爱情,
就拥有了全世界。陆承洲那时对我也是极尽宠爱。他是滨城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,英俊多金,
却愿意在我面前,洗手作羹汤。我以为,我们会是童话故事里,最幸福的王子和公主。直到,
我发现了他和他的女秘书,在办公室里颠鸾倒凤。那天,我亲手煲了汤,
想去公司给他一个惊喜。却在推开他办公室门的瞬间,看到了那不堪入目的一幕。
衣衫不整的男女,散落一地的文件,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令人作呕的气息。我的世界,
在那一刻,轰然倒塌。我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去,撕打那个女人。陆承洲却一把将我推开,
将那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女秘书护在身后。他第一次对我吼:“温宁!你闹够了没有!?
”那一巴掌,比打在我脸上还要疼。我看着他,看着那个曾经说爱我如生命的男人,
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怒目而视,心,一瞬间就冷了。那天晚上,他跪在我面前,
抱着我痛哭流涕,说他只是一时糊涂,是那个女人勾引他,他心里爱的人只有我一个。
我信了。或者说,我选择了相信。我舍不得我们一年的感情,
舍不得那个曾经对我那么好的陆承洲。我原谅了他。可背叛这种事,有了第一次,
就会有无数次。女秘书之后,是女客户,是新来的女大学生,
是会所里妖娆的陪酒女……他的谎言越来越拙劣,我的心,也越来越麻木。我不再哭,
不再闹,只是默默地看着他表演。看着他一次次出轨,又一次次用各种理由来搪塞我。
我终于明白,这个男人,根本就没有心。他的爱,廉价得可笑。彻底的绝望,
是在我二十三岁生日那天。他答应了要陪我过生日,却让我一个人,在偌大的餐厅里,
从天亮等到天黑。最后,我在娱乐头条上,看到了他。他一掷千金,包下了整个游艇,
为当时正红的一个嫩模,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。照片上,他抱着那个笑靥如花的嫩模,
两人亲密地切着蛋糕,周围是闪烁的镁光灯和无数艳羡的目光。而我,他的妻子,
却像个傻子一样,守着一桌冷掉的饭菜,和一支无人点燃的蜡烛。那天晚上,我回到家,
将自己关在房间里,哭了一整夜。第二天早上,我走出房间时,心里那个天真烂漫的温宁,
已经死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眼神冰冷,内心充满了仇恨的,复仇者。
我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。离婚?不,太便宜他了。我要他身败名裂,一无所有。
我要把他加注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,千倍百倍地,还给他。机会,很快就来了。一个月后,
陆承洲因为一场小型的车祸,腿部骨折,需要住院做手术。那是一个很小的手术,风险极低。
所有人都没当回事。只有我知道,这是我唯一的机会。我找到了他的主刀医生,
一个嗜赌成性的男人。我给了他一大笔钱,让他还清了所有的赌债,并且承诺,事成之后,
会送他和他全家出国,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代价是,在给陆承洲做腿部手术的同时,顺便,
再做一个小小的,“附加手术”。——双侧输精管结扎术。而且,是不可逆的那种。
医生起初吓得脸色惨白,连连拒绝。我只是将一沓照片,甩在了他的面前。
那是他出入地下**,以及被债主追打的狼狈照片。“王医生,”我微笑着看着他,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是选择身败名裂,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,还是拿着钱,去国外开始新生活,
我想,你应该知道怎么选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他大概无法想象,
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婉无害的豪门太太,竟然会有如此狠厉的一面。最终,他颤抖着手,
收下了那张支票。手术那天,我守在手术室外,表现得像一个忧心忡忡的妻子。
陆家的长辈们都对我赞不绝口,说我大度贤惠。陆承洲被推出手术室时,脸色苍白,
麻药还没过。他拉着我的手,虚弱地说:“宁宁,对不起,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。
”我握着他的手,眼泪簌簌地往下掉,哭得肝肠寸断。“承洲,只要你没事就好,
只要你没事就好。”那一刻,我的眼泪是真心的。一半,是为我死去的爱情。另一半,
是为我即将开始的,漫长的复仇之路。从那天起,我开始了我长达十年的布局。
我不再是那个只懂得风花雪月的温宁。
我开始偷偷学习金融、管理、法律……所有和商业有关的知识。陆承洲的商业帝国,
是他父亲留给他的。他虽然有些手腕,但骨子里,却是个耽于享乐,刚愎自用的草包。而我,
恰恰相反。我有着超乎常人的理智和商业天赋。我利用他对我“温顺无害”的信任,
开始不动声色地接触公司的核心业务。他喝得酩酊大醉时,
我会“不经意”地替他处理一些紧急文件。他为某个项目焦头烂额时,我会“无意”中,
提出一些关键性的建议。他从未怀疑过我。他只当是自己运气好,或者灵光一闪。
他享受着我为他打下的江山,享受着外界对他“商业奇才”的吹捧,然后心安理得地,
用赚来的钱,去外面养一个又一个的情人。而我,则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,一点一点地,
吐丝结网。我利用职务之便,用各种合法的手段,将公司的核心资产、专利技术,
悄无声息地,转移到了我早已在海外注册好的,一个个空壳公司名下。陆氏集团,
表面上看起来,依旧是那个市值千亿的商业航母。但实际上,它早就被我掏空了内里,
变成了一个华丽而脆弱的,空壳。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一个足以将陆承洲,
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,机会。我等了十年。终于,等来了林晚,和她肚子里那个,
根本不可能存在的,“孩子”。一切,都该结束了。4和陆承洲约好离婚的第二天,
我起得比往常更早。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为他准备早餐,而是为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。
我选了一条正红色的修身连衣裙,衬得我肤白如雪,气场全开。化了一个精致明艳的妆容,
将长发挽起,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。镜子里的女人,眼神清亮,红唇似火,
再也看不到半分往日里温顺柔弱的影子。这才是真正的温宁。我拎着一只早已收拾好的,
小小的行李箱走出卧室时,陆承洲也正好从客房里出来。他大概是昨晚在林晚那里过夜,
今天一早才赶回来。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他看到我时,愣了一下,
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。“你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。“走吧,不是约好了九点吗?别迟到了。
”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,踩着高跟鞋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。
他被我的冷漠和强势噎了一下,脸色有些难看。但一想到马上就能摆脱我,
和他的真爱、他未出世的孩子双宿双飞,他便压下了那丝不快,快步跟了上来。
去民政局的路上,车里的气氛,安静得可怕。他几次想开口,似乎是想说几句场面话,
比如“以后好自为之”之类的。但看到我冷若冰霜的侧脸,又都咽了回去。到了民政局门口,
我们一下车,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。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,话筒几乎要戳到我们的脸上。
“陆总,请问您和陆太太突然离婚,是因为林晚**的介入吗?”“陆太太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