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消散的刹那间,是手术灯那刺目到极致的光亮。
待我灵体脱离身躯,得以看清手术室的整个模样。
又瞧见病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上,象征心率的线条已然化作笔直一痕时。
我刹那间便明白过来。
我似乎已然离世。
2
不知为何,我竟化作了灵体,能在这世间随意飘荡。
明明今晨时分,我的状态尚佳,还能与羌白柳聊上几句。
他有个国外的成果展示会,定在今日中午的航班。
所以我在清晨七点便起身,为他准备早餐。
羌白柳看似清冷寡淡,口味却极为挑剔。
吐司需烤得稍带焦香,牛奶得是八分热度。
用儿子的话讲便是:“妈,你都把爸的口味惯得刁钻了。”
对此我并未多言,毕竟悉心照料了他二三十年,再繁琐的事,也成了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