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放下茶杯,凑到沈父耳边,说出了一个药名和一个地址。
沈父的脸色,彻底变成了死灰色。
他知道,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大女儿,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手段。
他更想不到,自己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小女儿,竟然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怪物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沈清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三天后,我要看到沈氏集团的股权**书。”
“否则,这些资料,就会出现在纪检委的办公桌上。”
“到时候,你们沈家,就等着一起玩完吧。”
说完,沈清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离开了包厢。
她知道,沈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。
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怕死,也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名声。
三天后,沈清如愿拿到了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,成为了沈氏集团最大的股东。
她上任的第一件事,就是召开董事会,罢免了沈父董事长的职位,并将所有沈家的亲信,全部清理出了公司。
沈父一夜之间,从一个高高在上的董事长,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丧家犬。
他受不了这个打击,突发脑溢血,中风瘫痪了。
而沈月柔,在得知沈家破产,自己也被沈清送上了警车后,彻底疯了。
她被关进了精神病院,每天都在重复着一句话。
“沈清,你这个**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沈清去看过她一次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,看着她疯癫的样子,沈清的心中,没有丝毫**,只有一片麻木。
大仇得报,她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。
反而觉得,有些空虚。
离开精神病院,沈清接到了傅景川的电话。
“在哪?”
“精神病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来接你。”
半个小时后,傅景川的车,停在了沈清面前。
沈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“都结束了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傅景川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不,还没有。”他低头看着她,眼神深邃,“你忘了,我们之间,还有一场交易。”
沈清的心,咯噔一下。
她想起了他们的协议。
等她报完仇,他们就离婚。
现在,仇报完了,他们是不是也该……
“傅景川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,“我们……”
“离婚的事,你想都别想。”傅景川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霸道地打断了她。
“为什么?”沈清不解,“我们的交易,已经完成了。”
“谁说完成了?”傅景川挑了挑眉,“我的麻烦,还没解决呢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
“我妈,让我带你回家吃饭。”
沈清:“……”
这算哪门子的麻烦?
“见家长而已,用不着这么紧张。”傅景川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宠溺。
沈清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。
她知道,傅家那样的顶级豪门,绝对不是那么好进的。
傅景川的母亲,又会是怎样一个厉害的角色?
第二天,沈清硬着头皮,跟着傅景川回了傅家老宅。
傅家老宅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,亭台楼阁,古色古香,处处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和厚重的底蕴。
沈清一下车,就感觉到了好几道不善的目光。
一个穿着旗袍,气质雍容的妇人,在管家的搀扶下,走了出来。
她就是傅景川的母亲,傅老夫人。
傅老夫人上下打量了沈清一番,眼神挑剔,语气不善。
“你就是沈清?”
“是,伯母好。”沈清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“我可当不起你这声伯母。”傅老夫人冷笑一声,“我们傅家的门,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。”
“听说,你之前还有个未婚夫,为了一个男人,跟自己的亲妹妹争得头破血流,还把你父亲气得中了风,把妹妹送进了精神病院。”
“我们傅家,可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尖酸刻薄的话,像刀子一样,句句扎心。
沈清的脸色,白了白。
她没想到,傅老夫人竟然把她的底细,查得这么清楚。
而且,还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,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。
这哪里是见家长,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。
就在沈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时候,傅景川突然开口了。
“妈。”他的声音,冷得像冰,“她现在是我的妻子,是傅家的女主人。”
“你这么说她,就是在打我的脸,打整个傅家的脸。”
傅老夫人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为了这个女人,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傅景川拉起沈清的手,将她护在身后。
“我傅景川的妻子,轮不到任何人来指手画脚,即使是我母亲,也不行。”
说完,他便拉着沈清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老宅,留下傅老夫人一个人,在风中气得浑身发抖。
走进客厅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,出现在了沈清的视线里。
是沈月柔!
她不是应该在精神病院吗?怎么会在这里?
她穿着一身名贵的连衣裙,妆容精致,正亲热地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胳膊。
看到沈清,她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刻骨的恨意。
“姐姐?”她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