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沈砚之的名字,曾是京城里最登对的光景。当年路边的狗见了我们,
都得说一句郎才女貌!与他议亲的林婉清很是介意这点。沈砚之一边议着亲,
一边拉着我的手叫我等他。“枳枳,等我.....”刚穿来的我:.........?
“等你?”“等着给你做妾?“等着给你洗脚?”去你的!做你的春秋大梦吧!老娘不干了!
1、京城里的风,总是传的格外的快。不过一夜之间,
沈砚之和吏部尚书千金林婉清议亲的消息,就传遍了大街小巷的茶楼酒肆。
连平日里只关心柴米油盐的市井妇人,此刻聚在巷口纳鞋底时,口中念叨的也全是这桩婚事。
我是被丫鬟春桃哭着叫醒的。“姑娘,姑娘您快醒醒!醒醒!
大事不好了.......”“何事?”撑着厚重的眼皮问春桃。
这丫头平时不这样毛毛躁躁的呀。眼睛红肿的春桃把手里的绣帕都快攥烂了。
支支吾吾:“巷口的张婆子刚从街东头回来,说……说沈公子和林**的庚帖都换了,
媒婆这会儿正拿两家的庚帖去大宝寺合帖呢!”2、“就为这事?”我倒头翻身再次睡过去。
“**,你都不伤心吗?你以前可是和沈世子.........”“世子真是欺人太甚,
以前对我们家**多好,京城中谁人不说一句世子与**天作之合,
怎的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了。”“**啊,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那些人怎么说你,
说的可难听了!他们凭什么只说**,不说那个负心汉。
我们**真可怜......”春桃呜呜哭着。我翻身坐起:“春桃,
你吵得本**都没法睡觉了。”春桃擦眼泪的手一顿,不解地看着我,
她不明白我为何如此淡定。因为伤心的人已经死了!
3、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二十一世纪小小牛马苏枳。
小小牛马在半夜加班回家的路上给老板回“收到!”被醉酒的司机一脚油门送到了这里。
谁家好人穿越是被挂起来的啊!想起刚来那天,我就忍不住摸了摸脖子。真是很疼的啊!
还好我天生牛马力气大,不然真是要死两次,也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吧!不就是个男人嘛,
至于上吊?沈砚之,京城顶流之一,世家子弟,却没有世家的纨绔做派。貌若朗月出云,
十五中举,温润谦和又气宇轩昂。贵女们为见他,赏花宴上争献艺,街头巷尾盼偶遇,
手段层出不穷。可他却独宠一人。没错,肯定是女主苏枳啦。怕凉?为她狩得雪狐做披肩。
怕苦?为她研究经方,改良药的口味。贵女们千方百计求他一曲,
他只为她一人弹奏.........被偏爱的人一旦被舍弃,便万劫不复。
沈砚之与林婉清议亲当天。苏枳悬梁了!4、我对着镜子研究这张脸——苍白,但眉眼清丽,
是个美人胚子。既然你不要这副皮囊,那我就笑纳了。我眉眼微弯。
母亲担忧的看着我:“枳儿啊,你难受就哭出来吧,你这样娘害怕。若是你不想去,
咱们可以称病........”接过娘手上烫金的帖子,字迹娟秀,
落款林婉清三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脸上。“去”我放下帖子。“为什么不去?
吏部尚书千金办的赏花宴,说不定会有很多帅哥,如此机会,怎能错过?
5、宴会设在林府后花园。刚入席,林婉清就掐着点来了。她被簇拥在中间,
头上一套赤金红宝头面,贵气逼人。“林姐姐这头面真好看,是沈家送的吧?
”“不过是寻常礼数罢了。”林婉清抿嘴笑,目光却飘向我“苏妹妹今日气色倒好,
我还担心.....”“也就林**心善,才担心她,以前她死皮赖脸的缠着沈公子,
还说什么沈公子非她不娶,我看啊,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异想天开。
”我看向这个嫉妒都写满全脸的女子。在苏枳的记忆里,好像一直都是她来缠着沈砚之。
后来沈砚之被她缠烦了,当着我的面对她说此生非我不娶,叫她不要痴心妄想。
现在怎么成了我痴心妄想了?果然,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!
“总比某人想缠却被人赶出来强......”“你........”她还想说什么,
被人拉住了。6、席间的话题绕着沈林两家的婚事打转。我安静听着,
从那些零碎信息里拼凑——沈砚之的父亲,靖安侯,近来在朝中处境微妙。吏部尚书林大人,
却是圣上眼前的红人。正思忖着,忽然听到林婉清提高声音:说到书画,
前些日子我得了一幅前朝李大家的《山居图》,可惜有些破损,听说苏妹妹精通修古画?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原主确实擅此道。但知道的人很少,沈砚之就在其列。“略知皮毛。
”我抬眼。“那苏妹妹可愿帮忙修复这幅画?
毕竟........”她顿了顿“沈公子也曾夸你手艺好。”空气凝滞了。“不愿意!
”我漫不经心道。林婉清错愕道“什么?......”她没想到我会直接拒绝她。
以前的苏枳是不会拒绝人的,他被沈砚之养的很好,好到一点挫折都受不住。
“我说我不愿意,古画修复耗时耗力,我哪有那么多闲功夫来干这个。你们要是实在无聊,
不如我们来打雁子牌。(古代麻将的一种,自己瞎起的名字。
)”“哈哈.....哈哈.....有趣,有趣。”一个清朗的男声从月洞门传来。
“你就是那个被沈砚之抛弃的小青梅啊,我就说不能听信谣言吧,你比他们说的有趣多了。
”我翻了他一个白眼,又惹得他捧腹直笑。待众人看清来人,低声惊呼“靖王殿下!
”靖王萧靖,圣上幼第,京城顶流其二,最是闲散不羁,却无人敢轻视。
林婉清忙起身行礼:“殿下怎的来了?”“本王做事还需向你汇报?
”我看到这个传闻中的靖王学着我刚才的样子朝着林婉清翻了个白眼。学到了精髓!
或许是看懂了我的眼神,这位又开始大笑了。众人被他搞得摸不着头脑。
林婉清尴尬地站在那里,表情皲裂!手指紧紧地掐进肉里。
这场为我设的鸿门宴因靖王的出现巧妙的化解了!7、宴散后,我在林府角门等马车。
“枳枳。”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。沈砚之一袭靛蓝锦袍站在那里,不得不说,
帅哥就算顶着黑眼圈也是帅的。“沈公子。”我淡淡开口,“有何指教?”他上前两步,
想拉我的手,我退开了。“枳枳,别这样。”他声音低哑“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,
我和婉清什么都没有,等我........”“等什么?
”我看着他的眼睛“等你娶了林婉清?等你沈家靠上吏部尚书这棵大树,然后呢?纳我为妾?
还是让我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?”他脸骤变:“你怎会如此想我?”“那我该怎么想?
”我笑了,“沈砚之,你告诉我,这三个月你避而不见,昨日合了庚帖,
今日你的未婚妻当众羞辱我,你让我怎么想?”他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半晌,
才艰难道:“我有苦衷.......我父亲他........朝中局势复杂,
我不得不......”“不得不牺牲我?”我替他把话说完,“沈砚之,你有何苦衷,
说出来一起面对才是上上策,而不是你一个人在那里自我感动,装深情,
你可问过我接不接受?少自作主张。”沈砚之被我的气势唬的后退半步,惊讶道:“枳枳,
你何时变得如此强势?”“在你退婚和林婉清定亲之时。”我抬起头,眼神死死盯着他。
沈砚之颓唐地低着头,不断重复着“枳枳,等我,等我.....”“我不会等你,
因为你不配!”我转身上车,再没看他一眼。8、车帘落下的瞬间,
我听见沈砚之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,却终究没有追上来。“**,您刚才太厉害了!
”春桃兴奋得脸颊通红,“那句‘你不配’说得太解气了,看沈世子那副模样,
真是大快人心!”“这有什么好兴奋,大场面你是没见过。”可惜我那些年追的短剧哦,
我都没扇巴掌,我真是太仁慈了!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端起春桃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。
“不过,林婉清既然敢设鸿门宴,就不会善罢甘休;沈砚之抱着他的‘苦衷’,
也迟早会再来纠缠。咱们得早做打算。”春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
担忧地问:“那咱们能怎么办呀?沈家是世袭靖安侯府,林家又是吏部尚书府邸,
咱们家不过是个没落的书香门第,哪里斗得过他们?”我没有回答,只是掀开车帘一角,
望向街对面的茶馆。二楼靠窗的位置,一道玄色身影正凭栏而坐,见我看来,
还举起茶盏遥遥示意——正是方才在林府解围的靖王萧靖。这不是巧了吗,瞌睡来了,
有人递枕头来了。9、“春桃,我们去喝茶!”“啊?,不是刚喝过吗?
”“本**想喝点好的。”我掀帘下车,径直走向萧靖所在茶楼。
“苏**倒是比那些矫揉造作的贵女有趣多了。”萧靖看着站在他对面的我朗声大笑,
表情甚是愉悦。雅间内布置简洁雅致,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,正是原主最擅长的风格。
“殿下为何要帮我?”坐定后,我没有绕弯子,直接开口问道。在这京城之中,
没有平白无故的善意,尤其是来自皇室宗亲的善意。萧靖给自己倒了杯茶,慢悠悠地说。
“其一,本王看不惯林婉清那副仗势欺人的模样;其二,沈砚之那小子负心薄幸,
本王替你打抱不平;其三嘛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眼神锐利了几分,“本王听说,
苏**的父亲生前,曾藏有一份关于漕运舞弊的密档?”我心头一震。
原主的父亲苏文渊曾是户部侍郎,三年前因“意外”落水身亡,朝中定论是失足落水,
但苏母一直私下怀疑另有隐情。至于漕运舞弊的密档,原主的记忆里并无明确印象,
只模糊记得父亲生前常把自己关在书房,烧毁了不少书信。“殿下说笑了,
家父生前从未提及此事,民女更是闻所未闻。”我不动声色地回答,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袖口。
这个靖王,果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闲散。萧靖也不追问,只是笑了笑:“苏**不必紧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