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里的火花炸了一下,吓了我一跳。
长姐低下眼眸,抿了抿嘴。
"她死了。"
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紧,眼睛无意识瞪大,一句话分了好几次才说完。
"可她"
"她才十五啊!"
"她怎么会死呢!?"
长姐神色平静,眼睛无光,似乎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"梦儿,我也才十八。"
"可是你知道吗,这五年,我每一日,都在经历生死。"
"宫里每日都有人死,有时是嫔妃,有时是还未出生的孩子。"
"那些人杀人,从来不会怜惜你的年岁,顾及你的地位。他们只在乎你死了对他们是否有利。"
我眼眶发红,脑袋一团乱麻。
"可是......"
我可是了半天,问出了一个最傻的问题。
"那陛下呢?他不会护着你吗?"
长姐低笑一声,抚摸我的头,好听的声音盘旋在头顶,崩溃无孔不入。
"在这宫里,什么都是假的,尤其......是帝王恩宠。"
我看着长姐嘴角惨淡的笑意,心口堵得难受。
我抱着长姐说了好一会儿话,专挑这些年的趣事说笑。
可不知为什么。
笑话越好笑。
长姐眼底的愁绪和犹豫越多。
就像爹娘看我的眼神一样。
没等我想明白,我就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。
迷迷糊糊中,我好像听见了长姐长长的叹息。
次日我醒得很晚。
宫人进来伺候我起身时,长姐去陪陛下用午膳了。
留下的宫人里,除了昨日的壮士姐姐,我谁也不认识。
自然而然的。
我想与她拉近关系。
"这位姐姐,你姓甚名谁?"
她瞧了我一眼,冷冰冰道。
"青云。"
她淡淡道。
"二小姐需谨言慎行。"
还未等我用完膳。
长姐眼中带着尚未褪去的戾气回来了,脸色十分难看。
我担忧地站在长姐身边。
"长姐,你没事吧?"
长姐眸光凝了一瞬,缀满珠宝的护甲轻轻碰过我的脸。
护甲触感生凉,却远不及长姐眼底的寒意。
"娘娘。"
青云突然出声。
长姐如梦初醒般慌乱地移开护甲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"抱歉梦儿。梦儿......我有些累了,你先下去吧。"ĆĹ
我走出去好几步。
却见身边少了青云。
我回头看去。
青云已经走到长姐身侧空缺的位置,神色凝重的在和长姐说着什么。
到了晚些时候。
御书房有道圣旨传来。
林妃娘娘有孕了。
陛下不仅晋她为贵妃,还赐她协理六宫之权,位同副后。
一连几日。
陛下都留宿在林妃娘娘那处。
所有人都说。
长姐要失宠了。
宫中的风要变了。
长姐对此并无什么反应。
她告病不出。
免了六宫的晨昏定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