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裴烬,是裴家的继承人。在别人眼里,我对我那位校花女友许烟萝,几乎是有求必应。
我给她买包,给她家人安排工作,甚至连她那个所谓的“男闺蜜”的创业项目,
我都投了三千万。所有人都以为我爱她爱得昏了头。许烟萝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。所以,
在我为她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上,她敢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我亲手为她剥的最后一只虾,
笑着喂进了她男闺蜜的嘴里。那一刻,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发怒,
等着看一场豪门阔少为爱吃醋的戏码。我没吵,也没闹。我只是放下了筷子,
平静地对她说:“许烟萝,我们结束了。”她以为这只是一句气话。她的家人以为,
我过几天就会像往常一样,捧着更贵重的礼物去求她原谅。他们都想错了。我的爱,
和我的投资一样,有严格的成本核算。一旦被定义为不良资产,就必须立刻清盘,
不留任何情面。这场分手的代价,他们整个家族都承受不起。1.我剥的虾,
她喂了别人我的手指很干净,修剪得整整齐齐。这双手,平时只用来签价值上亿的合同,
或者转动方向盘上那匹跃马的标志。今天,它在剥虾。包厢里很热闹,都是许烟萝的朋友。
她今天生日,穿了条白色的裙子,坐在我身边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桌上最后一只罗氏虾,个头最大,虾黄饱满。我捏着虾尾,熟练地剥开虾壳,
虾肉完整地弹出来,沾了点我指尖的温度。“张嘴。”我把虾肉递到她唇边。
这是我们的习惯。她却偏过头,躲开了。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她没看我,
而是看向了她斜对面的一个男生。那个男生叫周子昂,是她从小玩到大的“男闺蜜”。
许烟萝举起手,冲他招了招,声音又甜又腻:“子昂,来,赏你的。
”我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。虾肉上的酱汁,有几滴快要落下来。包厢里的音乐好像都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我手上这块小小的虾肉上。周子昂愣了一下,
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。他站起来,走到我们这边,弯下腰,真的张开了嘴。许烟萝的脸上,
挂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、炫耀式的笑容。她似乎很享受这一刻。享受着,
她能轻易操控两个男人。一个是我,裴家的继承人,此刻正像个仆人一样举着虾。
另一个是她的忠实拥趸,正准备接受她的“赏赐”。她看我的眼神里,带着一丝挑衅。
好像在对我说:你看,就算是你裴烬,也得被我拿捏得死死的。我没说话。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然后,我手腕一转,把那块虾肉,稳稳地放进了旁边干净的骨碟里。动作很轻。
瓷器碰撞的声音,几乎听不见。但许烟萝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周子昂张着的嘴,
也显得有些滑稽。“裴烬,你干嘛?”许烟萝的声音带上了质问。“凉了。”我说,
声音很平。我拿起桌上的湿巾,仔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,从指尖到指缝,一遍又一遍。
好像那上面沾了什么特别脏的东西。“一只虾而已,你至于吗?”她有点恼羞成怒。
“不是虾的问题。”我擦完手,把湿巾对折,整齐地放在骨碟旁边。然后我站了起来。
“你坐下!”许烟萝拉住我的手腕,“我朋友都在呢。”“所以呢?”我看着她。
“你让我很没面子!”她压低了声音,带着哭腔。我笑了。笑意很浅,没到眼睛里。
“许烟萝,给你面子的人,是我。”“现在,我不想给了。”我抽出自己的手,
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。“生日快乐。”我说完这两个字,转身就走。身后,
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我能感觉到,许烟萝的目光,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背上。她大概以为,
这又是一次普通的争吵。她以为,我出门冷静一下,最多一晚上,明天就会捧着礼物去哄她。
可惜。她不知道,在我的世界里,有些开关,一旦关上,就再也打不开了。走出餐厅大门,
晚风吹在脸上,有点冷。我掏出手机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“李助。”“裴总,有什么吩咐?
”“三件事。”“第一,取消我和许烟萝下周去瑞士的全部行程。”“第二,
停掉我授权给许烟萝的所有信用卡副卡,立刻执行。”“第三,通知法务部,准备文件,
撤回对周子昂那个‘青云计划’APP项目的三千万投资。”电话那头,李助理沉默了两秒,
然后用他一贯的专业语气回答:“好的,裴总。全部立刻办理。”挂了电话。
我把许烟萝的号码,从联系人里拖进了黑名单。干脆,利落。就像刚才,
我把那只虾放进骨碟一样。有些东西,脏了,就该扔掉。2.别拿你的天真,
挑战我的规则第二天,我没接到许烟萝的电话。我知道她打不进来。但我猜,
她应该在家发脾气,等着我上门。她的姐姐,许沧月,倒是打了电话过来。“裴烬,
你跟烟萝吵架了?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切。“嗯。”“哎呀,她就是那个脾气,
被我们从小惯坏了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,多哄哄就好了。”许沧月总是这样,
扮演一个知心大姐姐的角色。“我昨天看到你给烟萝新买的那辆粉色帕拉梅拉了,真漂亮。
她开出去,朋友们都羡慕死了。”她不经意地提起车子。这是在提醒我,
我在许烟萝身上花了多少钱,花了多少心思。也是在暗示我,沉没成本这么高,
不该轻易放弃。“她喜欢就好。”我说。“那你今天……要不要过来吃个晚饭?
阿姨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。我再说说烟萝,让她给你道个歉。”听起来,合情合理。
一个完美的台阶。“不了。”我拒绝得很干脆,“我晚上有会。”“那……好吧。
”许沧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,“那你别生烟萝的气了,她就是小孩子心性。”“沧月姐。
”我打断她。“嗯?”“你觉得,一个成年人,把自己犯的错,归结于‘小孩子心性’,
是一件值得被原谅的事吗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我没等她回答,就挂了电话。下午,
我去公司处理了一些事务。快下班的时候,李助理敲门进来。“裴总,都办妥了。
”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。“许**的副卡已经全部冻结。瑞士的行程也取消了。
这是我们发给周子昂公司的撤资通知函,对方已经签收了。”我翻开文件。签收栏上,
周子昂的签名龙飞凤舞,看起来很潦草。可以想象他当时的心情。三千万,对于裴氏来说,
不算什么。但对于他那个刚起步的小公司,是全部的命脉。“他有什么反应?”我问。
“对方的法务打电话过来,说我们单方面撤资属于违约,要追究我们的法律责任。
”“告诉他,我很欢迎。”我合上文件。投资合同里,
有一条不起眼的附加条款:资方有权在任何认为项目存在“道德风险”时,无条件撤资。
这一条,是我加进去的。周子昂,就是那个“道德风险”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李助理说,
“许**今天下午去恒隆逛街,刷卡的时候发现卡被停了。
她……在商场打了几十个电话给您,没打通,后来是许沧月女士去结的账。”“嗯。
”我没什么表情。“许沧月女士刚刚联系我,问是不是银行系统出了问题。”“你怎么说?
”“我告诉她,是我奉您的命令,停掉了副卡。”“很好。”**在椅背上,
看着窗外的城市。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。在这个城市里,规则,是由少数人制定的。我,
就是其中之一。许烟萝以为,她可以成为那个例外。因为我爱她。她把我的感情,
当成了她挑战规则的筹码。她太天真了。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。
来自一个陌生号码,但看内容就知道是谁。“裴烬你什么意思?停我卡?你把我当什么了?
”一连串的?充满了愤怒和不解。我没回。过了一会儿,又一条短信进来。
“你是不是就因为那只虾?你太小气了!我跟子昂只是朋友!”还是在为自己辩解。
她根本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。问题从来不是那只虾。也不是周子昂。问题是她。
是她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。她认为我的一切,都该与她分享,包括我的尊严。而她的东西,
比如她的关心和亲密,却可以随意分给别人。这种不平等的条约,我不签。我拿起手机,
给许沧月发了条微信。“告诉**妹,我的东西,她一样也别想带走。
”“包括她现在住的公寓,开的车。”“我给她二十四小时,清空所有不属于她的物品。
”“不然,我会让律师来帮她清。”发完,我关掉了手机。世界清净了。3.她所谓的家,
不过是我的资产许烟萝没有在二十四小时内搬走。她显然把我的话当成了威胁。
一种逼她就范的手段。第三天早上,我让律师团队和安保公司的人,
一起去了那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公寓。那套公寓,写的是我的名字。当初买下来,
只是因为许烟萝说,她喜欢那里的夜景。我没去。我不想看到任何哭闹的场面。
处理不良资产,不需要投入感情。上午十点,李助理给我发来现场的照片。许烟萝穿着睡衣,
头发凌乱地站在客厅中央。她的母亲,护在她身前,对着我们的律师指手画脚。她的父亲,
坐在沙发上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许沧月不在。她是个聪明人,
知道什么时候该远离风暴中心。客厅里,堆满了各种奢侈品。包,鞋子,衣服,首饰。
几乎都是我买的。我们的工作人员,正戴着白手套,
将这些物品一件一件地装进定制的打包箱里。动作专业,且冷漠。“裴总,许夫人说,
这些东西都是您送给许**的,已经是她的私人财产。”李助理在电话里汇报。“告诉她,
我国法律规定,价值超过一定额度的赠与,在未完成财产转移登记前,赠与人有权撤销。
”“车子和房子,都在我名下。”“至于那些包和首饰,让她出示购买凭证。
如果凭证上的名字是她,那就是她的。如果是我,那抱歉,我现在决定撤销赠与。
”**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喝着咖啡。阳光很好。“她……她说您无情。
”“我是在教她成年人的第一课:所有命运的馈赠,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。”“现在,
到了她该付账的时候了。”电话那头,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。是许烟萝。“裴烬!你**!
你不是人!”声音很大,穿透了手机。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。“李助,开免提,让她说。
”李助理照做了。“裴烬!你为了那么点小事,就要这么对我吗?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
”许烟萝的声音,充满了委屈和愤怒。“你没错。”我说,声音透过电流,清晰地传到那边,
“你只是高估了你在我心里的价值,也低估了我维护原则的决心。”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
你以前说会爱我一辈子的!”“我说的是‘爱’,不是‘纵容’。你把它们搞混了。
”“我恨你!”“随便。”我不想再跟她废话。“李助,流程继续。如果她们妨碍执行,
直接报警。”说完,我挂了电话。许家的反应,比我想象的要快。下午,许烟萝的父亲,
许建国,就托人找到了我公司。他现在是一家中型建材公司的副总。那个职位,
是我托关系给他安排的。会客室里,他显得很局促。“裴总……哦不,小裴……”他搓着手,
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。“许叔叔,有事直说。”我示意他坐。“是为了烟萝的事。
”他叹了口气,“孩子不懂事,您别跟她计较。她已经知道错了,在家里哭了两天了。
”“哭,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我说。“是是是。”他连连点头,“那您的意思是?
”“我的意思,通知里写得很清楚。”“那房子和车……”“我会派人收回。
”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“小裴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烟萝再怎么说,
也跟你好了两年……”“许叔叔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跟她在一起的这两年,你们许家,
从我这里拿走的好处,还少吗?”“你女儿的工作,你太太的珠宝,许沧月创业失败的窟窿,
还有你这个副总的位子。”我每说一样,他的脸色就白一分。“这些,
算是我为这两年感情付的账。现在,感情结束了,账,也该清了。”“你……”他站了起来,
指着我,手指都在发抖,“你这是要赶尽杀绝!”“不。”我摇了摇头,看着他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4.你的男闺蜜,现在破产了周子昂的公司,三天之内就倒了。
没有了我的三千万,资金链应声而断。他之前为了快速扩张,签了很多对赌协议,现在,
那些协议成了催命符。我是在一个财经新闻的推送上,看到他公司宣布破产清算的消息的。
配图里,他站在公司门口,被一群讨债的供应商围着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跟他那天在生日宴上,得意洋洋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我把新闻链接,发给了许烟萝。
用的是李助理的手机。她秒回。“是你干的?”“我只是撤回了我的投资。
”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!这件事跟他没关系!”“没关系?”我笑了。
“他吃我剥的虾的时候,就该想到,有些东西,是不能乱碰的。”“裴烬,你太可怕了。
”“谢谢夸奖。”发完这句,我让李助理也把她拉黑了。
我不想再收到任何来自那个号码的信息。许沧月又给我打了电话。这一次,她的声音里,
没了之前的从容。“裴烬,算我求你,放过子昂吧。他家就他一个独子,他要是出事了,
他爸妈可怎么活?”她开始打感情牌。“他出不出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我反问。
“烟萝都快疯了!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吃不喝,说都是她害了子昂。”“哦?
那她有没有想过,她也差点害了我?”许沧月噎住了。“裴烬,
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……”“我们两家,没什么交情。”我纠正她,“是我和许烟萝,
曾经有过交情。现在,没了。”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她的声音尖锐了起来,
“你把我们家搞得鸡犬不宁,很有成就是不是?”“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
”“那些房子车子,我们都可以还给你!但是子昂是无辜的!”“许沧月,你是不是觉得,
你们姐妹俩,很了解我?”**在椅背上,慢慢转动着手里的钢笔。“你们以为,
我只是个有钱,又有点脾气的富二代。”“你们觉得,我做的一切,都只是因为吃醋,
在耍小性子。”“对吗?”电话那头,一片死寂。“我告诉你们,你们想错了。
”“我做的每一件事,都不是因为情绪,而是基于判断。”“在我决定撤资的那一刻,
周子昂在我这里,就已经被判定为‘敌对目标’。”“对待敌人,我从不手软。
”“至于许烟萝……”我停顿了一下。“她不是我的敌人。她只是一个……被清退的,
不合格的合作伙伴。”“嘟…嘟…嘟…”许沧月挂了电话。我猜,她应该是被我的话,
吓到了。没关系。接下来,她们会更害怕。李助理走了进来。“裴总,许建国那边有动静了。
”“说。”“他今天下午,去他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,呆了很久。出来的时候,脸色很难看。
”“应该是想让董事长出面,跟我求情。”“是的。但是我们上周,
刚跟他们公司签了一笔三亿的采购合同。他们的董事长,不敢得罪您。”这一切,
都在我的预料之中。许建国那个副总的位子,本来就是我用来安抚许家的一颗棋子。现在,
棋局结束了,这颗棋子,自然也没用了。“让对方公司的人事部,准备一下,
该办离职办离职。”我说。“明白。”“还有,查一下许建国名下所有的资产,
以及他们公司最近的账目。特别是,他经手过的项目。”李助理愣了一下。“裴总,
您的意思是……”“一只苍蝇,嗡嗡叫很烦人。”我看着他,眼神很冷。
“我不想只是把它赶走。”“我想把它拍死。”5.叔叔,
聊聊你公司的税务问题许建国被公司辞退了。理由是“业务能力不达标”。这个消息,
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,很快就传开了。以前巴结他的人,现在都对他避之不及。他想不通,
为什么一夜之间,天就变了。他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,我一个都没接。
他找到我家别墅区门口,被保安拦了下来。据说,他在门口骂了很久。骂我忘恩负义,
狼心狗肺。我让保安室,把监控录像拷贝一份,送到了律师那里。
又多了一条可以起诉他的理由:诽谤。许家的天,塌了一半。另一半,很快也保不住了。
我约了许建国公司董事长的第二天。在我们公司旗下的一个私人会所里。他姓王,五十多岁,
头发有点秃,见了我,姿态放得很低。“裴总,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,真是我的荣幸。
”“王董,客气了。”我示意他坐下,亲自给他倒了杯茶。他受宠若惊地接过去。
“关于许建国的事,是我御下不严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他主动开口。“王董言重了。
”我笑了笑,“生意是生意,私事是私事。我们那三亿的合同,不会受影响。
”他明显松了口气。“不过……”我话锋一转。他的心,又提了起来。我从旁边的文件夹里,
抽出一份文件,推到他面前。“我想跟王董聊聊,贵公司税务上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