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夜也要看完的九思宴清小说推荐

发表时间:2026-04-02 09:42: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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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。像是被人扒光了扔进冰窟窿里,连骨髓都被冻成了冰渣子。林九思是被冻醒的。她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,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,几只乌鸦落在枯树枝头,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叫声。「嘶——」刚想动一下,浑身上下就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疼。

尤其是后脑勺,一抽一抽地跳着疼,伸手一摸,满手的黏腻,血早就干涸了,糊在头发上硬邦邦的。林九思喘了口粗气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前一秒她还在为了那个上市公司的公关危机熬了三个通宵,在谈判桌上把对方律师怼得哑口无言,怎么下一秒就躺在这儿了?陌生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,冲得她脑仁生疼。大魏朝,清河县,林家弃女。因为是庶出,又因为那个神棍算命的一句「刑克六亲」,从小就被扔在乡下庄子里自生自灭。

这回好不容易林家来人接了,结果半路上遇到劫匪。

那个所谓的「管家」跑得比兔子还快,原主被推下马车,磕破了头,直接被当成死人扔到了这乱葬岗。「真行。」林九思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
「前世累死在谈判桌上,这辈子开局就是乱葬岗。」她不想死。做危机公关的人,骨子里都有一股狠劲。

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得想办法翻盘。林九思咬着牙,试着动了动手指。

还好,没断。她费力地撑起上半身,环顾四周。

这一看,饶是她心理素质过硬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周围全是残肢断臂,破席子卷着的尸体横七竖八,有的已经露出了白骨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,混杂着泥土的腥气。风一吹,林九思打了个哆嗦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身上那件单薄的中衣早就被血污和泥水糊得看不出颜色,破破烂烂的,跟没穿一样。「得找衣服。」活人不能被尿憋死,更不能被冻死。林九思的目光落在离她不远的一具尸体上。

那是个身形肥硕的男人,看样子刚死没多久,身上裹着件还算厚实的灰布棉袄。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忍着恶心和眩晕,伸手去扒那件棉袄。「大哥,借你衣服穿穿,回头给你烧纸。」林九思嘴里念叨着,手下的动作却极其利索。

这时候讲究什么死者为大那是矫情,只有活下来才有资格讲究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把那件带着血腥气的棉袄扒了下来,胡乱套在自己身上。

虽然味道难闻,还有点大,但那股久违的暖意瞬间包裹住了身体,让她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。林九思找了根断掉的木棍当拐杖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路边挪。这具身体太虚弱了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刚爬上一个小土坡,林九思就看见前面的雪地里跪着一个人。是个年轻男人。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,背挺得笔直,跟根竹竿似的。

他面前摆着一个火盆,正一边往里面扔纸钱,一边低声抽泣。那哭声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谁,又像是把自己憋出了内伤。林九思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。这荒郊野岭的,除了死人就是鬼,这人跑这儿来哭坟?她本来想直接走,但这具身体实在撑不住了,肚子也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「咕噜——」那书生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。当他看见林九思这副尊容时——头发蓬乱,满脸血污,身上披着件不合身的死人棉袄,手里还拄着根烂木棍——脸色瞬间煞白,整个人往后一仰,差点一**坐在火盆里。「鬼……鬼啊!」书生声音都在抖。「你才是鬼。你全家都是!」林九思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说话都带着血腥味。

「有吃的吗?」书生愣住了。他瞪大了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「女鬼」。大概是没见过会开口要饭的鬼,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
「没……没有。」林九思失望地撇撇嘴,转身就要走。没利用价值的人,不值得浪费时间。

她得赶紧去城镇里,找个避风的地方,不然今晚还得冻死。「姑娘……你是人?」书生回过神来,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
他看这「女鬼」虽然恐怖,但脚下有影子,刚才那一声肚子叫也是实实在在的。林九思没回头,冷笑一声。

「不然呢?阎王爷嫌我太吵了,怕我把他地府闹翻天,不收。」书生犹豫了一下,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,追了两步。

「姑娘,这荒郊野岭的,你……你需要帮忙吗?」林九思停下脚步。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要是没人带,估计走不出这片荒原。她转过身,上下打量这个书生。长得倒是周正,眉眼清俊,就是那股子书呆子气太重,一看就是那种读圣贤书读傻了的老实人。

这种人,最好忽悠,但也最麻烦。「你叫什么?」林九思问。「小生顾宴清。」书生拱了拱手,礼数周全得让人发笑。顾宴清?林九思脑子里闪过刚才融合的记忆片段。清河县,顾家。好像是个小吏之家,最近闹得满城风雨。

听说顾家老爹管的官银库丢了银子,县令限期破案,不然就要拿顾老爹的人头顶罪。「顾宴清?」林九思挑了挑眉,眼神变得玩味起来。

「那个丢了官银,老爹快要被砍头的倒霉蛋?」顾宴清脸色一变,原本的惊慌瞬间变成了痛苦和绝望。

他垂下头,拳头死死攥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「是……家父蒙冤,官银失窃,三日后若交不出银子,就要问斩。我……我无能,救不了父亲,只能来此向先祖哭诉。」林九思看着他那副窝囊样,心里盘算开了。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。她现在是黑户,身无分文,身体虚弱。

要想活下去,必须找个落脚点。

顾家虽然遭了难,但好歹有个瓦片遮头。而且,解决这种「死局」,正是她的老本行。危机公关,做的不就是把死棋下活的买卖吗?「哭有什么用?」

林九思把木棍往地上一杵,语气凉凉的。

「哭能把你爹哭回来,还是能把银子哭出来?你要是真孝顺,就该去想办法,而不是在这儿烧纸钱,怎么,打算提前给你爹烧?」这话太毒了。顾宴清猛地抬头,眼睛通红,像是被激怒的小兽。

「你懂什么!我已经报官了,也找了亲友借钱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」「可是没人理你,对吧?」

林九思打断他,毫不留情地撕开他的伤口。

「官府就是想拿你爹顶罪,亲友怕被连累躲都来不及。你现在就是个瘟神,谁沾上谁倒霉。」顾宴清被戳中痛处,张了张嘴,却反驳不出来。他颓然地低下头,眼泪砸在雪地上。

「你说得对……我就是个废物。百无一用是书生,我救不了爹,救不了这个家……」林九思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他的眼睛,那双沾满血污的脸上,只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。「顾宴清,我们做个交易吧。」「什么?」顾宴清愣愣地看着她。「带我回家,给我一口饭吃,给我个睡觉的地方。」林九思指了指自己,「我帮你把你爹救出来。」顾宴清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血污、穿着死人衣服的女子。她看起来狼狈不堪,随时都会倒下,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让他看不懂的笃定和狂妄。「姑娘……这可是官银,五千两纹银!不是儿戏!」顾宴清觉得她是疯了。「我知道是五千两,不是五千个铜板。」

林九思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有些渗人的笑。

「怎么,你还有别的办法?还是说,你真的打算等你爹头掉了,再给他多烧点纸?」顾宴清身子一颤。他确实走投无路了。三天期限,已经过去了一天。

他求遍了所有人,只换来白眼和闭门羹。「你……真的能救家父?」

他声音颤抖,像是在问她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「试试不就知道了。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,不是吗?」

林九思说完,身子晃了晃,眼前一阵发黑。这具身体真的撑到极限了。顾宴清见状,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。虽然这姑娘身上味道难闻,但他没有嫌弃,反而觉得手底下这副瘦弱的骨架轻得让人心惊。他看着林九思那双快要闭上的眼睛,咬了咬牙。死马当活马医吧。「好。」

顾宴清深吸一口气。

「只要你能救家父,顾家上下,必当结草衔环相报!姑娘,得罪了。」他说完,蹲下身,把林九思背了起来。林九思趴在他瘦削的背上,闻到了淡淡的墨水味和皂角味,那是属于读书人的干净味道。这书呆子,背还挺宽。「我不叫姑娘。」她在昏睡过去之前,在他耳边轻声说。

「我叫林九思。三思而后行的九思。记住了,我是你的救命稻草。」顾宴清脚下一顿,背着她,踩着厚厚的积雪,一步步往县城方向走去。雪地上,留下了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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