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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第一章：替身觉醒林小暖发现自己是沈薇替身的那天，
窗外的梧桐正飘着今年最后一批落叶。早晨七点，她像过去一千多个日子一样，
站在顾北辰公寓的开放式厨房里研磨咖啡豆。危地马拉深烘，刻度3.5，
水温92度——这些数字她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。咖啡机低鸣时，
她盯着玻璃壶里深褐色的液体，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为他泡咖啡的场景。
那时她还是个实习生，手抖得撒了半桌咖啡粉。顾北辰没骂她，只是淡淡说：“记清楚，
我只喝这个参数。”她就真的记了三年。“早。”顾北辰从卧室出来，
西装衬衫的扣子开到第二颗。林小暖自然地走上前，
替他系上第三颗扣子——这是沈薇喜欢的禁欲感。“今天和王董的会议改到十点了。
”她把咖啡递过去，“法务部说星海收购案有变数，需要您……”“知道了。
”顾北辰打断她，抿了口咖啡，眉头微蹙，“今天苦了零点二个刻度。
”林小暖下意识道歉：“抱歉，我重做。”“不必。”他走到餐桌前坐下，“偶尔换换口感。
”她站在一旁，翻开平板核对行程。晨光透过落地窗，在他侧脸镀上金边。
这个角度她看了三年，却依然会在某些瞬间失神——比如现在，他低头切吐司时，
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，整个人都柔和下来。“对了。”顾北辰忽然抬头，“今天这身不错。
”林小暖低头看自己：米白色真丝衬衫，浅咖色A字裙，珍珠耳钉。“谢谢顾总。
”“很像她大学时的样子。”他语气里有种遥远的怀念，“沈薇大二参加辩论赛，
穿的就是这种风格，拿了最佳辩手。”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林小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地响起：“是吗？那沈**品味很好。”顾北辰没再接话。
林小暖继续翻看平板，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却一个也没看进去。
她想起上个月送修顾北辰电脑时，技术部同事随口说：“顾总密码设得真有意思，0923。
”九月二十三，沈薇生日。下午三点，顾北辰去开董事会。
林小暖有份文件需要他的电子签名，尝试登录他的电脑。她先输入0923——错误。
再输入沈薇的英文名“Vivian”——还是错误。第三次，她输入20160915。
屏幕开了。那是顾北辰和沈薇确立关系的日子。林小暖知道，
是因为沈薇的社交账号至今还保留着那天的合影，配文：“余生第一天”。
她快速找到文件发给自己，正要退出时，鼠标无意点开了桌面上一个名为“记忆”的文件夹。
全是沈薇的照片。图书馆窗边的侧影，咖啡馆里的笑颜，毕业典礼上抛起的学士帽，
巴黎铁塔下的回眸……最后几张，竟然是林小暖自己。上个月集团年会，
她穿浅蓝色礼服的照片。一张她在与客户交谈，备注：“发型似薇薇大三时期”。
一张她低头整理裙摆，备注：“低首时神态有七分相近”。还有一张她在露台吹风，
备注：“此角度最像”。林小暖猛地松开鼠标，像是被烫到。办公室很安静，
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。她盯着那些备注，
忽然想起很多细节——顾北辰“偶然”称赞她的穿搭，总在她生日时送沈薇喜欢的首饰款式，
甚至建议她把长发烫成沈薇那样的微卷。原来这三年，她活成了一个精密的复制品。
内线电话响起时，她深吸了三口气才接起来。声音平稳如常：“总裁办，林小暖。
”处理完工作已是傍晚。林小暖回到工位，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皮质笔记本。
翻开最新一页，
收购税务陷阱：爱尔兰架构AI内容审核市场缺口：中小平台需求未满足这是她偷学的三年。
她又打开手机里一个极少使用的APP——数字货币交易平台。
账户余额显示的数字让她怔了怔：比她想象中多得多。这是大四时开的账户，那时母亲病重，
她省下生活费一点点投入，后来遇见顾北辰，就设了每月自动定投，几乎忘了它的存在。
三年，当初微不足道的投入已经滚成了可观的数字。足够她离开。当晚顾北辰让她陪酒会，
说礼服已经送到她公寓。“蓝色那件，沈薇说很适合你。”林小暖在电话这端微笑：“好的，
顾总。”但她没去酒会。她回公寓收拾行李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，
大部分东西都是顾北辰“建议”她买的，属于沈薇的风格。
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、那个笔记本，和母亲的照片。临出门前，
她看到茶几上那个丝绒盒子。打开，里面是条项链，蝴蝶造型，翅膀镶着碎钻。
标签上写着售价：八万七千元。她想起照片里沈薇戴的那条。林小暖合上盒子，
放在玄关柜上。然后她删除了顾北辰的所有联系方式，换了手机号，连夜搬去了闺蜜周婷家。
周婷看见她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，什么都没问，只是张开手臂：“欢迎回家。”第二天，
林小暖递交了辞职信。顾北辰皱眉：“加薪50%。”“不用了。”她微笑，“顾总，
谢谢您这三年的……教导。”她用了“教导”而不是“照顾”。
顾北辰盯着她看了很久：“你想清楚，离开这里，你能去哪儿？”林小暖没回答。
她清空工位，抱着纸箱离开时，
听见身后有助理小声议论：“真以为自己是谁啊……”电梯门关上，镜面映出她的脸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，轻声说：“我是林小暖。”三天后，
她在深圳机场给秦墨打电话：“我到了。”电话那端传来清爽的男声：“欢迎来到创业之城。
”一周后，“新锐科技有限公司”注册成立。主营方向：AI内容审核系统。
林小暖在第一个员工手册上写：“我们不做任何人的副本。”而顾北辰发现联系不上她时，
已经过了一周。他让人去找，发现她退了租，注销了号码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“她会回来的。
”他对沈薇说，“她没地方去。”他不知道，林小暖的“地方”，从来不在他给的笼子里。
2第二章：淬火三年深圳的夏天闷热粘稠，像一层撕不掉的塑料膜。
林小暖和秦墨蹲在孵化器二十平米的办公室里，对着嗡嗡作响的服务器发呆。空调坏了三天，
维修师傅说配件要等一周。汗水顺着林小暖的额角滑下来，滴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。
“第十七个。”秦墨盯着屏幕上的拒绝邮件，声音嘶哑，“这个月第十七个拒绝我们的客户。
”林小暖没说话。她打开那个皮质笔记本，
翻到三个月前写的一页：“中小平台痛点：内容审核人工成本占比营收30%以上”。
她在旁边用红笔补充：“但他们更怕试错成本。”“或许我们方向错了。
”秦墨扯了扯黏在身上的T恤，“大公司看不上我们，小公司不敢用我们。”“方向没错。
”林小暖合上笔记本，“是方法错了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
擦掉上面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，重新写下四个字：“免费试用。”秦墨瞪大眼睛：“你疯了？
我们账上就剩……”“三十七万八千六百块。”林小暖接过话，“我知道。
但如果我们连让人试的勇气都没有，凭什么让人买？
”她选了十七个拒绝者里最小的一家——一个刚融资A轮的二次元社区“喵呜”，
日活不到十万。创始人是个二十六岁的男生，
上次见面时直言不讳：“我知道你们技术可能不错，但我们赌不起。
”林小暖拨通电话：“李总，新锐AI审核系统，免费给您用三个月。
如果违规内容下降不到50%，我赔您这三个月的技术团队人力成本。
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：“为什么选我们？”“因为你们评论区有人发虐待动物的视频，
三天才被删除。”林小暖调出数据，“这种事再来一次，你们下一轮融资就完了。
”更长的沉默。然后：“明天来签约。”挂断电话，秦墨看着她：“你真敢赌。”“不是赌。
”林小暖坐下，重新打开电脑，“是计算。我看过他们数据，人工审核漏报率22%，
我们算法能做到5%以下。三个月，足够证明价值。”第一个月，系统上线第三天，
就拦截了一个伪装成同人图的儿童色情内容链接。李总半夜打电话过来，
声音发抖：“这图……人工审核根本没看出问题。
”林小暖冷静地：“系统有深度特征识别层，伪装到像素级也能识别。”第二个月，
“喵呜”的违规内容下降62%。李总主动提出：“剩下两个月不免费了，我们付费。
”第三个月结束，“喵呜”续签了三年合同。签约那天，
李总对林小暖说：“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犹豫吗？因为你太像一个人了。”林小暖抬眼。
“北辰集团的顾北辰。”李总笑了笑，“三年前我创业做游戏，他抢了我最大的发行渠道。
你看数据的眼神，跟他一模一样——冷静，精准，一眼看到底。”林小暖手指微紧，
脸上却笑着：“那我比他幸运，我抢回来了。”那天晚上，她和秦墨在路边摊吃烧烤。
秦墨喝了三瓶啤酒，忽然说：“我是顾北辰的学弟。”林小暖手中的烤串顿住。“斯坦福，
计算机系，他高我两届。”秦墨盯着杯子里冒泡的啤酒，“我见过你。三年前北辰的年会，
你穿着蓝色礼服，跟在顾北辰身后。他介绍你时说的是‘这是林秘书’，
但你看他的眼神……”他没说下去。林小暖把烤串放下：“所以你现在是可怜我？”“不。
”秦墨认真看她，“我是投资你。这公司有一半为你开的，但另一半为我自己——我看好你，
林小暖，不是谁的秘书，是你自己。”夜风吹过，带着烧烤摊的烟火气。林小暖沉默了很久，
说：“我只想证明，离开他我也能活，而且能活得很好。”“你已经证明了。
”秦墨举起酒瓶，“来，敬活着。”他们碰杯。玻璃相撞的声音清脆，像某种碎裂，
也像某种新生。第二年春天，新锐科技搬进了真正的写字楼。虽然只有半层，但有了前台，
有了会议室，有了十二个人的团队。A轮融资那天，投资人看着林小暖：“林总这么年轻，
师从何人？”林小暖想起那个笔记本，
想起顾北辰教她的谈判技巧、风险控制、甚至怎么从对手的肢体语言里读信息。
但她只是微笑：“市场是最好的老师，用户是唯一的考官。”融资协议签完，
秦墨在电梯里说：“你刚才那架势，真的像他。”“我学了他所有优点。
”林小暖看着电梯数字跳动，“剔除了所有糟粕。”“包括爱你这件事？”电梯停在1楼，
门开了。林小暖走出去，没有回答。同一时间，上海，北辰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顾北辰看着沈薇递过来的婚礼请柬，烫金的法文写着她和某个法国酒庄继承人的名字。
婚礼在下个月，巴黎。“你会来吧？”沈薇期待地看着他。
顾北辰把请柬放在桌上：“最近很忙。”“北辰。”沈薇声音软下来，
“当年我出国是不得已，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顾北辰打断她，
“所以我没有怪你。”他只是忽然发现，当听到她要结婚的消息时，心里竟然一片平静。
他甚至分神想起了林小暖——想起有次他胃疼，
她连夜跑遍半个城市买到他常吃的那种日本胃药。那天也下着雨，
她浑身湿透地站在他公寓门口，药盒却一点没湿。沈薇还在说什么，顾北辰已经听不清了。
他按下内线：“张助，帮我联系一下之前找过的**。”电话那头迟疑：“顾总，
还是找林**？”“嗯。”“可我们已经找了两年多了，她就像人间蒸发了……”“继续找。
”顾北辰挂断电话，看向窗外。上海在下雨，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像眼泪。他打开抽屉，
里面放着林小暖留下的那条项链。蝴蝶翅膀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，
他忽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她喜欢什么。他只知道沈薇喜欢蝴蝶。手机震动，
是助理发来的新锐科技A轮融资新闻稿。他随手点开，准备划掉时，
看见了配图里那个短发女人的侧影。顾北辰的手指僵在屏幕上。他放大图片，再放大，
直到像素开始模糊。但那轮廓，那微微抿唇的习惯，
那握着话筒时手指弯曲的角度……不可能。他关掉新闻，把手机反扣在桌上。心跳得很快，
快得让他觉得荒谬。只是有点像而已。他告诉自己。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。但那天晚上，
他梦见林小暖站在大雨里，手里拿着那个湿透的药盒，对他说：“顾总，药买到了。
”他想走过去，却怎么也走不到她面前。醒来时凌晨三点，他坐在黑暗里，
第一次意识到：如果她真的再也不回来呢？3第三章：顶峰重逢国际数字科技展的展厅里，
冷气开得很足，却压不住人群蒸腾的热度。林小暖站在新锐科技的展台前，
调试着最后一台演示设备。她穿白色西装套装，剪裁利落，短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秦墨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冰美式：“媒体名单确认了，
TechCrunch、36氪、第一财经都会来。”“演讲词再对一遍。
”林小暖接过咖啡，没喝。“第十遍了姐姐。”秦墨笑，“你比当年高考还紧张。
”林小暖瞥他一眼：“高考只决定我去哪所大学。今天决定新锐能走多远。”她说得没错。
这次展会汇聚了全球顶尖的科技公司，新锐作为刚完成B轮融资的行业新贵，
需要在今天奠定自己的位置——尤其是下午的产品发布，她要亲自演示第三代AI审核系统。
“听说北辰集团也来了。”秦墨状似无意地说，“顾北辰亲自带队。
”林小暖调试设备的动作顿了顿，很快恢复如常：“正常，他们今年主推数字化转型。
”“你……真的准备好了？”“秦墨。”林小暖直起身，看着他，
“我用了三年时间准备今天。不是为了遇见谁，是为了证明我可以站在这里，
和任何人平等对话。”秦墨看了她几秒，笑了：“行，是我多虑了。”上午十点，
主论坛开场。顾北辰作为传统巨头代表，被安排在第二个演讲。他走上台时，
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。三年时间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——眼角有了细纹，头发剪得更短，
但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场更盛了。林小暖站在展台这边，隔着人群看他。很奇怪，
曾经让她心跳加速的画面，如今只剩下平静的审视。
她甚至能冷静分析他的演讲技巧：开场三分钟的数据冲击，中间穿插的行业痛点，
结尾抛出的战略愿景——这些都是她笔记本里记过的套路。“他状态不太对。”秦墨小声说。
林小暖这才注意到，顾北辰在回答记者提问时，罕见地走神了两次。
一次是记者问“北辰未来三年最大的挑战是什么”，他停顿了足足五秒才回答。
另一次是有人问“如何看待新兴科技公司的竞争”，他的视线扫过全场，
在某个方向停留了片刻。那个方向，是新锐的展台。林小暖移开视线。顾北辰的演讲结束后，
人群涌向他。林小暖转身走向后台休息室，准备自己的发布。走廊很长，
两侧是各公司的宣传海报。她走到一半时，迎面走来一群人。顾北辰走在最前面，
正侧头和助理说话。他今天穿深灰色西装，系她曾经为他挑的那条领带——宝蓝色，有暗纹。
林小暖脚步未停，秦墨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。两拨人越走越近。五米，三米，一米。
顾北辰抬眼。那一瞬间，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。林小暖看见他的目光掠过她，
先是职业性的扫视，然后停顿，聚焦，瞳孔微微放大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，像是要说什么。
但林小暖已经走过去了。擦肩而过时，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水味——还是三年前那款，
她每次去专柜替他补货。脚步声在身后继续响起，没有停留。秦墨低声说：“他看见你了。
”“嗯。”“没认出来？”林小暖推开休息室的门：“他看见的是新锐科技的林总，
不是北辰集团的林秘书。这很好。”休息室里冷气很足，她对着镜子整理衣领。
镜中的女人眼神坚定，下颌线清晰，没有任何躲闪或不安。是啊，她用了三年，
才敢这样平静地从他身边走过。下午两点，新锐科技产品发布。林小暖走上台时，
台下坐满了人。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，开口的第一句话是：“三年前，
有人说我提出的AI审核方向是‘纸上谈兵’。”台下安静下来。“两年半前，
我们拿到第一个客户，他们说‘小公司活不过一年’。”“两年间，我们服务了十七家平台，
拦截了四千三百万条违规内容。”她按下遥控器，大屏幕上出现实时数据流：“今天，
第三代系统的识别准确率达到99.7%，误报率低于0.3%，
比人工审核效率提升四十倍。”掌声响起。记者们疯狂拍照。提问环节，
一个记者问：“林总，您提到曾被质疑‘纸上谈兵’，现在回头看，是什么支撑您走到今天？
”林小暖沉默了几秒。台下，顾北辰不知何时站在了最后一排。他没有坐下，就那样站着，
远远地看着她。林小暖看见了。她对着话筒说：“是相信数据，而不是相信偏见。
是相信努力，而不是相信宿命。”她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没有在他身上停留。“还有，
永远不要成为任何人的副本——哪怕那个副本看起来完美无缺。”发布会大获成功。
展会还没结束，新锐的商务邮箱已经塞满了合作咨询。林小暖回到展台，
秦墨给她看后台数据：“峰值在线观看人数破百万了，你上热搜了知道吗？
”林小暖正要说话，助理匆匆走过来：“林总，北辰集团那边发来正式邀请，
想约您明天上午谈合作。”秦墨挑眉：“这么快？”“回复他们。”林小暖说，“可以谈，
但必须顾北辰亲自来新锐的会议室谈。
”助理瞪大眼睛：“这……会不会太……”“照我说的做。”助理离开后，
秦墨看着她：“你确定要这样？”“三年前，我去北辰集团面试，在会议室等了他两个小时。
”林小暖平静地说，“现在，该他等等了。”她的手机震动，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暖暖，是你吗？”没有署名，但她知道是谁。
林小暖删除了短信，拉黑了号码。然后她打开邮箱，开始起草明天谈判的条款清单。
第一条：合作期间，北辰集团所有内容审核数据需对新锐完全透明。
第二条：若因北辰方原因导致合作终止，需支付合约金额三倍的违约金。
第三条……她写得很慢，很认真。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，在她手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影子会随着光的角度变化，但人不会。她不会再变了。
4第四章：敬你这杯茶新锐科技的会议室里，百叶窗半合着，
晨光被切割成一道道平行的光带，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。林小暖坐在主位，
面前摊开一份二十八页的合作协议。她今天穿黑色高领针织衫，外搭白色西装外套，
左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机械表——这是用新锐第一笔分红买的，三万六，
比不上顾北辰送过她的任何一件首饰，但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。九点五十五分，
助理敲门进来：“林总，顾总到了。”“让他等五分钟。”助理愣了下，还是点头出去了。
林小暖继续看协议，在第七条处用红笔做了标记。这条关于数据所有权的条款写得模棱两可，
是典型的北辰风格——给自己留足后路。她批注：需明确，
新锐生成的所有分析报告知识产权归新锐所有。九点五十九分，她合上文件夹。十点整，
会议室门被推开。顾北辰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两名助理和法务总监。他今天穿藏蓝色西装，
系着银灰色领带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但林小暖一眼就看见了他眼下的淡青色——他昨晚没睡好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
顾北辰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然后他继续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，
像是在确认什么，又像是想从这张脸上找出三年前的痕迹。“顾总。”林小暖先开口，
“欢迎。”她的声音平稳，专业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顾北辰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……林总。”“协议您看过了？”林小暖推过一份文件，
“有什么疑问我们可以现在讨论。”顾北辰没看文件。他盯着她，声音有些哑：“暖暖，
这三年你……”“顾总。”林小暖打断他，唇角扬起一个标准的商务微笑，
“今天我们只谈合作，可以吗？”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顾北辰的助理和法务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……好。”顾北辰终于翻开协议，“第七条，数据所有权……”“这条必须改。
”林小暖接过话，“北辰提供原始数据，新锐进行深度分析生成报告，
报告的知识产权归新锐所有。如果北辰需要使用，需要额外授权——这是行业标准。
”法务总监皱眉：“但数据是我们的……”“数据是你们的，智力成果是我们的。
”林小暖看向他，“张总监，三年前我还在北辰的时候，您经手的并购案里，
对目标公司的技术专利也是这么处理的——尊重创造者的知识产权。现在轮到新锐，
标准不应该变。”张总监噎住了。他仔细打量林小暖，忽然睁大眼睛：“你是……林秘书？
”“现在是林总。”林小暖微笑。顾北辰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紧。
他看着她游刃有余地应对每一个条款，看着她在关键点上寸步不让，
看着她和自己的团队据理力争——这是完全陌生的林小暖，却又让他想起一些碎片。
她曾经也是这样，在会议结束后悄悄对他说：“顾总，
王董刚才那个提议其实有个税务漏洞……”他当时没在意。现在想来，她其实一直都懂，
只是他从来没给过她说话的机会。谈判进行到第四十七条时，林小暖的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眼来电显示，按下接听键，声音瞬间柔和下来：“嗯，在开会……晚上？好啊，
你选地方……嗯，我也想吃那家泰餐。”挂断电话，她抬眼，发现顾北辰正盯着她。
“男朋友？”他问，声音绷得很紧。林小暖笑了笑，没回答，而是说：“顾总，
合作的基础是信任。如果您对我的私生活更感兴趣，那我们可以改天再谈。”“是秦墨吗？
”顾北辰追问。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了。林小暖放下手中的钢笔，靠向椅背。她看着顾北辰，
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说：“顾总，您今天来，是代表北辰集团谈合作，
还是代表您自己打听我的私事？”“我……”“如果是前者，我们继续。
如果是后者——”她站起身，“门在那边。”顾北辰没有动。他的脸色有些发白，
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许久，他说：“继续。”谈判又进行了半小时。最终，四十八项条款中，
新锐修改了二十二项，新增了五项。法务总监的脸越来越黑，但每次看向顾北辰，
得到的都是“按林总说的改”的指示。全部谈妥时，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林小暖合上最后一份文件：“那么，合作愉快。”她伸出手。
顾北辰看着那只手——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很干净，没有涂指甲油，
手腕上戴着那块素净的表。他想起以前她手上有条很细的疤痕，
是某次替他整理文件时被碎纸机划伤的。现在那条疤还在吗？他伸出手，握住。她的手很凉。
“林总。”顾北辰没有立刻松开，“能单独聊几句吗？
”林小暖抽回手：“公事刚才都谈完了。”“是私事。”“那抱歉，我中午有约。
”顾北辰看着她平静的脸，忽然问：“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？”这个问题问出来，
连他自己的助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林小暖笑了。她真的笑了，不是那种商务微笑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