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敏休克,在急救室醒来时,对上薛词冷若冰霜的一张脸。“有时候真觉得你挺装的。
”我怔怔地看他,他却不耐烦地皱眉。“不过是喝了一口酒,就装晕倒。
俏俏为了帮我拿下C公司的单子,喝酒喝到胃出血。”“我先去看看俏俏,
你装晕时吓到了她,害的她胃病犯了。”我到VIP病房时,却看到两个人正在里面拥吻。
许俏俏勾着他的领带,调笑:“我只是跟你女朋友开个玩笑,谁知道她脑袋肿成猪头一样,
吓死我了。”薛词揉着她的发丝,哄她:“你胃痛的时候,才是真的吓死我了。
”手机**响起,是我的管家张伯。“大**,按照你的指示,我已经以C公司的名义,
把要跟薛先生签署的合同准备好了。”我看着病房里忘乎所以的两人,平静道:“不需要了,
合同作废。”薛词的公司跟他这个人,一起烂掉吧。01“作废?”张伯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大**,要是没有这份合同,薛先生的公司会面临巨大损失。“到时候,别说公司上市,
甚至有可能破产。“那样的话,您的婚事···”我知道张伯的意思。
薛词两年前求婚时发过誓。他说不愿意我嫁给一无所有的他受苦。所以他要拼命努力,
等到公司上市,自己功成名就,再娶我为妻。为了早点嫁他,
这几年我一直暗地里用家里资源支持他。硬是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,捧成行业翘首。
眼看拿下这次的项目,薛词的公司就能上市。可我后悔了。
我打断张伯的话:“照我说的做吧。”02刚挂断电话,病房门猛地被推开。
薛词看到门口站的人是我,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,随后神色冷峻:“凌霄,你跟踪我?
”我视线越过他,落在身后的许俏俏身上。她勾着红唇,得意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子。
白皙的脖颈上,吻痕若隐若现。虽然自己已经决定放手,心还是被狠狠刺痛了一下。
收回视线,我平静道:“难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?”说罢,我翻出手机里收到的信息。
薛词皱了皱眉,扭头看向许俏俏。就在不久前,她用薛词的手机给我发信息。
让我务必赶紧过来,——免得错过两人的旖旎风光。面对薛词审视的目光,
许俏俏委屈地抿唇。“老板生气了吗,是我叫凌**来的没错。可我只是想当面谢谢她,
昨天把救护车让给我。”薛词眉头舒展,目光变柔和:“让你给,不是应该的吗?
”就在昨晚,确定拿下C公司项目后,薛词第一时间为许俏俏举办了庆功会。庆功会的规模,
比三年前他向我求婚时更加盛大。许俏俏一时风头无两。她当着公司所有同事的面,
向我敬酒。薛词明知道我酒精过敏,却一直劝我喝下。“就当给我个面子。”被我拒绝后,
许俏俏不怀好意地递给我一杯饮料。直到我喉头水肿,呼吸困难,
身上密密麻麻起了红色的疹子。才意识到里面掺了白酒,自己过敏了。
同事慌忙拨打了120。可急救车到场时,薛词却拦下我,毫不犹豫地将许俏俏抱上车。
“俏俏胃病犯了,你等下一辆车。”第二辆救护车赶到时,我已经昏迷了。“凌**,
你还真对酒精过敏啊。”似乎是想到昨天我过敏的惨状,许俏俏噗嗤一声笑了。“不好意思,
我以为你装的呢,毕竟上次为了引起薛总的关注,你还假装出了车祸。
”我冷冷地看她:“所以,你是承认在我的饮料里加酒了?”“只是一点点,
你现在不也没事吗?”许俏俏委屈巴巴地看向薛词,“我每次跟薛总出去谈业务,
都会帮薛总挡酒,好几次喝到胃出血也没说什么啊。”薛词下意识挡在她身前,
不耐烦地训斥:“凌霄,你够了没有,没有公主命就少得公主病。
”我朝许俏俏扬了扬手机:“刚刚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,我会告你,故意伤害。
”听到我的话,许俏俏面露紧张。薛词更是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夺过手机。
在我反应过来的瞬间,手机已经被他从六楼丢出。连同上面挂着的一个旧旧的毛毡小猫一起。
啪的一下,坠落在地,崩碎声四散。薛词脸色沉了几分:“凌霄,你不该威胁俏俏。
你····”我眼圈瞬间红了,扯着胳膊打断他的话:“放开我,
小咪还在手机上挂着···”我跟他收养的小猫,小咪。一年前死的时候,我大病一场。
薛词为了鼓励我振作,自学毛毡。一个星期后,手指被针扎的全是血洞。
他用小咪留下的猫毛,硬生生戳出了一只小小咪。这两年一直挂在我的手机上。
薛词像是突然想起,脸色猛地一白。我趁机甩开他的手,向楼下狂奔。03三两步跨下楼梯。
或许是太过紧张,窒息感再次袭来。我抓着脖子剧烈咳嗽,差点栽下楼梯。下一秒,
有人扶住了我的腰。薛词看到我脖颈处一道道鲜红的抓痕,虽然语气还是生硬,
但多了几分担心。“你跑什么?我去捡不就得了。“就算丢了也没关系,我再给你戳一个。
”我胸口闷得难受,大口喘着气:“小咪只有一个,再戳的就不是小咪了。”“好好好,
我去捡小咪,你休息休息,先不要说话了。”薛词轻轻顺着我的背,“这次是真的不舒服了?
”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:“要不是你总想着跟俏俏作对,我也不会情急之下丢了小咪。
”我一愣,愤怒地推开他,连带自己呛咳了几声。“你根本不配当小咪爸爸,你滚!
”薛词退了几步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他还想再说什么,手机屏幕亮起。
许俏俏妖冶的一张脸出现在屏保。薛词顿了顿,走出几步接通了电话,不知许俏俏说了什么,
他丢下一句,“你先在这里别动,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”,便没了踪影。这一等,
就是1个多小时。直到有人发觉不对劲,叫来大夫,帮我服下过敏药。直到我呼吸顺畅,
人群散去。直到我捡回小咪。薛词都没有再出现。我自嘲地笑笑。自己不是早已经看清了吗。
03我捧着弄脏的小咪,到医院餐厅想洗一洗,却远远看到薛词和许俏俏的身影。
两人并排坐在一张桌前。薛词温柔地吹凉手里的粥,一口一口喂给她。
半年前我车祸手臂骨折不方便吃饭时,他说,“难道两只手都不能动了吗,
要不要找十个八个佣人伺候你?”我转过身,想换个地方。许俏俏却发现了我,“凌**,
吃饭了吗,要不要一起?”看到我,薛词愣了下,立刻习惯性质问:“你来做什么,
不是让你在大厅那里等我。”“已经过去1个多小时了。”我看着手表,淡淡道。
薛词这才想起来,忘了回去找我。也忘了找回小咪。有了一丝愧疚,他收拢了情绪,
慢条斯理地说,“俏俏饿了,她有胃病不能耽误吃饭。既然你来了,也吃点东西。”说着,
拉开桌对面的椅子,自以为贴心地递给我一双筷子。我看着桌上已经吃的七七八八的饭菜,
淡淡道:“我不捡垃圾,也不吃剩菜。”许俏俏垂眸,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凌**,我跟老板在外面跑业务时,经常连这些都吃不上的。”筷子被重重摔在桌上。
薛词压抑着怒火:“凌霄,娇气也要有个度,俏俏好心邀请你吃饭,
你不想吃也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。”我握紧小咪,转身离开。许俏俏却拦住我,
朝薛词眨眼:“老板,你肯定知道凌**爱吃什么,就当哄哄她,去帮她点两个菜吧。
”薛词一走,许俏俏斜着眼瞥我手上的毛毡。
“小咪···原来是那只贱猫啊···”我攥紧拳头:“再说一句,我撕烂你的嘴。
”许俏俏勾起嘴角:“是吗,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只猫是怎么死的吗?
”我腾地站起来:“你说什么,你知道什么?!”许俏俏抿唇笑了。“我记得是一年前吧,
我跟老板第一次在你们家做···“那只小畜生朝我炸毛,呲牙咧嘴,
喵喵叫的烦人···“我趁老板洗澡的时候,打开了窗户···”我的脑袋嗡的一声。
那个时候薛词的工作越来越忙,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。为此,我们养了小咪给我作伴。
她陪我度过了一个个孤独的时光。可一年前,小咪失足从十一楼掉下,回了天堂。
我一直以为,是我忘记了关窗户,所以一直在自责。
甚至轻度抑郁···我全身止不住地颤抖。下一秒,我抄起桌上的盘子,
狠狠砸在了许俏俏头上。04许俏俏尖叫起来。血混杂着油腻的菜汤,顺着她的脑袋往下流。
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,将她压倒在地,揪住她的脑袋,一下下往地上磕。她手脚乱舞,
却挣扎不开,只得大声呼救。薛词挤进人群时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“凌霄,你疯了!!!
”他将我拎起来狠狠甩到一边。我痛苦地跪坐在地上,泪流满面地看他:“薛词,
小咪死的时候,你在做什么?”“为什么,为什么鬼混要把她带到家里,为什么要害死小咪!
”薛词瞳孔猛缩,脸色苍白。他辩解:“这是个误会,你听我解释。”不知道谁报了警,
2个警察已经赶到。许俏俏跳出来,哭喊着让抓我坐牢。我恨恨骂:“是你先害死了小咪!
”薛词挡在警察面前,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。他眸光冷冽,狠狠瞪了许俏俏一眼。
许俏俏便捂着脑袋,委屈巴巴地噤了声。薛词这才上前,想牵我的手。却被我一巴掌打开。
他眉心蹙起:“那天是个意外,我喝多了,没跟许俏俏发生什么。
”我打断他的话: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咪是怎么死的,因为你带这个女人回家,
所以害死了小咪。“你看我内疚,看我自责,看我陷在害死小咪的愧疚里不能自拔,
你真的好狠的心!”薛词怔了下:“你要是喜欢猫,我再给你买一只一样的,不,买两只。
”我气笑,笑着笑着眼泪掉出来。“薛词,你是个垃圾。“我们完了。“分手吧。
”恋爱五年,这是我第一次说分手。薛词咬着后槽牙,
不可置信地盯着我:“你不关心我有没有出轨,你关心一只猫?”我回视他:“你出轨,
顶多是个烂人;但你不顾小咪的死活,你连人都不是!”薛词脸色难看,眼底翻涌着怒火,
“俏俏说的没错,我之前真是太惯着你了,你去警局反省几天也好。
”05故意伤害造成轻微伤的,最多处15日以下拘留。这不是我第一次被拘留。几年前,
在饭局上被部门经理故意推到客户怀里时,在对方明晃晃的咸猪手时,
我把酒瓶狠狠砸在了他们头上。薛词作为初入职场的新人,既没有当冷漠的看客,
也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当和事佬,更没有阻拦我。反而用酒瓶第二次给对方爆了头。
我俩被关了一晚,张伯就得到消息,把我们保释出来。薄雾晨曦,阳光洒下,
在他的乱糟糟的头顶洒下一层暖洋洋的光圈。薛词看着我笑,他说,“凌霄,要不要谈恋爱?
”我动心了。06第二天从警局出来时,阳光刺眼,让人眩晕。我抬起手臂挡在额前,
手指间露出的光线让我恍若隔世。张伯恭敬地拉开车门。“大**,
今天是C总跟薛先生签合同的日子,按照您的指示,C总会pass掉这次的合作,
您要去看看吗。”错失这次的机会,薛词怕是会受到巨大打击。只怪他平时太自信,
合同都没有签,就跟许俏俏半场开了香槟。可我对他的颓败一点兴趣也没有。
原来几年的感情,没有那么难释怀。原来不爱了,会连恨一起消失。一颗心再无波澜。
我钻进车里:“不了,回家吧。”空旷的豪宅,这几年只留了张伯和王妈两个人守着。
王妈心疼地搂住我,眼眶湿热:“**,你受累了。”我摇头,看向侧厅那里的三人全家福。
“爸妈最近也没回来吗?”王妈欲言又止,我自嘲地笑笑。“没关系的,王妈,
我早就看开了。“他们年轻的时候拼事业,把我丢国内,年纪大了又要亲情,
把对我的爱和愧疚弥补给了弟弟,我都习惯了。”“我现在不喜欢虚无缥缈的爱,
只喜欢实实在在的钱。”07我准备接手集团在国内的业务。几个子公司的总经理表现积极。
C公司的总经理抢到第一时间汇报工作,并邀请我共进晚餐。面前的人高鼻薄唇,
戴着一副金框眼镜,很有风度地帮我拉开我身边的椅子。我不由感慨,
“只知道C总能力出众,没想到这么年轻。”C总低笑:“在凌总手底下混饭吃,
不敢不努力。”言笑晏晏,举杯相敬。我的酒杯刚碰到唇边,一只大掌攥住了我纤细的手腕。
剧痛袭来,手里的红酒,泼洒在白色的裙子上。我抬眼,对上男人冷峻的一张脸。“凌霄,
你怎么在这里?”薛词的占有欲很强,跟他恋爱后,我极少跟别的男人单独吃饭。
看着他眼中翻涌的醋意,我只觉好笑。我甩开他的手,冷冷道:“怎么,我没蹲在看守所里,
你很失望?”薛词皱眉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等我忙完最近的工作,自然会亲自去接你。
”许俏俏一袭红色战袍,勾着烈焰红唇,暧昧地朝C总笑。“这位帅哥是凌**的朋友吗,
我怎么从来没见过,你们俩该不会在约会吧?”薛词一愣,探究怀疑的目光落在了C总身上。
C总已经站起身,脱下西装外套罩在我身上。薛词想要扯掉外套,却被C总伸手挡下。
他紧盯着我,低声压抑着怒意:“凌霄,扔掉衣服,回家去。
”我淡淡道:“你脑子不好的话,我不介意提醒你一次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
”“为了这个小白脸吗?”薛词眼尾扫了C总一眼,仿佛看穿一切般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吃我跟俏俏的醋,故意拿这个男人当挡箭牌,但凡事适可而止,我的耐心有限。
”“现在过来我身边,我就原谅你的口不择言。”现场沉默。
C总尴尬地笑笑:“看来这位先生果然脑子有问题,凌**都说的这么清楚了,
还能自信地···”“无关的人,少说废话!”薛词猛然出拳,一下砸在C总的下颌。
C总踉跄几步,擦掉嘴角的血丝,看了看认真道:“跟某些人讲不通道理没关系,
我也略懂拳脚。”话音刚落,C总反手扣住薛词的胳膊,膝盖狠狠顶向他的小腹。
沉闷的痛哼混着着女人的尖叫,眼看许俏俏亮出指甲朝C总挠去,
我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:“手下败将,你的对手是我。”说罢,
拎起皮包朝她额头原本的伤口砸去。酒店瞬间兵荒马乱。一刻钟后,保安带着警察,
堪堪拉开我们四人。除了一开始时C总毫无意料挨得一拳,薛词和许俏俏几乎是被我们吊打。
薛词叫嚣着,要让C总把牢底坐穿,还要让我这次在看守所多待几天,给我个教训。
警察呵斥他,这是明显的互殴,要么和解,要么全部进警局清醒清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