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青楼血影惊相逢我是相府嫡女,却沦落青楼最底层。那夜我拖地板,
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滚进来。他攥住我的脚踝:“别出声……救我。
”门外追兵的火把照亮窗纸时,我把拖把换成匕首,塞进他怀里。他们打断我三根肋骨,
我咬烂嘴唇也没说床底有人。濒死时,有人劈开门板,剑光照亮他冷峻的侧脸。“爹,
儿子来迟了。”他抱起我时,我袖中掉出一枚褪色的相府玉佩。
他指尖发抖:“这是……十年前救我溺水的小女孩?
”---2暗夜藏锋生死劫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泼满了整个金陵城。
醉芳楼里的喧嚣却像一把钝刀子,割开这片粘稠的黑暗,
脂粉香、酒气、汗味和某种更浑浊的气息混杂着,热烘烘地从雕花窗棂里溢出来,
又被更深的夜色吞没。苏晚,现在叫阿芜,正佝偻着背,在二楼回廊最僻静的角落里,
一寸一寸擦着早已光可鉴人的地板。水很凉,浸得她指节发红、生疼。
手里的粗麻布粗糙得能刮下皮来,腰间那枚褪了色的玉佩,随着她擦洗的动作,
偶尔隔着单薄的旧衣硌一下皮肉。她没去看,更不去想。那玉佩曾是京城最精巧匠人的心血,
是相府嫡女身份的象征,如今,不过是块硌人的石头,一个沉得能坠断脖子的、褪了色的梦。
楼下的笑闹声浪一阵高过一阵,夹杂着女子娇滴滴的劝酒和男人粗嘎的调笑。
她用力擦着地板上一点顽固的酒渍,仿佛想将那些声音也一并擦去。额角渗出细密的汗,
很快被楼里蒸腾的热气烘干。相府花园里的玉兰香气,书房里沉静的墨香,
母亲温柔的手抚过发顶的触感……都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。变故来得太快。
父亲的政敌罗织罪名,一场泼天大祸,赫赫相府顷刻坍塌。男丁流放,女眷充入教坊司。
她侥幸没入那吃人的官坊,却也被辗转卖到这金陵城最富盛名,也最藏污纳垢的醉芳楼。
老鸨见她容貌毁于流放途中的一场意外,左颊留下一道淡疤,又一身僵硬的“贵气”,
便只打发她做些最下等的粗活。也好。阿芜麻木地想,比起那些在房中强颜欢笑的姐妹,
这身粗布衣裳和满手污垢,反倒成了一种保护。只是那刻入骨髓的“规矩”和“体统”,
常在不经意间流露,招来更多的嘲弄和毒打。一盆水脏了,她端起沉重的木盆,
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杂物间,准备换水。通往后面窄巷的小门,为了通风半掩着。
夜风从那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街巷的凉意和垃圾的馊味。就在这时,
一道黑影猛地撞开那半掩的门,几乎是滚了进来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夜露的湿冷,
重重摔在她脚边。阿芜吓得手一松,木盆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污水溅了两人一身。
她踉跄后退,背抵住冰冷的墙壁。地上的人影抽搐了一下,抬起一张糊满血污和泥垢的脸,
在昏暗的光线下,只能看清一双异常锐利、此刻却布满血丝和濒死求存光芒的眼睛。
他身上的夜行衣破碎不堪,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还在汩汩往外冒,
在地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暗红。他一只染血的手猛地伸出,铁钳般攥住了阿芜的脚踝,
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。“别出声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是砂纸磨过喉咙,
气息急促而微弱,“救我……后面……有人追……”话音未落,巷子外已传来杂沓的脚步声,
火把的光芒跳动着,透过门缝和墙上的破洞,将走廊切割成明明暗暗的碎片。
吆喝声、咒骂声由远及近。“分头找!肯定跑不远!”“血迹往这边来了!仔细搜!
”阿芜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。她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只剩半口气的男人,
他攥着她脚踝的手在微微发抖,是失血过多的虚脱,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她,
里面有最原始的恳求,也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——若她敢呼救,他临死前必拉她垫背。
醉芳楼的嘈杂成了此刻最好的掩护,但追兵已到门外。火把的光影在门板上晃动,
有人似乎停在了巷口,朝这边张望。电光石火间,阿芜动了。她没试图挣脱那只手,
反而俯身,用一种与她此刻粗使丫头身份不符的、奇异的冷静,
将男人往旁边阴影更浓处用力一推。那里堆着几个破旧的空酒坛和一堆待洗的脏帷幔。
男人闷哼一声,蜷缩进去,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接着,她飞快地捡起倒在地上的木盆,
又抓过靠在墙边的拖把,仿佛只是被声响惊动,出来查看的粗使丫头。她甚至往前走了两步,
刻意让门缝里透出的火光能隐约照到自己惶恐茫然的脸。门“砰”一声被大力踹开。
几个身着劲装、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,个个眼神凶悍,身上带着煞气。
为首一人脸上有道狰狞刀疤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狭小的杂物间和昏暗的走廊,
最后落在阿芜身上。“喂!看见一个受伤的男人没有?”刀疤脸厉声喝问,
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阿芜脸上。阿芜抱着木盆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头摇得拨浪鼓一般,
声音带着哭腔:“没、没看见……奴婢刚在打水,
听见响动出来看……什么、什么也没有……”刀疤脸狐疑地眯起眼,逼近一步,
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扑面而来。他上下打量着阿芜,见她粗布衣衫,满面惊惶,
脸上还有道疤,确实像个最低等的仆役。但他并未放松警惕,视线掠过她,投向杂物间深处。
“搜!”他一挥手。两个手下立刻上前,粗暴地翻动那些酒坛和脏帷幔。
阿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片阴影里,
男人的呼吸几乎屏住。一个手下踢开了几个空坛子,发出哐啷的响声。
另一个用刀尖挑开那堆脏帷幔。就在那刀尖即将触碰到最里面一团阴影时,
阿芜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像是被吓得腿软,往后一跌,正好撞在那个挑帷幔的汉子身上。
汉子猝不及防,被她撞得一个趔趄,刀尖偏了方向。“妈的!不长眼的东西!”汉子怒骂,
反手一巴掌掴在阿芜脸上。阿芜被打得眼前一黑,耳边嗡嗡作响,嘴里涌起一股腥甜。
她顺势摔倒在地,捂住脸,嘤嘤哭了起来,看起来更加懦弱无用。刀疤脸皱了皱眉,
显然对这意外有些不耐烦,但也似乎打消了些疑虑。这丫头看起来蠢笨怯懦,
不像有胆子**。他又扫了一眼杂物间,地方狭小,确实不像能藏下一个大活人。“头儿,
没有!”两个手下汇报。“血迹呢?”“到门口就断了,估计是翻墙跑了。
”一个手下指着后窗。刀疤脸低骂一句,目光再次落到阿芜身上,带着审视。
阿芜瑟缩了一下,哭得更凶。“晦气!”刀疤脸最终啐了一口,“走!去别处找!
他受了那么重的伤,跑不远!”一群人如来时一般,迅速退去,
脚步声和火把光渐渐消失在巷子深处。直到外面彻底恢复寂静,
只剩下远处醉芳楼隐约的笙歌,阿芜才瘫软下来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。
脸上**辣地疼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她急促地喘息着,撑着想站起来。身后传来窸窣声。
那男人从阴影里挪了出来,气息比刚才更弱。他靠着墙壁,看向阿芜的眼神复杂无比,
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更有深深的惊异和探究。这个看似卑微软弱的青楼粗使婢女,
竟有如此机智和胆魄。“多……谢……”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每说一个音节,
胸口都剧烈起伏,又有血沫从嘴角溢出。阿芜没说话,只是爬起来,走到杂物堆旁,
从一堆破烂家什底下,摸出一把用旧布包裹的、生了锈的匕首。这是她以前偶然捡到,
藏起来防身的,从未想过真会用到。她走回男人身边,将匕首塞进他勉强能动的那只手里。
冰凉的铁器触感让男人微微一震。“他们可能还会回来。”阿芜低声道,声音有些沙哑,
却异常清晰,“这里不能久留。你……能走吗?”男人试了试,根本站不起来,苦笑着摇头。
阿芜抿了抿唇。醉芳楼人多眼杂,此刻带他出去或找别处藏匿,风险太大。
她目光扫过杂物间,最后落在自己那间位于走廊尽头、堆放清洁工具的极小隔间上。
那里只有一张破板床和一个破柜子,平时除了她,根本没人会去。心一横,
她搀扶起男人——他比她想象的重得多,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。
她咬牙支撑着,一步步挪向那间小隔间。短短十几步路,走得异常艰难,
两人身上未干的血迹和水渍在走廊地板上留下断续的痕迹。她用脚胡乱蹭了蹭,
也顾不得许多。好不容易将人挪到隔间,塞到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板床底下最深处,
又扯下自己床上那条硬邦邦的薄被,胡乱盖住床沿遮挡。做完这一切,她已气喘吁吁,
满身冷汗。“待着,别出声。”她对着床下黑暗处低语,然后迅速退回杂物间,
将男人留下的血迹尽可能擦掉,又处理了走廊的痕迹,最后将那把染血的拖把扔进水桶,
用力清洗。刚收拾得差不多,楼梯口就传来老鸨尖利刺耳的骂声:“阿芜!
死丫头躲哪儿偷懒去了?前头客人的酒洒了,快去收拾!要是惹了贵客不高兴,仔细你的皮!
”“来了!嬷嬷,奴婢来了!”阿芜连忙应声,端起水盆,低着头匆匆往前厅跑去。这一夜,
格外漫长。阿芜在前厅忍受着客人的刁难和老鸨的斥骂,心神却全系在那间小隔间里。
每一道突如其来的声响都让她心惊肉跳。她借着收拾的机会,几次偷偷溜回去,
从门缝里看一眼。床下毫无动静,不知那人是死是活。她不敢送水送药,生怕引起怀疑。
只能趁人不备,从厨房偷拿半个冷硬的馒头和一小壶水,悄悄塞进床底。第二天,
追兵果然又来了两次,盘查得更细,甚至搜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房间。阿芜被反复盘问,
脸上又挨了几下,但她只是一味瑟缩哭泣,咬死了什么都没看见。或许是她演技太好,
或许是那刀疤脸觉得从这么个蠢笨丫头嘴里问不出什么,
也或许是他们真的相信重伤的目标已逃远,第二次搜查后,便再未出现。危险并未远离。
醉芳楼本身就是一个深渊。第三天夜里,
阿芜因为“笨手笨脚”打翻了一位醉醺醺客人的酒壶,被暴怒的客人揪住头发,
拖到后院柴房前。老鸨为了平息客人怒火,也为了杀鸡儆猴,下令“给她长长记性”。
粗重的木棍击打在身体上的闷响,皮开肉绽的锐痛,骨头似乎都要碎裂。
阿芜蜷缩在冰冷的地上,咬紧牙关,将所有的痛苦都咽回肚子里。视线模糊中,
她看到围观者冷漠或兴奋的脸,听到老鸨尖刻的骂声和客人满意的哼笑。她不能昏过去。
她得清醒着,记住这每一分疼痛。床底下那个人……她不知道他是谁,但救他,
似乎成了这暗无天日的生活里,一件必须完成的事,一个微弱却固执的念想。
仿佛只要完成了,就能证明,苏晚……还没有彻底死透。行刑的人打累了,丢下木棍。
阿芜像块破布一样被丢回她那小隔间门口。她爬进去,反手栓上门,
才敢让痛苦的**溢出嘴角。她摸索到床边的水盆,想清洗一下伤口,
却听到床下传来极轻的、压抑的咳嗽声。他还活着。阿芜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苦笑。
她摸索着,将偷藏的一点金疮药粉和干净的布条,从床板缝隙塞了下去。床下静默了片刻,
传来男人愈发沙哑的声音:“……为何?”阿芜趴在冰冷的床板上,肋下剧痛一阵阵袭来,
她吸着气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不知道……可能……我也在等一个人吧。
”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救赎,等一个公道,
等相府牌匾重新挂起的那天——她自己都知道,这等待多么渺茫。男人没有再问。
狭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又熬过两天。男人在阿芜偷偷摸摸的照料下,
恢复了些许气力,已能勉强在夜深人静时,从床底出来,稍微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。
他告诉了阿芜他的名字——沈重山。很普通的名字,但阿芜直觉他没说真话,
至少没全说真话。她也不追问,知道的越少,或许对彼此都越安全。
3骨碎唇裂守孤灯这天傍晚,天色阴沉,像是要下雨。醉芳楼却比往日更热闹,
据说来了几位豪阔的北地商贾。前厅人声鼎沸,阿芜被支使得团团转。
沈重山的伤势虽未痊愈,但已能勉强行走。他和阿芜约定,趁今夜前厅忙乱,守卫松懈,
从后巷的小门离开。
阿芜已偷偷为他备了一套不知从哪个醉鬼身上扒下来的、半旧但还算干净的布衣。变故,
总在人稍稍松懈时降临。阿芜刚偷空将衣服塞给沈重山,回到前厅,就被老鸨阴着脸叫住。
老鸨身边,站着那个刀疤脸,还有另外两个那晚见过的追兵。他们眼神如毒蛇,
牢牢锁定了她。“就是这丫头?”刀疤脸冷冷问。老鸨挤出一丝谄媚的笑:“是是是,
就是她,阿芜。几位爷,是不是这死丫头什么地方冲撞了?”刀疤脸不理老鸨,
径直走到阿芜面前,居高临下:“小丫头,演技不错。差点把我们都骗过去了。
”阿芜心头猛沉,面上却仍强作镇定,装出害怕的样子:“爷……爷在说什么?
奴婢听不懂……”“听不懂?”刀疤脸猛地出手,一把攥住阿芜的手腕,力道之大,
几乎要捏碎骨头,“那晚在杂物间,你撞我那兄弟一下,真是意外?这几日,
你隔间里偶尔多出来的食物气味,又是怎么回事?还有……”他猛地将阿芜拽近,
鼻子在她脖颈肩头嗅了嗅,冷笑,“你身上,有股子淡淡的金疮药味!一个粗使丫头,
哪儿来的伤需要上这等好药?”阿芜脸色瞬间惨白。她千算万算,没算到对方如此细心,
去而复返,暗中观察了这么久!“说!人在哪儿?”刀疤脸厉喝,另一只手已按上了刀柄。
前厅的音乐和笑闹不知何时停了,所有人都看了过来,目光各异。阿芜浑身发抖,
却咬紧了牙关,垂下眼睛:“奴婢……不知道爷在找谁……药、药是前几日挨打,
偷了客人用剩的……”“还敢狡辩!”刀疤脸失去耐心,反手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。
阿芜被打得跌倒在地,耳中轰鸣,嘴角破裂。“给我搜!尤其是她的狗窝!”刀疤脸下令。
几个手下如狼似虎般冲向阿芜的小隔间。阿芜心脏骤停,沈重山此刻应该正准备换衣服!
她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扑过去,想拦住他们:“不能进去!那是我的屋子!
”她的阻拦无异于螳臂当车,被人轻易踹开。隔间的破门被一脚踹碎。阿芜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然而,隔间里空空如也。破板床上只有凌乱的薄被,床下也空荡荡,只有灰尘。
沈重山不见了,连同那套布衣。阿芜愣住了。刀疤脸也愣住了,随即暴怒:“人呢?
藏哪儿去了?”他猛地转身,血红着眼睛瞪向阿芜:“臭丫头!敢耍我!说!
你把他藏哪儿了?不说,老子今天活剐了你!”阿芜看着空荡荡的隔间,
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。沈重山是自己走的?还是被发现了?无论如何,至少此刻,
他们没抓到他。她抬起头,迎着刀疤脸吃人般的目光,缓缓摇头,声音很轻,
却异常清晰:“我不知道。”这三个字,彻底点燃了刀疤脸的怒火。“好!好得很!
我看是你的嘴硬,还是老子的手段硬!”刀疤脸狞笑,一把揪住阿芜的头发,
将她拖到前厅空旷处,“给老子打!往死里打!打到她说为止!
”木棍、皮鞭、拳脚……雨点般落下。比上次更狠,更毒。每一下都像是要敲碎她的骨头,
撕开她的皮肉。周围是看客们或麻木或兴奋的的脸,老鸨在一旁假意劝了两句,便冷眼旁观。
阿芜蜷缩着,护住头脸和要害。剧痛如潮水般淹没她,意识开始模糊。
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现:相府花园的秋千,父亲严肃却慈爱的脸,母亲温暖的怀抱,
流放路上冰冷刺骨的雨,醉芳楼永远擦不完的地板,
床底下那双濒死却锋利的眼睛……“说不说?!”暴喝在头顶炸响。她嘴唇翕动,
尝到自己鲜血的咸腥。说?说什么?说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沈重山?不。不能说。
不是因为沈重山,而是因为……她是苏晚。相府苏家,没有在酷刑下屈服的女儿。
“不……知……道……”她吐出混着血沫的字。“妈的!”行刑者更怒,
一脚狠狠踹在她肋下。清晰的“喀嚓”声,连她自己都听到了。
剧痛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意识,眼前彻底黑了下去。在陷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瞬,
她似乎听到很远的地方,传来惊恐的尖叫和什么东西碎裂的巨响。然后,
是无边的寂静和冰冷。……4剑破修罗现真容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一瞬,
又或许已是永恒。一丝微弱的光亮刺痛了她的眼皮。还有声音,兵刃交击的锐响,惨叫,
重物倒地声,以及一个清越冰冷,却带着无法压抑的惊怒与焦急的年轻男声:“爹!
儿子来迟了!”谁?爹?阿芜想睁开眼,却连动一动睫毛的力气都没有。
只能感觉到身下冰冷坚硬的地板,和无处不在的、碾碎灵魂般的痛楚。打斗声很快停歇,
取而代之的是死寂,和逐渐逼近的、沉稳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在她身边停下。片刻的静默后,
一双有力的手臂,极其小心地,将她从血泊中抱了起来。动作很轻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