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阿姐代替她的心上人进宫,成了皇上的妃子。进宫前,她拉着我的手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阿蝉,长风的母亲身体不好,妹妹又年幼,我走了之后,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们。
”长风是镇国将军,是阿姐的心上人,也是我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梦。
我看着她绝美的脸,点了点头。“你放心。”后来,长风战死沙场。
阿姐在宫中踩着无数人的尸骨,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了皇位,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后。而我,
在她成为太后的第一天,就被一道懿旨召进了宫。她高坐凤位,
怀里抱着那只纯白色的波斯猫,指甲上鲜红的蔻丹衬得她肌肤胜雪。“阿蝉,哀家听说,
摄政王最近在找一个女人。”我垂着头,不说话。“那个女人是他的白月光,可惜早就死了。
不过,你长得很像她。”她走下来,用冰凉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,细细端详。“这张脸,
不去发挥它最大的用处,真是可惜了。”新帝,也就是她的儿子,从屏风后走出来,
一脸为难。“母后,阿蝉毕竟是儿臣的姨母……”“闭嘴!”阿姐厉声呵斥,“皇帝,
你忘了你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吗?现在摄政王权倾朝野,你若不讨好他,这龙椅你坐得稳吗?
”新帝顿时噤声。阿姐转向我,语气恢复了那种施舍般的温柔。“阿蝉,你也爱慕过长风吧?
如今他尸骨未寒,他拼死守护的江山,你忍心看它落入旁人之手吗?”“把他伺候好了,
你就是我们家的大功臣。”我被她亲手送上了摄政王萧策的床。他们说,
我长得像他死去的白月光。他们说,这是我的荣幸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价值。
2我被一顶小轿,从侧门抬进了摄政王府。没有名分,没有仪式。像一件货物,
被悄无声息地送了进来。王府的管家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。
他领着我穿过重重回廊,来到一座偏僻冷清的院落。“以后,你就在这里住下。
”“王爷没发话,不许踏出院门半步。”“记住你的身份,你只是一个替身。
”他扔下几句话,便带着下人走了,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。屋内的陈设很简单,
却一尘不染。梳妆台上,放着一条素白色的长裙。我知道,这是为我准备的。
因为摄政王萧策的白月光,那位名叫苏晚晚的女子,生前最爱穿白衣。我换上那条裙子,
铜镜里的自己,陌生得可怕。苍白的脸,空洞的眼神,活像一个游魂。晚上,萧策来了。
他带着一身酒气,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。他捏着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没有半分情欲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的眉眼。“像,真是像。”他喃喃自语。然后,
他粗暴地撕开了我的衣服。没有前戏,没有温柔,只有最原始的占有和发泄。
我像一个破布娃娃,任由他摆布。疼痛贯穿了我的四肢百骸,我咬紧牙关,
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。我不能哭,更不能求饶。因为阿姐说过,
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。长夜漫漫,屈辱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。我睁着眼,
看着头顶的帐幔,直到天色泛白。萧策早已离开,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。第二天,
管家送来了新的白裙,还有一碗漆黑的汤药。“王爷吩咐,喝了它。”我端起碗,
那股苦涩的味道直冲鼻腔。我知道这是什么。是避子汤。他甚至不屑于让我怀上他的孩子。
我仰头,一饮而尽。从我踏入这座王府的那一刻起,我就没想过能全身而退。接下来的日子,
我彻底成了一个工具。萧策会在深夜来临,在我身上寻找另一个女人的影子。
他会逼我穿上苏晚晚的旧衣,梳她喜欢的发式,甚至模仿她的语气说话。“晚晚,你回来了,
对不对?”他醉酒时会抱着我,一遍遍地问。我沉默着,任由他将我当成另一个人。
王府里的下人对我鄙夷又同情。她们在背后议论我,说我是太后送来的一条狗。
“长得再像有什么用?终究是个赝品。”“王爷心里只有苏姑娘一个人,她不过是个玩意儿。
”这些话像针一样,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心里。我白天被关在院子里,晚上被他折磨。
我快要忘了自己是谁,只记得我叫阿蝉。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蝉,永远等不到夏天。
直到那天夜里,萧策又喝醉了。他抓着我的手,眼神迷离,
嘴里却吐出几个让我心惊肉跳的词。“长生……神女……预言……”我僵住了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,瞬间清醒,眼神变得锐利。他一把将我推开,起身整理好衣袍,
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那一晚,我彻夜未眠。长生,神女,预言。这几个词在我脑海里盘旋。
我忽然意识到,萧策寻找的,或许不只是一个替身那么简单。一个疯狂的念头,
在我心里生根发芽。3.我开始刻意地观察萧策。我发现他每隔几天,
就会去书房里的一间密室。那间密室守卫森严,连管家都不能轻易靠近。我需要一个机会,
一个能进入密室的机会。机会很快就来了。太后,我的好姐姐,又给我“送温暖”了。
她赏赐了我许多名贵的珠宝首饰,还派了身边的李嬷嬷来“探望”我。李嬷嬷捏着我的手,
假惺惺地嘘寒问暖。“王妃(她故意这么叫我,
เพื่อ羞辱我没有名分)在王府过得可好?太后娘娘时时惦记着您呢。”我低着头,
轻声说:“劳太后挂心,我很好。”李嬷嬷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我的手背。“那就好。
您可要好好伺候王爷,别忘了自己的本分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“太后说了,
您若能怀上王爷的子嗣,那便是天大的功劳。”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一边让萧策给我灌避子汤,一边又想让我怀孕。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我若怀了孕,
便是她安插在摄政王府最稳固的一颗棋子。我若怀不上,那也是我无能,随时可以舍弃。
李嬷嬷走后,我看着那些珠光宝气的赏赐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当晚,我故意在萧策面前,
将那些首饰一件件戴上。他果然皱起了眉头。“谁让你戴这些的?
”“是……是太后娘娘赏赐的。”我怯生生地回答。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“脱了!
”我慌忙去摘,却因为紧张,手链的搭扣怎么也解不开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用力一扯。
手链断了,珠子散落一地。“我警告过你,别耍花样!”他声音里满是怒火,
“你以为你是谁?太后的一条狗?”他的话像刀子,狠狠剜在我的心上。我强忍着眼泪,
跪在地上,一颗一颗地捡着珠子。他似乎还嫌不够,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骨头碎裂般的声音响起,剧痛让我瞬间白了脸。“记住,你的脸是唯一的价值。
别让它沾上不该沾的东西。”他留下这句话,拂袖而去。我趴在地上,疼得浑身发抖。
手背高高肿起,一片青紫。但我没有哭。我只是在等。等他彻底对我放下戒心,
等他以为我真的只是一只被驯服的宠物。果然,从那以后,他对我的看管松懈了许多。
他大概觉得,一个被折断了傲骨,连手都抬不起来的女人,构不成任何威胁。
我利用这个机会,开始在夜里偷偷溜出院子。我学着猫的样子,悄无声声地行走在阴影里。
终于,在一个萧策外出办事的夜晚,我摸到了书房外。密室的锁很复杂,
但我记得长风教过我一些开锁的技巧。他曾笑着说:“学着点,以后闯荡江湖用得上。
”我没想到,这技巧会用在这样的地方。花了半个时辰,我终于打开了那把锁。
密室里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满墙的画像。画像上是同一个人——苏晚晚。她穿着白衣,
站在山巅,站在水边,站在桃花树下。每一幅画里的她,都美得不食人间烟火,
眼神里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性。在密室中央的桌子上,放着一本厚厚的日记。我翻开日记,
里面的内容让我血液倒流。那不是萧策的日记,是苏晚晚的。
日记里记载了她从小到大的许多事情,更重要的是,她记录了自己做的每一个“预言”。
“今日天有异象,三日后,京中必有大雨。”“城东李员外家将有血光之灾。
”“太子殿下此去围猎,恐遇险情。”每一条预言后面,都用朱笔写着“已应验”。
她不是白月光。她是他寻找的“神女”。日记的最后几页,写着她对未来的担忧。
“萧策野心太大,他求的不是江山,是长生。”“我窥得天机,寿数将尽,无法再助他。
”“我死后,他必会遍寻天下,寻找能替代我的人。若有人能看到这本日记,切记,
顺他者昌,逆他者亡……”最后一句,被一道深深的划痕覆盖。我心脏狂跳。原来如此。
萧策痴迷于长生之-术,他相信苏晚晚是能助他得道的神女。苏晚晚死后,
他便在疯狂地寻找下一个“神女”。而我这张酷似苏晚晚的脸,让他看到了希望。
他不是在找一个替身情人,他是在找一个能为他预测未来、助他逆天改命的工具!
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我心中一惊,迅速将日记放回原处,闪身躲到一幅巨大的画像后面。
萧策进来了。他没有点灯,只是径直走到桌前,拿起那本日记,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封面。
黑暗中,我听到他近乎疯魔的低语。“晚晚,你告诉我,她是不是你送来的人?
”“她到底是不是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渴望和不确定。我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。
等他离开后,我才从画像后走出来,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。我看着满墙的苏晚晚,
一个大胆到极致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型。他不是要找神女吗?那我就,成为神女。
4.我需要一场“神迹”,一场足以让萧策深信不疑的神迹。我仔细研究了苏晚晚的日记。
她的预言,大多是基于对天象、时局和人心的精准判断。她博览群书,通晓星象,
更善于观察细节。而我,有什么?我有了然于胸的未来走向,我有对身边每个人命运的洞察。
长风死后,我将他的旧部名册悄悄藏了起来,那些人如今散落在京城各处,郁郁不得志。
我姐姐为了巩固她儿子的皇位,会提拔谁,会打压谁,我一清二楚。这些,
就是我最大的资本。我决定从一件小事开始。我知道,工部侍郎王大人因为贪墨修河款的事,
很快就要被御史弹劾。这件事是我姐姐为了安插自己人,早就布下的局。我需要做的,
就是让这个“预言”从我口中说出。那天晚上,萧策又来了。他依旧沉默地坐在桌边,
看着我。我穿着那身白裙,坐在他对面,学着苏晚晚的样子,为他沏茶。茶水氤氲的热气中,
我忽然手一抖,茶杯摔落在地。“啊!”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萧策皱眉:“怎么了?”我捂着心口,身体微微颤抖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
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。“血……我看到了血……”我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说。
“三日之内,文渊阁将染血光。”文渊阁是内阁大臣议事的地方,工部侍郎王大人就在其中。
萧策的眼神瞬间变了。他死死地盯着我,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。“你……看到了什么?
”“一个‘王’字……倒在了血泊里……”我说完这句话,就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
“晕”了过去。接下来的三天,我被禁足在院子里,门口的守卫加了一倍。萧策没有再来,
但我知道,他在等。等我的预言,是否会应验。第三天,消息传来。
御史当朝弹劾工部侍郎王大人贪赃枉法,证据确凿。王大人在文渊阁外,被当场拿下,
押入天牢。据说,他反抗激烈,被侍卫打伤,血流了一地。当天晚上,萧-策-来了。
他屏退了所有下人,一个人走进我的房间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。
有震惊,有狂喜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我依旧是那副虚弱的样子,靠在床头。
“王爷……”他走到床边,蹲下身,第一次用平视的目光看我。“你还看到了什么?
”我摇了摇头,
音微弱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……偶尔会看到一些画面……”我表现得越是无辜和不确定,
他就越是相信。他握住我的手,那双常年冰冷的手,此刻竟然有些温热。“别怕,以后,
我会保护你。”从那天起,我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我从那个偏僻的院子,
搬进了王府主院,就在他的隔壁。他不再逼我喝那碗苦涩的汤药。他看我的眼神,
也不再是看一个玩物,而是看一个易碎的珍宝。王府的下人们见风使舵,
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他们开始叫我“阿蝉姑娘”,对我毕恭毕敬。我知道,
我的第一步,成功了。我从一个卑微的替身,变成了他眼中或许能通晓天机的“准神女”。
但这还不够。我要的,是他的绝对信任,是能操控他思想的力量。就在这时,我姐姐,
尊贵的太后娘娘,又坐不住了。她听说我在王府“得宠”,派李嬷嬷送来了一碗“安胎药”。
李嬷嬷站在我面前,趾高气扬。“阿蝉姑娘,太后娘娘说了,您要尽快为王爷开枝散叶,
这可是天大的福分。”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,心中冷笑。真是讽刺。一碗避子汤,
一碗安胎药。我的命运,难道就要被她们捏在手里,随意摆布吗?我端起那碗药,
在她得意的目光中,缓缓举起。然后,手一歪,整碗药都泼在了地上。李嬷嬷脸色大变。
“你!你好大的胆子!”我抬起头,直视着她。“回去告诉太后,这福分太大,我受不起。
”“我腹中的,即便是个孽种,也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。”我要让萧策知道,我和太后,
不是一伙的。我要让他明白,只有我,才是能毫无保留帮助他的那个人。
李嬷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骂了半天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宫复命。我知道,
我姐姐很快就会对我下手。但在此之前,我必须再下一剂猛药,
让萧策彻底把我绑上他的战车。5.李嬷嬷走后,萧策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口。
他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。“你和太后,有嫌隙?”他问得直接。我垂下眼帘,
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。“我只是……太后送给王爷的一件礼物。礼物,
是没有资格选择自己命运的。”我的话语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认命。这种姿态,
最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,尤其是像萧策这样自负的男人。他沉默了片刻,走到我身边,
用手指轻轻擦去我脸颊上的一滴泪珠。我根本没哭,那是我刚刚故意沾上的水渍。
“从今往后,你不是任何人的礼物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你是我的人。”我心底冷笑,
面上却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。当晚,我便给了他第二份“大礼”。深夜,
我再次“梦魇”,惊叫着从床上坐起。萧策被惊动,立刻赶了过来。“又看到什么了?
”他紧张地问。我抱着头,浑身发抖,断断续续地说:“天……天谴……”“紫禁城上空,
黑云压顶……凤星黯淡,有干政之祸……”凤星,指的自然是当朝太后,我的好姐姐。
干政之祸,更是直接戳中了新帝和萧策心底最深的那根刺。新帝年轻,根基不稳,
对我姐姐言听计从。而我姐姐,野心勃勃,垂帘听政,朝中大半官员都是她的人。
这让身为摄政王的萧策,处处受制。萧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。“说下去。
“我看到……金銮殿的龙椅在摇晃……姐姐她……她会毁了这一切……”我声音里带着哭腔,
仿佛真的为江山社稷而担忧。“那长风将军呢?
他用命换来的太平……”我恰到好处地提到了长风。果然,萧策的眼神暗了下去。
长风是他的挚友,也是他曾经最得力的臂助。长风的死,一直是萧策心里的一个结。
“你……能看到长风?”他声音沙哑。我摇了摇头,眼泪终于真的落了下来。
“我只看到……一颗将星,在战场之外……陨落了……”“陨落……在阴影里……”这句话,
如同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,在萧策心里激起了千层浪。他不是傻子。长风的死,本就蹊跷。
当时战报传来,说是孤军深入,粮草不济,被敌军包围。可长风用兵,向来稳重,
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?我这句话,等于直接告诉他,长风之死,另有内情。而“阴影”,
则给了他无限的想象空间。是朝堂的阴影?还是后宫的阴影?萧策一夜未归。第二天,
京城就变了天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冲垮了京郊的河堤,淹没了大片农田。百姓流离失所,
怨声载道。而这,正是我预言的“天谴”的开端。萧策借着“天意”,在朝堂之上,
第一次公开向太后发难。他以“凤星干政,引上天示警”为由,要求太后撤帘还政,
退居深宫。满朝文武哗然。我姐姐自然不肯。她在朝堂上,与萧策针锋相对,寸步不让。
两人的矛盾,彻底摆上了台面。而我,则在王府里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我知道,
这只是开始。我要的,不仅仅是他们反目。我要的,是让他们,自相残杀。
为了达到这个目的,我必须找到一个能帮我传递消息,联络外界的人。
我把目光投向了王府后门一个不起眼的马夫。他叫陈武,是长风麾下的一名百夫长,
因伤退伍,在京中潦倒度日。是我动用了一点小手段,让他进了摄政王府。那天,
我借口散步,走到了马厩。陈武正在喂马,看到我,立刻低下头,假装不认识。
我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了一句暗号。“北风起,战鼓擂。”陈武的身体猛地一僵。这是当年,
长风军中的口令。他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激动。
“您是……”我递给他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。“这里面是一份名单,还有一封信。
”“找到他们,告诉他们,为将军报仇的时候,到了。”陈武重重地点了点头,
将油纸包揣进怀里,然后跪下,给我磕了一个响头。我没有扶他。我承受得起这一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