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吃搓鱼子的项西的小说《破产后,我发现仇人也在捡垃圾》主角是周明理赵东山

发表时间:2025-11-29 13:43: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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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小时后,赵东山回到了他那位于城中村顶层的出租屋。

说是出租屋,其实更像一个水泥盒子。不到十平米的空间,除了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、一个掉漆严重的木桌和一个从垃圾堆捡来的破旧衣柜,再无他物。墙壁斑驳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,墙角有雨水渗漏留下的黄色污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。

唯一的“奢侈品”,是一个小小的窗户,透过积满尘垢的玻璃,能望见楼下杂乱无章、密密麻麻的屋顶和远处几栋摩天楼的模糊轮廓。那是他曾经纵横捭阖的世界,如今却像海市蜃楼般遥远。

他反锁上门,插上那个花十五块钱从二手市场买来的、接触不良的充电器。充电线接头有些松动,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,终于,手机屏幕再次亮起,显示开始充电。

他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背靠着床沿,等待着。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充电器发出极其微弱的“滋滋”电流声,和他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。

电量缓慢地爬升到百分之十。他深吸一口气,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,划开了屏幕。

手机显然被原主人匆忙地、但不彻底地清理过。大部分App都被卸载了,通讯录是空的,短信箱里也只有几条运营商发来的垃圾信息。相册里大部分图片也被删除,但可能在删除时出了差错,或者在垃圾清运过程中误触了某些按键,竟然还残留着几十张照片。

他点开相册。

最先出现的是一些模糊的风景照和食物照片,没什么价值。他快速滑动。然后,他的手指猛地僵住了。

一张照片跳了出来。背景是碧蓝如洗的海天之间,一艘线条流畅、极具现代感的白色豪华游艇的甲板上。一对新人正在众人的欢呼和花瓣雨中深情接吻。新郎穿着白色的定制礼服,新娘戴着璀璨的钻石项链和头纱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。

这场婚礼本身,与他赵东山无关。

但他的目光,却死死地钉在了照片的背景上——游艇后方,那片熟悉的海湾,以及海岸线上那一排极具标志性的、如同白色风帆般的建筑群。

东海湾壹号。

那是他赵东山开发的楼盘!是他职业生涯的巅峰之作,是东山集团曾经的金字招牌,是本地顶级奢华人居的代名词!他曾无数次站在自己集团总部顶楼的办公室落地窗前,志得意满地眺望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海岸线风景。

如今,这片风景,却以这种方式,出现在一部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手机里,成为别人奢华婚礼的背景板。

荒谬。绝顶的荒谬。

一股混合着苦涩、自嘲和尖锐痛楚的情绪,像**一样腐蚀着他的心脏。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。

他颤抖着,继续滑动屏幕。

又一张照片。似乎是婚礼后的派对,灯光暧昧,香槟塔闪烁着诱人的光泽。一个男人的侧脸特写,正举杯与人谈笑风生。虽然角度有些偏,但赵东山绝不会认错那张脸——周明理!

那个曾经与他称兄道弟、被他视为左膀右臂、最终却在他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捅下致命一刀的“兄弟”!那个在他女儿临终前,躺在ICU里生死未卜的时候,还堵在医院走廊里,逼着他去签那份魔鬼对赌协议的“合伙人”!

照片上的周明理,穿着合体的晚礼服,笑容温文尔雅,眼神里充满了志得意满。与赵东山记忆中那个在办公室里、在酒桌上、在项目现场与他并肩作战的形象慢慢重叠,然后又撕裂开来。

为什么会这样?周明理的手机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出现在这个充斥着贫困、破败和废弃物的城北老旧小区?

强烈的疑惑和一种近乎本能的、被命运嘲弄的感觉驱使着他。他退出相册,开始检查手机里其他可能残留的数据。微信已经被卸载,但或许是因为缓存,或许是因为某种数据恢复的巧合,他在文件管理器的角落里,发现了一个残留的聊天记录缓存文件。

他点开那个文件。大部分内容都是乱码,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群聊名称和碎片信息。其中一个群名,反复出现:“幸福里二手交易群”。

幸福里?就是这个小区!他此刻身处的小区!

他的心跳得更快了。他快速浏览着那些残缺不全的记录。大部分是些日常的二手物品**信息,旧家电、儿童玩具、衣物等等。直到他看见一条相对完整的信息,发送者的头像,正是刚才照片上那个举杯谈笑的男人——周明理!而他的微信名,赫然写着:明理。

信息内容是:“急出劳力士绿水鬼,保真,去年专柜购入,有发票,现半价。非诚勿扰。”

发送时间,是两天前。

赵东山盯着那条信息,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
劳力士绿水鬼?半价?急出?

周明理,那个曾经挥金如土、讲究排场的周明理,那个在他破产后迅速卷走剩余流动资金、并落井下石的周明理,如今竟然也住在这个破旧的小区?而且,沦落到要半价急卖自己心爱的手表的地步?

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冲击,甚至暂时压过了翻涌的恨意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报应?还是又一个陷阱?

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碰撞。震惊、疑惑、一丝扭曲的快意,以及更深沉的、无法言说的痛苦,全都交织在一起。他仿佛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声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他猛地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,留下几个弯月形的血痕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
原来,这只笑面虎,也有今天!

但……为什么?是什么能让一个狡诈精明、善于钻营的人,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,落到这步田地?那条“急出”信息里透出的窘迫,不似作伪。

复仇的火焰在胸中“腾”地一下点燃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。他要把周明理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,百倍奉还!他要看着他像自己一样,在泥泞中挣扎,感受彻骨的绝望!

一个计划,一个阴暗而充满报复性的念头,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迅速滋生、蔓延。

他拿起自己那部屏幕也有裂纹、但还能用的廉价智能手机,迅速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。头像,他特意找了一张网络上搜来的、逆光拍摄的、只露出模糊下巴和肩膀的男性剪影图片,带着点神秘和不好惹的气质。昵称,他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嘲弄,输入了两个字:

“东哥”。

然后,他找到了“幸福里二手交易群”的群号,深吸一口气,点击了“申请加群”。

3初入群,假LV试水深

申请几乎秒速通过。

看来这个群的管理员并不严格,或者,这个群本身就欢迎任何潜在的“买家”或“卖家”。

赵东山没有急于发言。他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,静静地观察着这个数字世界的市井生态。

“幸福里二手交易群”异常活跃。信息刷得很快,五花八门,充满了生活最原始的气息。

“出自用九成新婴儿车,可躺可坐,功能完好,200块自提。”“求购一个二手电饭煲,要求内胆不粘,价格面议。”“**房东留下的实木书架,结实耐用,就是有点重,需要的带价私。”“谁家有闲置的小学三年级课外书?便宜收。”“出一箱品牌方便面,口味混合,保质期还有半年,半价处理。”

……

这里交易的,不仅仅是物品,更是被拮据生活所迫的无奈,是精打细算的智慧,是闲置资源的流转,也是一个个微缩的家庭故事。赵东山冷眼看着,这些信息与他过去所接触的动辄亿万的资本运作、地产并购相比,渺小得可笑,却又真实得刺骨。

他注意到,“明理”确实在群里很活跃。他不仅出售过手表,还**过一些看起来不错的物品:一套几乎全新的德国品牌厨房刀具,一个只用过几次的空气净化器,甚至还有几件童装,标注着“孩子长得快,没穿几次”。

每一次,“明理”的语气都保持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和礼貌,但赵东山还是能从字里行间,感受到那种急于变现的迫切。尤其是出售童装时,那句“孩子长得快”的解释,在赵东山看来,更像是一种无力的掩饰。

观察了整整一天,赵东山决定开始行动。他要抛出一个诱饵,一个周明理很可能感兴趣的诱饵。
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群里还没那么活跃的时候,赵东山用“东哥”的账号,发出了他在群里的第一条消息:

“出LVNeverfull中号手提包,老花款,专柜正品,有购买记录(电子版),轻微使用痕迹,五金有正常氧化。因个人原因闲置,三折出。支持专柜鉴定,假一罚十。”

文字简洁,突出重点——“专柜正品”、“三折”、“假一罚十”。他还附上了三张精心拍摄的照片。照片里的LV包,无论皮质、花纹、走线还是五金,看起来都相当逼真。只有赵东山自己知道,这是一个高仿品,是他破产前,一个试图巴结他的小供应商送的“伴手礼”,当时他随手扔在了办公室角落,没想到落魄时收拾东西,鬼使神差地把它和几件旧衣服塞进了行李。如今,他特意找人做了专业的“做旧”处理,模仿出自然的使用磨损和五金氧化痕迹,使其更具迷惑性。

消息发出后,群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,随即冒出几条询问。

“哇,LV!三折!真的假的?”“东哥?新来的?没见过啊。”“能看看购买记录吗?”

赵东山沉着地一一回复,语气冷淡但肯定,将“高冷卖家”的人设立住。他私信发去了伪造的电子购买记录截图——这对他来说并非难事,过去手下团队为了某些“特殊”项目,**过比这复杂得多的文件。

果然,不到五分钟,那个熟悉的头像跳动了。是周明理的私信。

“东哥您好,打扰了。看到您在出LV的Neverfull,请问具体有哪些瑕疵呢?磨损程度如何?”语气一如既往的客气,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赵东山的心脏微微缩紧,但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的速度却丝毫不慢:“边缘皮质有轻微磨损,内衬角落有极不明显的水渍痕迹,不影响整体美观和使用。图片已尽量真实呈现。”

他故意把瑕疵说得模棱两可,留给对方想象和担忧的空间,同时也显得自己“诚实”。

那边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。赵东山能想象到周明理对着手机屏幕,仔细放大图片查看细节的样子。

“我要了。”周明理终于回复,“请问方便现在交易吗?我在小区中心花园的凉亭等您。”

这么急?赵东山眼神一凝。看来,周明理的财务状况,比他想象的更糟糕。一个需要急卖劳力士换钱的人,现在却要买一个打折的奢侈品包?这不合常理。除非……这个包,并非他自己用。

“可以。十分钟后。”赵东山回复,然后收起手机,拿起那个用防尘袋装好的仿品LV,走出了出租屋。

4凉亭初遇,五十元的羞辱

初秋的清晨,风里带着凉意。小区中心花园的凉亭,漆色剥落,石桌石凳上积着灰尘和落叶。一个穿着略显宽大的旧西装的身影,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他背对着赵东山的方向,身形比记忆中的周明理清瘦了不少,肩膀微微佝偻着,似乎在看着亭子外枯黄的草坪发呆。

赵东山放慢脚步,调整着呼吸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、来进行二手交易的邻居。

听到脚步声,那人转过身来。

正是周明理。

尽管有了心理准备,但亲眼看到这张脸,赵东山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。周明理确实瘦了很多,曾经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,眼袋很深,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。他身上那套阿玛尼西装,虽然还能看出原本的版型和质地,但现在明显不合身了,袖口和裤腿都显得有些长,肩膀处也塌了下去。领带也不是他从前偏爱的爱马仕或者杰尼亚,而是一个没有任何logo的普通品牌。

最让赵东山感到意外的,是周明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……消毒水味。很淡,但混合着他本身略带疲惫的气息,形成一种独特的、属于医院的味道。

周明理看到赵东山,脸上立刻堆起了那种赵东山无比熟悉的、温和而略带谦卑的笑容。只是这笑容,如今挂在这张憔悴的脸上,少了从前那份从容和自信,多了几分刻意和勉强。

“您就是东哥吧?您好您好,麻烦您跑一趟了。”周明理主动伸出手。

赵东山顿了一下,才伸出自己粗糙、布满细碎伤口和老茧的手,与他轻轻一握。周明理的手很凉,而且有些潮湿。

“包在这里。”赵东山把防尘袋递过去,声音刻意压得有些低沉。

周明理接过袋子,动作小心地取出LV包,走到凉亭光线更好的地方,仔细检查起来。他翻看皮质,摩挲五金,检查内衬,甚至还凑近了闻了闻味道——标准的验货流程。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,眉头微微蹙着。

赵东山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,心中冷笑。看吧,尽管落魄了,那股子挑剔和谨慎劲儿还没丢。可惜,你永远也看不出这是个高仿,因为送你包的那个人,当时送的就是最高级别的“原单品质”,加上他后来的专业做旧,除非拿到专柜用专业仪器检测,否则几乎难以分辨。

“嗯……品相确实如您所说,边缘有点磨损,不过不严重。”周明理终于抬起头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“这个包,我要了。就按您说的价格。”

他拿出自己的手机,熟练地操作着转账。赵东山报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号——这是他用捡来的身份证办的,专门用于这类“业务”。

很快,手机提示音响起,钱到账了。赵东山看了一眼屏幕,眉头瞬间皱起。

金额不对。比约定的价格,多了五十元。

他看向周明理。

周明理脸上依旧挂着那温和的笑容,解释道:“辛苦您这么早跑一趟,这五十块就当是给您的车马费,一点心意,请务必收下。”

车马费?五十元?

一股混杂着屈辱、愤怒和荒谬感的火焰,猛地窜上赵东山的头顶!这算什么?施舍?还是周明理惯用的、用来收买人心的小恩小惠?从前,他周明理为了讨好某个关键人物,一掷千金眼都不眨,现在,却用五十块钱来对他赵东山示好?或者,这根本就是一种无意识的、居高临下的怜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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