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成了蠢婆婆。她被骗光三套房。众叛亲离后自杀。现在,我是她。那个骗子又来了。
他叫我“宝贝”。我流着口水。我咬着手指。我对他喊:“爷爷,吃糖糖!
”他以为我是猎物。他错了。我是他的祖宗。第一章痴呆“妈!”“你又发什么疯!
”一道尖利的女声刺破耳膜。我睁开眼。满目皆是白色。消毒水的味道很浓。
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床边。她画着精致的妆。眼神里全是厌恶。这是原身的女儿,林晓。
旁边还有一个男人。他眉头紧锁。一脸不耐烦。这是原身的儿子,林默。“为了一个骗子。
”“寻死觅活。”“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林默的声音冰冷。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我的大脑一阵剧痛。无数记忆涌了进来。原身叫赵淑芬。一个六十岁的寡妇。
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。她在老年活动中心认识了一个男人。男人自称姓王。
是个退休老干部。温文尔雅,风度翩翩。他每天对赵淑芬嘘寒问暖。叫她“宝贝”。
送她廉价的玫瑰。赵淑芬彻底沦陷了。她卖掉了三套房。把几百万养老金全部给了王干部。
她说要一起投资“国家级养老项目”。结果,钱没了。王干部也消失了。儿女和她断绝关系。
朋友骂她活该。赵淑芬万念俱灰。她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。然后,我来了。
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金融分析师。死于一场意外。我闭上眼。消化着这荒唐的一切。骗子。
蠢货。绝境。我该怎么办?和儿女解释?他们不会信。他们只会觉得我在找新的借口。报警?
没有证据。钱款已经通过无数个账户被洗干净了。我需要一个计划。
一个能让我活下去的计划。一个能把钱拿回来的计划。一个能让那群骗子付出代价的计划。
正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。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。
头发梳得油光锃亮。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。正是那个王干部。他竟然还敢出现!
他看到我醒了。脸上立刻堆满“惊喜”和“心疼”。“淑芬!你终于醒了!”“你吓死我了!
”他冲到床边,想握我的手。林晓和林默立刻警惕起来。“你来干什么!”“骗子!滚出去!
”王干部一脸委屈。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“我和淑芬是真心相爱的。
”“她的钱只是暂时投入项目,很快就有分红了。”他演得真好。连我都差点信了。
我看着他虚伪的脸。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。对。就这样办。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眼神呆滞。嘴角歪斜。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。我看着王干部。
然后咧开嘴,傻笑起来。“爷爷。”我用一种含混不清的、稚嫩的声音开口。“爷爷,
我要吃糖糖。”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。林晓的嘴巴张成了O型。林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王干部的表情凝固在脸上。我不管他们。我伸出双手。像个等待大人抱的孩子。“糖糖。
”“我要吃糖糖。”第二章巨婴医生来了。他拿着手电筒照我的眼睛。又问了我几个问题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歪着头:“宝宝。”“你今年几岁?”我伸出六个手指。“六岁。
”医生叹了口气。他转向林默和林晓。“病人大脑缺氧时间过长。”“导致了认知功能退化。
”“简单说,就是心智回到了儿童水平。”“也许能恢复,也许……就这样了。
”林晓的脸色变得惨白。“你的意思是,她傻了?”林默一拳砸在墙上。“操!
”他低声咒骂。“一个骗子还不够。”“现在又来一个傻子。”“这个家真是没法待了。
”他们的反应,全在我的预料之中。一个麻烦的、清醒的母亲。和一个痴呆的、安静的母亲。
他们会选择后者。因为后者更容易被丢弃。王干部站在一旁。他的眼神变了。从最初的震惊。
到疑惑。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。他走上前。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悲天悯人的表情。“唉,
淑芬怎么这么命苦。”“晓晓,阿默,你们别担心。”“以后我来照顾她。
”林晓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。“你?你凭什么?”王干部挺直了腰板。
“就凭我和淑芬是真心相爱的。”“就算她现在这样了,我也不会抛弃她。
”他说得情真意切。仿佛一个绝世好男人。我坐在病床上。晃着两条腿。把床单当成秋千。
王干部走到我面前。他蹲下身。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。是一颗廉价的水果糖。“宝宝,
告诉爷爷。”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。“你还记不记得,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呀?
”来了。测试来了。我看着那颗糖。眼睛里放出渴望的光芒。我一把抢过糖。
笨拙地撕开糖纸。把糖塞进嘴里。甜味在口腔里蔓延。我含混不清地说:“密码?
”“密码是什么?”“可以吃吗?”我还配合地流下一串口水。滴在他的手背上。
他不动声色地缩回手。在裤子上擦了擦。眼里的喜悦更浓了。他确信了。我真的傻了。
一个傻子,更好控制。一个傻子,也许能问出更多东西。毕竟,
赵淑芬还有一份没人知道的保险。那是她最后的棺材本。“唉。”王干部站起身,
对林默和林晓说。“医院环境太压抑,不利于淑芬恢复。”“我认识一个朋友。
”“开了一家非常高端的养老公寓。”“环境好,服务专业。”“不如把淑芬送去那里吧。
”“费用我来出。”林默和林晓对视一眼。他们心动了。一个免费甩掉包袱的机会。
谁会拒绝?“地址在哪?”林默问。“城郊的清风别苑。”王干部笑着说,
“我明天就派车来接。”清风别苑。我记住了这个名字。那不是养老公寓。那是狼窝。而我,
一只披着羊皮的狼。马上就要进去了。第三章狼窝第二天,
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口。王干部亲自为我打开车门。“宝宝,我们去新家喽。
”我抱着一个破旧的泰迪熊。这是我在医院小卖部哭闹打滚换来的。我对林默和林晓挥手。
“哥哥再见。”“姐姐再见。”他们表情尴尬,别过头去。车子启动。
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医院。心里一片冰冷。游戏,开始了。清风别苑。名字很雅致。
地方也很气派。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。带着一个巨大的花园。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他们不像保安。更像打手。看到王干部的车,
他们立刻打开了雕花铁门。王干部领我走进别墅。大厅里铺着昂贵的地毯。挂着水晶吊灯。
几个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他们表情麻木。眼神空洞。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几个年轻女人在旁边“照顾”他们。说是照顾。其实更像监视。她们的眼神锐利,四处扫视。
一个女人看到我们进来。立刻迎了上来。“王哥,回来了。”“这就是新来的?
”她上下打量我。目光很不客气。王干部笑着点头。“小琴,这是赵姐。
”“她脑子……有点不方便。”“以后你多费心。”小琴撇撇嘴。“知道了。
”她抓住我的胳膊。力气很大。“跟我来吧,老太太。”我被她拖着上楼。
我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。房间很大。装修得很温馨。有一张柔软的大床。
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。但窗户上装着粗粗的铁栏杆。门也是特制的。从外面可以锁上。
从里面却打不开。这是我的新家。一个华丽的牢笼。小琴把我推了进去。
“以后你就待在这里。”“别乱跑。”“不然有你好果子吃。”她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。
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。我走到床边坐下。抱着我的泰迪熊。开始我的表演。
我先是小声地啜泣。“妈妈。”“我要妈妈。”然后声音越来越大。变成了嚎啕大哭。
我把枕头扔在地上。把被子扯成一团。我用脚踹门。用手砸墙。
我把一个六岁熊孩子能干的所有事都干了一遍。整个二楼都能听到我的哭闹声。
外面传来小琴不耐烦的咒骂。“操,哭丧呢?”“再哭就把你嘴堵上!”我哭得更大声了。
我就是要让他们烦。让他们觉得我是一个巨大的麻烦。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。
闹了大概半个小时。我累了。我坐在地上,靠着墙喘气。我开始“玩”我的泰迪熊。
我把它当成我的朋友。对它说话。“熊熊,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?”我把熊藏在床底下。
然后自己捂住眼睛。“一,二,三……”我一边数数,一边用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脚步声。说话声。每个人的声音特点。他们的活动规律。这些都是重要的信息。我假装在玩。
其实是在侦察。这个狼窝的每一个角落。我都必须了如指掌。
第四章游戏我成了清风别苑的头号麻烦。吃饭的时候,我把饭菜扣在头上。“宝宝是蘑菇!
”洗澡的时候,我把水弄得到处都是。还把小琴的衣服也泼湿了。睡觉前,我必须听故事。
不讲故事我就不睡。一哭就是一整晚。小琴快被我逼疯了。她向王干部抱怨了好几次。
王干部只是安抚她。“再忍忍。”“她还有一份保险。”“等弄到手,就把她处理掉。
”他们的对话,被躲在门后玩“捉迷藏”的我听得一清二楚。我的破坏力在升级。
我开始对“探索”这个家产生浓厚的“兴趣”。我像一只精力旺盛的小猴子。上蹿下跳。
今天把一楼客厅的名贵花瓶“不小心”打碎了。明天把花园里的玫瑰花全揪秃了。后天,
我把目标锁定在了三楼。三楼是禁区。楼梯口有专人看守。那里是诈骗团伙的办公室。
是他们的核心地带。我需要一个机会。一个能支开所有人的机会。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这天中午,别墅里来了几个“客户”。是几个被骗来“考察项目”的老人。
王干部和所有核心成员都去一楼大厅洗脑了。连楼梯口的守卫都被叫去帮忙。就是现在。
我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。走廊里空无一人。我像一只灵巧的猫。迅速跑到三楼楼梯口。
我探头看了看。很好,没人。我一口气跑上三楼。三楼有好几个房间。其中一间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。我悄悄走过去。从门缝里往里看。
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人正对着电脑。屏幕上全是表格。人名。身份证号。转账金额。就是它。
他们的账本。我需要进去。我退后几步。深吸一口气。然后猛地撞开门冲了进去。
一边跑一边尖叫。“有妖怪!”“妖怪要吃我!”那个眼镜男吓了一大跳。
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“你!你怎么上来的!”我没理他。我绕着他跑圈。
像一只被追赶的小鹿。“妖怪!大妖怪!”我指着他大喊。他手忙脚乱地想抓住我。“别跑!
你给我站住!”我趁他扑过来的时候。脚下“一滑”。身体撞向电脑桌。
我的手“不小心”按在了键盘上。一连串的乱码出现在屏幕上。但在这之前。
我的手指已经飞速地敲击了几个键。Ctrl+A。Ctrl+C。
然后打开一个不起眼的文本编辑器。Ctrl+V。最后,
我把这个文本文件重命名为“宝宝的画.txt”。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。做完这一切,
我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“妖怪打人啦!”眼镜男快疯了。他想去查看电脑。
又怕我再捣乱。这时,楼下的人听到动静冲了上来。王干部看到我,脸都黑了。“怎么回事!
”眼镜男指着我,结结巴巴地说:“王哥,她……她不知道怎么就上来了。
”“还乱动我电脑。”我哭着扑到王干部怀里。“爷爷,有妖怪。”“他好凶。
”王干部抱起我。安抚地拍着我的背。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向眼镜男。“看个门都看不住!
”“废物!”他抱着我下楼。经过电脑桌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眼镜男正在手忙脚去地关闭那个文本文件。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我的嘴角。
在王干部看不见的角度。微微勾起。第五章猎人我的“病情”越来越重。我开始说胡话。
抱着我的泰迪熊,叫它“爸爸”。说爸爸给我留了一座金山。金山藏在一个很秘密的地方。
只有我知道密码。我把这些话,故意说给小琴听。小琴立刻报告给了王干部。
王干部开始更频繁地来找我。他给我买更贵的玩具。更漂亮的公主裙。
他像哄亲孙女一样哄我。“宝宝,告诉爷爷。”“金山在哪里呀?”我咬着手指,一脸天真。
“金山在……在梦里。”王干部很有耐心。他不着急。他觉得鱼已经上钩了。只等收线。
但有人比他更着急。清风别苑的真正主人。一个叫“龙哥”的男人。这天,他来了。
他大概三十多岁。身材高大。左边眉骨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凶狠。
他一来,别墅里的气氛都变了。所有人都噤若寒蝉。连王干部在他面前都点头哈腰。
他才是这个诈骗帝国的国王。龙哥直接上了三楼。我和王干部被叫了上去。
这是我第一次“光明正大”地进入办公室。龙哥坐在老板椅上。两条腿架在桌子上。
他像审视一件货物一样看着我。“就是她?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王干部连忙点头。“是,龙哥。就是她。”“她说她死鬼老公给她留了笔巨款。
”龙哥冷笑一声。“她一个傻子的话你也信?”“我查过,她老公就是个普通工人,
哪来的巨款。”王干部急了。“可是龙哥,万一是真的呢?”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啊。
”龙哥沉默了。他盯着我。那眼神像鹰。锐利,仿佛能穿透我的伪装。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。
我低下头,开始玩衣角。嘴里小声哼着歌。“小白兔,白又白……”过了很久,龙哥才开口。
“这老太婆,有点意思。”“不像是真傻。”我的心猛地一沉。被看穿了?
龙哥从桌上站起来。他走到我面前。蹲下身。他的脸上,竟然挤出一个笑容。
一个极其扭曲难看的笑容。“小朋友,你是不是在装傻啊?”我吓得后退一步。
躲到王干部身后。“坏人。”“你是坏人。”龙哥哈哈大笑起来。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
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王干部的肩膀。“老王,这事你别管了。”“我亲自来会会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