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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次清明祭祀,正好让爸看看,他女儿不能生。”
母亲的手猛地攥紧。
“够了!”
母亲身子晃了晃,手捂住胸口。
“妈!”
她的脸色白得像纸,额头冒出冷汗,嘴唇青紫。她张着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急促的喘息。
“妈!妈你别吓我!”我拼命抱住她,“药呢?药在哪儿?”
她的手颤抖着指向包,我翻找,速效救心丸、**——我手忙脚乱地倒出药丸,塞进她嘴里。
她靠在椅背上,眼睛半闭,呼吸越来越弱。
“120......打120......”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我抖着手拨通电话,说了地址,然后跪在她身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“妈,你坚持住,救护车马上来......”
急救室的灯亮了很久很久。
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双手抱着头,浑身发抖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灯灭了。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
“病人是急性心肌梗死,抢救过来了,但情况很不乐观。”他看着我,“需要立即做心脏搭桥手术,费用大概在二十万左右。家属先去缴费,然后签字。”
我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手术成功率多少?”
“百分之七十。但如果不做,病人随时可能再次心梗,到时候就来不及了。”
我点点头,接过那一沓单子。
手机就在这时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傅樾”两个字。
我盯着那个名字,手指攥紧手机,恨不得把它捏碎。但我还是接了。
“津津今天产检,我一个人忙不过来,你来陪一下吧。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也是你的孩子,你也得上上心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“傅樾,我妈在医院,病危。要做手术,二十万。”
“二十万?”他笑了一声,“小芸,你当我是开银行的?**病,那就是个无底洞,填不满的。我劝你一句,差不多得了,别到时候人财两空。”
我的呼吸顿住了。
“我说,没钱就别治了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,“你妈那身体,本来就撑不了几年。花二十万换几个月,值吗?你自己想想清楚。”
我还没开口,电话那头传来钱津津的声音。
“樾哥,是嫂子吗?让我跟她说两句。”
一阵窸窣声后,钱津津的声音响起,娇娇柔柔的,
“嫂子,听说你妈住院了?哎呀,真可怜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过嫂子,你也别太难过。人老了嘛,总有这么一天的。倒是你,得想清楚什么才是你以后的重点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重点?”
“嫂子,你分分清主次。”她的声音慢悠悠的,“你妈那边,能治就治,治不了也别强求。但我这边,你得放在心上。这孩子以后是你的,你不管我,也得管孩子吧?”
“钱津津。”我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嗯?”
“你肚子里那个,是傅樾的种。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嫂子你这话说的,樾哥不是说了吗,孩子生下来写你名下,你就是孩子的妈。你不认,孩子也得认你。这是法律规定的。”
“法律规定?”我笑了,“那好啊,等孩子生下来,你让傅樾去法院起诉,让法院判我当妈。我倒要看看,法官认不认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,然后传来傅樾的声音。
“小芸,你够了没有?津津好心跟你说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“傅樾,你还是人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