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老婆结婚28年,AA制了28年。我妈生病住院,她以“那是你妈,
不是我妈”为由,一分钱没出,一次都没探望过。现在,她爸中风瘫痪在床,
她那几个兄弟姐妹谁都不管。她竟然要求我这个刚退休的人,去全职照顾她爸。
我当时就笑了:“我们AA制,你爸的医药费我都不会出,还想让我去伺候?
”她气急坏败:“你有没有良心?”01那本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,
被我“啪”的一声摔在茶几上。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张丽娟脸上的怒气和尖酸刻薄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她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,那本她见过无数次,却从未在意过的本子。随即,
一种被窥探了秘密的羞恼涌上她的脸,颧骨上的肉都在颤抖。“林建国你干什么!
”她尖叫一声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伸手就要来抢。我身体只是微微一侧,
就让她扑了个空。二十八年的隐忍,让我的动作几乎成了本能,躲避她的情绪,
就像躲避她的身体一样熟练。我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,只是用两根手指,
平静地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。纸页已经泛黄,发脆,上面的钢笔字迹却依旧清晰。
“一九九六年十月三日,婚宴,总计三千二百元。”我的声音很平稳,不带波澜,
像个没有感情的播报员。“我家出两千,你家出了一千二。”“当天晚上,你告诉我,
为了以后不伤感情,这多出的八百块,要不就算了,要不我就补给你四百。
”张丽娟的呼吸猛地一窒,抢夺的动作停了下来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我没有看她,
目光依然落在账本上。“我说都是一家人,没必要。”“你说,你是新时代女性,
追求经济**,不占男人便宜,夫妻之间也要明算账。”“所以,第二天,
我从工资里取了四百块给你。”“这是我们AA制的开始,第一笔账。
”客厅里死一样地寂静,只剩下张丽娟粗重的喘息声。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,
被我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,血淋淋地掀开。我记得,当年她提出AA制的时候,
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。她站在我们那个只有十几平米的新房里,叉着腰,下巴扬得高高的,
说这是她作为新女性的宣言,是看得起我,才把我当成平等的“搭伙伙伴”。
我当时觉得别扭,但看着她那张充满理想光辉的脸,为了所谓的家庭和谐,
我这个习惯了谦让的男人,点了头。我以为这只是个说法,是个形式。我错了。
我一页一页地翻着账本。“二零零二年,儿子林晓报奥数班,费用一千六,你转给我八百。
”“二零零五年,我出差去上海,给你买了条丝巾,一百八十八块,你回来就把钱转给了我,
说不希望我用钱来衡量你。”“二零零八年……”我的指尖划过一行行冰冷的数字,
每一笔都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进我的回忆里。她对我们这个小家,算得清清楚楚,分毫不差。
可她对她娘家,却又是另一副面孔。“也是二零零八年,你弟弟张强要买电脑,
你直接给了他五千,这笔钱,你没跟我商量,更没记在我们的‘家庭公共支出’里。
”“你弟媳妇生孩子,你包了一万的红包。”“你爸妈每年过生日,
你买的那些金戒指、**椅、高档补品,哪一样低于三千?”“这些,你从来不说要AA。
”我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,砸在张丽娟的心上。
她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。我翻到了某一页,停了下来。那一页的纸张,
似乎比其他的更皱一些,上面有几块模糊的水渍。“二零一八年,三月十二日。
”我的喉咙有些发紧,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,几乎喘不过气。
那是我妈查出肺癌的日子。住院,化疗,靶向药,每一项都是一个无底洞。
我掏空了所有积蓄,还差五万块的手术费。那天晚上,我在这间客厅里,就在这个位置,
对着正在沙发上悠闲刷着短视频的张丽娟,放下了我一个男人所有的尊严。
我甚至是跪在了她的面前。“丽娟,算我求你,先借我五万,等我发了奖金,马上就还你。
”她当时是怎么做的?她甚至没有低头看我一眼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,
短视频里传来刺耳的笑声。“林建国,你忘了?我们是AA制。
”她轻飘飘地吐出这句话。“你妈是我妈吗?不是吧。既然不是我妈,我凭什么要出这个钱?
”“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,我们可是有言在先的AA制夫妻。”那一刻,
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不是冷,是那种彻骨的,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冰寒。
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,看着她那张被手机屏幕光照亮的冷漠的脸,心,就在那一瞬间,
死了。彻底死了。从那天起,我再也没有求过她一分钱。我找遍了所有亲戚朋友,低声下气,
受尽了白眼,才凑齐了我妈的救命钱。可我妈,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。此刻,
回忆的潮水褪去,我看着眼前脸色惨白的张丽娟,内心竟没有波澜,
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坚硬。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,
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手忙脚乱地接通。“喂?
晓晓啊……”她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,眼泪说来就来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你爸……你爸他疯了!你外公病成那样,他不管不问,
还拿出个破本子来跟我算旧账……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!他这是要逼死我啊!”“我没良心?
我嫁给他二十八年,我没良心?”电话那头,我儿子林晓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我不用听也知道他会说什么。
无非是那些“毕竟是一家人”、“爸你退一步”、“妈也是着急”之类的和稀泥的话。果然,
张丽娟把手机递向我,开了免提,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,仿佛儿子就是她的王牌。“爸,
”林晓的声音里带着为难和疲惫,“我听我妈说了,外公病了,您就先去医院看看吧,
别跟妈置气了。不管怎么说,咱们都是一家人啊。”一家人?我心中冷笑。
我看着张丽娟那张梨花带雨,实则暗藏算计的脸,拿过手机。“晓晓。
”我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“你看到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说完,
我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然后,我当着张丽娟的面,
将手机调成了静音。我重新坐回沙发上,将那本蓝色的账本,像一件珍宝一样,
轻轻地放在我的腿上。我的手指抚摸着粗糙的封面,眼神,前所未有的坚定。清算,
从现在开始。02第二天下午,我家的门被敲得震天响。我刚泡好一杯茶,端着,
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门。门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,为首的正是我的小舅子张强。
他身后是张丽娟的姐姐、姐夫、还有她另一个弟弟,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兴师问罪的表情。
张丽娟跟在最后面,眼睛红肿,一副受尽了委屈的可怜模样。一场家庭批斗会,阵容齐全。
“林建国!”张强是个混不吝的性子,从小被他爹妈和我这个老婆惯坏了,见我开门,
他一个箭步冲进来,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。“**还是不是人?我爸病成那样,
丽娟让你去伺候两天怎么了?你一个大男人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,让你动动你还摆上谱了?
”他唾沫星子横飞,满嘴的污言秽语。“别忘了你现在住的这房子!
当年要不是我爸妈出了三万块钱,你连个窝都没有!你个白眼狼!
”他身后的张家人纷纷附和,七嘴八舌地指责我忘恩负义。我没有动怒,
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我只是侧身让他们都进来,然后转身走回客厅,
将茶杯稳稳地放在茶几上,那本蓝色账本的旁边。“说完了吗?”我坐到沙发上,
慢条斯理地问。我的冷静,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们。“林建国你什么态度!
”张强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。我懒得再跟他废话,直接拿起了账本,翻到某一页。
“你说得对,当年买这套房子,你爸妈的确‘给’了三万。”我特意加重了那个“给”字。
张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,以为我服软了。我没理他,继续念道:“一九九八年六月十日,
岳父岳母交予三万元,用于购房首付。”“但是,”我的话锋一转,
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“一九九八年六月十一日,也就是第二天,
张丽娟从我们为孩子准备的共同备用金账户里,取款三万元整,用途:归还娘家借款。
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爆开。所有人的声音都停了。
张强脸上的得意僵住了,嘴巴半张着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张丽娟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一句话。他们都看向张丽娟,
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询问。“账本上,银行取款凭条的日期、金额,都清清楚楚。
”我用手指点了点那一页,“凭条我还留着,要看吗?”客厅里陷入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。
没人敢接我的话。过了好半天,张丽娟的姐姐,那个一向以知书达理形象示人的大姑子,
出来打圆场了。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,语气软了下来。“建国,你看你,都是陈年旧事了,
还提它干什么。”“一家人,哪有隔夜仇。再说,钱不钱的都是小事,感情最重要。
”她开始打感情牌。“我爸那个人你也知道,几个孩子里,他最疼的就是丽娟。
他现在躺在床上,心里最念叨的,就是这个女儿女婿。
”“他现在就想让你这个女婿在床前尽尽孝,这要求,不过分吧?”“是吗?
”我发出一声冷笑,再次翻动手中的账本。我的动作不快,但那“哗啦啦”的翻页声,
此刻在每个人听来都像是催命的符咒。“二零一六年八月二十日,岳父六十大寿。
”我找到了,然后停下。“张丽娟花了五千块,给他买了一台全自动**椅,说是尽孝心。
”“半个月后,九月五日,我妈生日。我想给她买一件三百块钱的羊毛衫,
因为她总说冬天骨头冷。”我的声音沉了下去。“张丽娟拒绝了,她说,钱要省着点花,
不能乱花。”“她的原话是,‘生你养你的是你妈,她的养老送终是你做儿子的责任,
咱们AA制,**生活开销,你自己负责’。”我抬起头,
目光直视着那个还在试图扮演和事佬的大姑子。“这句话,我记到了今天。”“现在,
轮到你爸了,怎么就变成我的责任了?”大姑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嘴巴张了张,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张丽娟终于崩溃了,尖叫着扑过来,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!”“没说过吗?”我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旧手机,
就是那台我妈生前我一直用的老人机。我按了几个键,一段有些失真的录音,
从里面传了出来。那是我妈微弱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声音。
“建国啊……丽娟……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?她……她怎么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呢?
”录音不长,只有短短一句话。但这句话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狠狠地扎进了张丽娟的心脏。
她的脸色瞬间由惨白变成了死灰。“啊!”她尖叫一声,发了疯一样冲上来,
想抢走我的手机。“啪!”一声清脆的响声。我站了起来,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,
狠狠地推开了她。她踉跄着后退几步,撞在张强身上,才没有摔倒。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,
看着我这只一辈子任她拿捏的“绵羊”。我没有再看她,而是用冰冷的目光,
扫视着整个张家人。“从今天起,账,我们一笔一笔地算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
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强势。整个客厅里,再也没有人敢出声。
他们都被我的气势镇住了,看着我的眼神,充满了惊惧和陌生。我知道,
他们过去认识的那个老实、隐忍、好说话的林建国,已经死了。死在了我妈的病床前。
死在了张丽娟说出“你妈不是我妈”的那一刻。03批斗会不欢而散。
但张丽娟显然不会就此罢休。硬的不行,她开始来软的,或者说,更阴损的。很快,
我忘恩负义的名声,就像插上了翅膀,飞遍了我们这个不大的生活区。邻居们在楼下择菜时,
对着我指指点点。我去公园散步,以前热情打招呼的老伙计,现在都绕着我走。
甚至我之前工厂的退休群里,也开始有人含沙射影,
说什么“人不能没良心”、“岳父也是爹”。
张丽娟把我塑造成了一个铁石心肠、虐待老人的当代陈世美。
我退休后原本清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了。那种无处不在的、被孤立被审视的感觉,
像一张巨大的网,把我紧紧包裹住,让我感到窒息。这天晚上,儿子林晓又来了。
他一进门就一脸的疲惫和烦躁。“爸,现在外面传得太难听了。”他在我对面坐下,
眉头紧锁。“我单位的同事都在问我,我女朋友也听说了,对我们家印象很不好。
”“您就不能退一步吗?就当是为了我,去医院露个面,说几句好话,
把这事平息下去不行吗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恳求,也带着责备。那一瞬间,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巨大的失望,像是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。我忍受了二十八年的不公,就是为了他,
为了给他一个完整的家。可到头来,他却和那些不明**的外人一样,来劝我“大度”。
我没有发火,也没有责怪他。我知道,他从小在张丽娟那种“一碗水端平”的教育下长大,
他对我们之间的很多事,并不清楚。我只是沉默地站起身,走进书房。几分钟后,
我拿着一沓复印件出来,放在他面前。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林晓疑惑地拿起那几张纸。
那是我从账本里,复印出来的一部分。专门关于他的部分。从他出生的奶粉钱,
到上幼儿园的学费,再到大学的生活费。每一笔开销后面,都用红色和黑色的笔,
清晰地标注着我和张丽娟各自承担的金额。黑色的是我,红色的是她。那一页页纸上,
黑色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篇幅,触目惊心。“总支出四十二万三千六百元。我,林建国,
承担三十万零五百元,占比百分之七十一。”“你母亲,张丽娟,承担十二万三千一百元,
占比百分之二十九。”我平静地报出最后的统计数字。林晓的手开始发抖,
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复印件上。我把另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。“这百分之二十九里面,
还有一部分,是你母亲以‘借’的名义给我的,事后,我都还了。”“这里是转账记录。
”我指着其中一页。“二零一零年,你高二,参加夏令营需要三千块。当时我手头紧,
她‘借’给我一千五,第二个月我发了工资,立刻就还给了她。
”如果说前面的数字只是让他震惊,那接下来的内容,则彻底击溃了他对他母亲的认知。
那是账本上单独记录的一件事。他七岁那年,半夜突发急性肠胃炎,上吐下泻,
高烧到三十九度八。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,抱着他就要冲去最近的市三甲医院。
是张丽娟拦住了我。她说三甲医院的急诊费和药费都贵,去社区医院就行,能省下一大半。
我跟她吵,我说孩子的命重要还是钱重要。她说我大惊小怪,不就是发个烧,至于吗。
为了省那几十块钱的挂号费,她硬是拖了半个小时,最后是我砸了家里的一个暖水瓶,
她才不情不愿地让我抱着孩子出门。医生后来告诉我,再晚来一会儿,
孩子就可能因为高烧脱水引起别的并发症。这件事,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,包括林晓。
它像一根毒刺,扎在我心里快二十年了。林晓的脸,已经没有血色。他拿着那几张薄薄的纸,
手却抖得像是根本抓不住。他猛地抬起头看我,眼睛里充满了震惊、羞愧和巨大的痛苦。
他不敢相信,那个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大方得体、讲原则讲道理的母亲,背地里是这副模样。
客厅里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很久很久,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。“爸……这么多年,
您……您是怎么过来的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
胸口那块压了多年的巨石,终于松动了。我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只说了三个字。
“为了你。”那一刻,林晓的眼泪,再也忍不住,滚落下来。
我们父子之间那层因为张丽娟而产生的隔阂,在这一刻,彻底消融了。他懂了。终于懂了。
04舆论压不倒我,儿子也被我“策反”,张丽娟的牌,不多了。她消停了两天,
又一次找上门来。这一次,她没有带任何亲戚,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委屈。
她提着一些水果,脸上挂着讨好的、僵硬的笑容,一进门就忙着给我倒水。“建国,
前几天是我不对,我太着急了,说话没分寸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她把水杯递到我面前,
姿态放得极低。然后,她就开始哭。不是之前那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假哭,而是真的在掉眼泪,
一边哭一边诉说。“建国,我们毕竟是二十八年的夫妻啊,就算没有爱情,也有亲情吧?
”“晓晓都这么大了,我们不能让他为难,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啊。
”“我爸他……他真的快不行了,你就看在我……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,帮我一把吧。
”她哭得声泪俱下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看起来确实可怜。如果是在一个月前,我或许会心软。
但现在,我的心早已比工厂里的淬火钢还要硬。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,等她哭声渐小,
才从茶几下面,再次拿出了那本账本。同时,我还拿出了一个计算器。“可以。”我开口了,
吐出两个字。张丽娟的哭声一顿,惊喜地抬起头。“你真的愿意?”“别急。”我打断她,
“你说得对,我们该算算情分。”我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,按下了计算器的开关。
“我们先算算,这二十八年的‘情分’,到底值多少钱。”张丽娟脸上的惊喜,瞬间凝固了。
我没有理她,自顾自地开始计算。“按照我们当初约定的AA制原则,
家庭所有开销一人一半。”“这些年,从房贷、水电煤气,到柴米油盐,我多承担的部分,
有据可查的,一共是九万六千元。”“养育林晓,我承担了百分之七十一的费用,
你只承担了百分之二十九,你需要补给我差额,也就是百分之二十一的费用,
总计是八万八千九百五十六,我们抹个零,算八万九。”“另外,这些年,你以各种名义,
从我这里‘借’走的,用于补贴你娘家,或者你自己私人消费的钱,一共是八万三千元。
”我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,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。每一下,
都像是敲在张丽娟的心脏上。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,像是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。
“九万六,加八万九,再加八万三。”我按下了等于号。计算器上显示出一个清晰的数字。
我把计算器转向她,让她看清楚。“总计,二十六万八千元。”“张丽娟,
按照我们共同遵守了二十八年的AA制原则,你需要补偿我,二十六万八千元整。
”“疯了!林建国你真是疯了!”张丽娟终于反应过来,尖叫着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“你见过哪家夫妻是这么算账的?你要不要脸!”“我不要脸?”我笑了,
笑声里充满了讥讽。我抬起头,直视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“当年我妈躺在病床上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