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阶落满负心雪
向谢怀瑾提出和离那日,满京城都骂我薄情。谢怀瑾为我跪过九百九十九级石阶,求过一盏续命灯。我病好不过一年,竟要弃他而去。周围人都劝:"男人肯为你折寿,还不够么?"够的。若不是我病愈后,能读出别人心中所求。我也会守着这份恩情,感激一辈子。第一次时我看到他求:【愿吾妻平安。】第二次时,他求:【愿她早日康复,让阿蘅不必再来侍疾。】我那时还笑他,连我的医女也要吃醋。直到最近一次。【愿吾妻长命百岁,让我此生不必负她。】【也愿阿蘅,来世先遇见我。】原来那些跪在雪地里的日夜,他求的不止我的命。还求一个没有我的来生。医女即将离京时,他送了半部亲手抄写的医书。另半部留在书房,夹着她用过的药方。我无意间翻开,看见他在页脚批注:【此方温补,阿蘅体寒,来日可常服。】来日,他在我的书房里,替另一个人计划着来日。看着他那句温柔缱绻的批注,我只觉得那场大雪,直到今日才真正把我冻透。既然他的来日里藏着别人,那我漫长的余生里,也不必再有他。
栗子布朗尼已完结 古代言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