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子大婚,酒店金碧辉煌,主桌上却没了我的位置。“微微,你先去宾客席坐,
这桌都是贵客。”未婚夫张浩一脸为难。他身旁,
他妈正亲热地招呼着一个陌生女孩坐到我本该在的位置上。“一个没过门的儿媳,
上什么主桌?不像话!”我笑了,转身走向收礼台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你好,
刚才随礼十五万的林微,麻烦把礼金退给我。”1“林微,你疯了!
今天是我妹妹大喜的日子,你闹什么?”未婚夫张浩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
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。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,
目光越过他,直直地射向主桌上那个满脸错愕的女人——我的准婆婆,刘桂花。“我闹?
”我气笑了,“张浩,你摸着良心问问,到底是谁在闹?”今天是张浩的亲妹妹,
我的小姑子张婷结婚的日子。为了这场婚礼,我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多月,跑酒店,选婚庆,
甚至连张婷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婚纱,都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。我自问,
作为一个还没过门的嫂子,我做得仁至义尽。可结果呢?我满心欢喜地来到婚礼现场,
准备入席时,却发现主桌上,写着我名字的席位卡,被换成了一个叫“白雪”的陌生名字。
而白雪,正穿着一身名牌,巧笑嫣生地坐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,紧挨着张浩,
和刘桂花谈笑风生,仿佛她才是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。其他亲戚看我的眼神,
充满了同情、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“微微,
你听我解释,”张浩的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恳求,“白雪是我妈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,
刚从国外回来,是贵客,总不能让她坐到别桌去吧?你就委屈一下,先去宾客席坐,
等下我过去陪你。”“贵客?”我重复着这两个字,只觉得无比讽刺,“那我算什么?
一个可以随便打发,随便委屈的闲杂人等?”刘桂花终于坐不住了,她踩着高跟鞋,
扭着腰走了过来,一脸居高临下的傲慢。“林微,你差不多就得了。
今天是我们家婷婷的大日子,你要是懂事,就该安安分分地找个地方坐下,
别在这儿给我们家丢人现眼。”她上下打量着我,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,“再说了,
你和阿浩还没领证呢,严格来说就不是我们张家的人。主桌坐的都是至亲和贵客,
你坐在这里,不合规矩。”“不合规矩?”我心底的怒火被她这句话彻底点燃了。
我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好,换来的就是一句“不合规矩”?为了张婷这场婚礼,
刘桂花前两天还哭着喊着跟我“借”钱,说男方家彩礼给得少了,婚礼办得这么气派,
嫁妆太寒酸会让人看不起。我二话不说,直接把我准备用来开分店的十五万积蓄,
当成贺礼提前给了她。她当时是怎么说的?她拉着我的手,一口一个“好儿媳”,
说等我和张浩结婚,一定给我准备一个更大的红包。现在,收了我的钱,就翻脸不认人,
说我不是张家的人了?好,好得很。既然你们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。我深吸一口气,
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情绪,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“阿姨说得对,
我确实不是你们张家的人,坐主桌,的确不合规矩。”刘桂花和张浩都愣了一下,
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快就“服软”了。刘桂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:“你能想明白就好,
快去那边坐吧,别杵在这儿了。”张浩也松了口气,想来拉我的手:“微微,
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。”我后退一步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“既然不是一家人,那有些事,
就得按不是一家人的规矩来办。”说完,我不再理会他们错愕的表情,转身,
径直走向了酒店入口处的收礼台。婚礼现场的宾客众多,收礼台前正排着队。
我直接走到最前面,对着负责记账的亲戚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你好,我是林微。
刚才我随礼的十五万,现在我要收回。”轰!一句话,像一颗炸雷,
在喧闹的婚宴大厅里炸开。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我身上。音乐声仿佛都停滞了。
负责记账的亲戚是个远房表舅,他拿着笔的手僵在半空,
目瞪口呆地看着我:“侄……侄媳妇,你……你说啥?”“我说,”我提高了音量,
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,“我送给新人的十五万贺礼,现在,我、要、收、回!
”张浩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刘桂花的脸则由白转红,再由红转青,最后变成了猪肝色。
“林微!你敢!”她尖叫着冲了过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2“我为什么不敢?
”我迎上刘桂花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,没有丝毫退缩。“你收我十五万的时候,
叫我好儿媳。现在,你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‘贵客’,把我赶下主桌,
说我不是你们张家的人。刘阿姨,做人不能这么双标吧?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,
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地扎在刘桂(桂)花和张浩的心上。
周围的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,议论声嗡嗡作响。“十五万?我的天,
这姑娘出手也太大方了吧?”“听这意思,是准婆婆收了人家姑娘十五万,还不让上主桌?
”“啧啧啧,这事办得也太不地道了。换成我,我也得炸啊!”“那个坐主桌的女孩是谁啊?
看着跟新郎官挺亲密的……”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议论,像无数根针,扎得张家人的脸面生疼。
刘桂花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“你……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!
我们家阿浩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!为了这点小事,竟然在婷婷的婚礼上大吵大闹,
你安的什么心?”“小事?”我冷笑,“在您眼里,我的尊严是小事,那在我的眼里,
你们张家的脸面,连屁都算不上!”“你!”刘桂花被我堵得一口气没上来,
捂着胸口直喘粗气。张浩赶紧扶住她,转头对我怒吼:“林微!你给我妈道歉!立刻!马上!
”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既有愤怒,也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惊慌。我看着他,
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这就是我爱了三年,准备托付终身的男人?在我和他妈发生冲突时,
他不问青红皂白,第一反应就是让我道歉。在他眼里,我的委屈,我的尊有名,
永远排在他家人的面子之后。“道歉?”我笑得更冷了,“张浩,该道歉的人是你们。
把钱还给我,我立刻就走,绝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。”“钱钱钱!你就知道钱!
”张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暴躁起来,“那钱是给婷婷的贺礼,是你说要给的,
现在怎么能要回去?你让我在亲家面前怎么做人?”“那是给‘好儿媳’林微的贺礼,
”我一字一顿地纠正他,“既然我现在不是你们张家的人了,这贺礼,
自然也就没有送出去的必要。”我不再跟他废话,直接对那个记账的表舅说:“表舅,
麻烦你了。那笔钱是我用银行卡转账的,现在请你原路退回给我。如果你做不了主,
我就只能报警,说你们诈骗了。”“别!”表舅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。诈骗这个词太重了,
他可担不起。他求助地看向刘桂花和张浩。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西装,
看起来颇有气势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他身后还跟着今天的新郎官,也就是张婷的丈夫,
李俊。中年男人是李俊的父亲,李东海。李东海眉头紧锁,脸色不太好看,
他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,最后目光落在刘桂花身上,沉声问道:“亲家母,这是怎么回事?
我怎么听人说,有笔十五万的礼金出了问题?”刘桂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这十五万,
可不是一笔普通的贺礼。当初两家商量婚事,李家给了十八万八的彩礼。刘桂花觉得少了,
在亲戚朋友面前没面子,但又不好直接再跟李家要。于是,她就跟我“借”。美其名曰,
是让我这个做嫂子的,给小姑子添一笔丰厚的嫁妆,好让小姑子在婆家有面子,不被看轻。
更重要的是,刘桂花早就跟李家吹嘘过,说我们张家家底厚,会给女儿准备三十万的嫁妆,
其中十五万是压箱底的现金。李家当时也是看在这笔钱的份上,
才答应了刘桂花提的很多附加条件,比如婚后要跟他们两口子同住。现在,
我要把这十五万收回。这打的不仅仅是张家的脸,更是把李家的脸也按在地上摩擦。
相当于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,他们张家不仅没钱,还在婚事上撒了谎,骗了人。
刘桂花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张浩急得满头大汗,他压低声音,
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:“微微,我求你了,别闹了行不行?钱的事我们回家再说,
先把眼前应付过去,算我求你了!”“回家再说?”我看着他,
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,“张浩,从我被赶下主桌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没有家了。
”我的决绝,让张浩彻底慌了神。而另一边,新娘子张婷也听到了风声,
提着婚纱裙摆冲了过来。她一看到我,就跟疯了似的,指着我尖叫:“林微!你这个**!
你是故意想毁了我的婚礼是不是?我跟你拼了!”说着,她张牙舞爪地就朝我扑了过来。
3.张婷的指甲又尖又长,带着一股狠劲儿,直直地朝我的脸抓来。我早有防备,侧身一躲,
她扑了个空,因为穿着高跟鞋,脚下一个不稳,整个人狼狈地摔在了地上。“啊!
”张婷发出一声惨叫。昂贵的婚纱裙摆被她自己踩住,撕拉一声,裂开了一道大口子。
她精心做好的发型也乱了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,哪还有半点新娘子的娇美。“婷婷!
”刘桂花和张浩同时惊呼,赶紧冲过去扶她。“我的腿……我的腿好痛……”张婷哭喊起来,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李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新娘子在自己的婚礼上,为了礼金跟准嫂子打架,还摔倒在地,这传出去,
他们李家的脸还要不要了?李东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冷冷地看着扶着女儿,
手足无措的刘桂花,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怒意:“亲家母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那十五万,到底有没有?”他最关心的是钱。刘桂花被他问得一个哆嗦,
支支吾吾地说:“有……有的……亲家你放心,钱肯定有……”她一边说,
一边狠狠地瞪着我,眼神像是在说:你给我等着!然后,她转头对张浩说:“阿浩,快,
快把林微拉到一边去,跟她说,钱我们家会给,让她别再闹了!”张浩领命,
立刻又朝我走来。“微微,你听我说,那十五万,我们家会还给你的,就当我跟你借的,
行不行?你先把卡给妈,等婚礼结束,我马上就去给你取钱。”他焦急地看着我,
试图用“还钱”来稳住我。我看着他这副嘴脸,只觉得恶心。到了这个时候,
他想的还是怎么骗我,怎么保住他家的面子。“还钱?你用什么还?
用你那一个月八千的工资,还是指望你妈那点退休金?”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,“张浩,
别再演戏了,你们家什么情况,我比你更清楚。”为了跟他结婚,
我曾经天真地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。他们家要买婚房,首付不够,
我拿出了我工作几年所有的积蓄,二十万,连欠条都没打。
刘桂花隔三差五说自己身体不舒服,要去高级疗养院,一次就是一两万,也都是我出的钱。
张婷看上一个名牌包,张浩没钱,也是我刷的卡。这些年,我贴进去的钱,零零总总加起来,
何止十五万?我以前总觉得,我们快要成为一家人了,计较这些没意思。现在看来,
我就是个天大的傻子。在他们眼里,我不过是一个可以予取予求的提款机。
张浩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我懒得再跟他纠缠,
直接对收礼金的表舅说:“表舅,转账记录我这里有,收款方是刘桂花女士。现在,
我要求立刻退款。如果您不配合,我只能选择报警处理,到时候警察来了,场面只会更难看。
”我拿出手机,点开了银行的转账记录页面。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表舅一看这架势,
知道是躲不过去了,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,准备操作。“不能退!
”刘桂花突然像疯了一样,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,“这钱是给婷婷的嫁妆!你不能要回去!
”她的动作太突然,我没防备,手机被她一把打掉在地上。屏幕瞬间碎裂。
我心头的火“噌”地一下窜到了头顶。这手机是我上个月刚买的,更重要的是,
里面存着我很多重要的客户资料和设计稿。“刘桂花!”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,
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今天,是铁了心要跟我撕破脸了?”“撕破脸就撕破脸!我告诉你林微,
今天这钱,你要也得要,不要也得要!”刘桂花彻底豁出去了,开始撒泼,
“这钱就是你给我们家的彩礼!哪有送出去的彩礼还要回去的道理?大家快来评评理啊!
这个女人,还没过门呢,就想拿捏我们全家,今天就因为一个座位的小事,
就要毁了我女儿的婚礼啊!天理何在啊!”她一边哭嚎,一边拍着大腿,
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泼妇。一些不明真相的亲戚,开始对我指指点点。
“这姑娘也太较真了,一个座位而已嘛。”“就是,为了这点事毁了人家的婚礼,太过了。
”张浩看着他妈撒泼,非但没有阻止,反而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我,
仿佛我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。我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。就在这时,
李东海再次开口了,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。“亲家母,别演了,难看。
”他淡淡的一句话,让刘桂花的哭嚎声戛然而止。李东海看都没看她,而是转向我,
态度竟然缓和了不少:“这位……林**是吧?我是李俊的父亲。这件事,
是我们李家和张家失礼在先。但今天毕竟是孩子们的大喜日子,你看这样行不行,
你这个座位,我们给你调回来,你坐主桌。这十五万的贺礼,也请你先不要收回,
给我们两家留点脸面。等婚礼结束,我李东海做主,这笔钱,我们李家出了,
一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。”4李东海的话,像一个惊雷,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尤其是刘桂花和张浩,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,像是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。
李东海这是什么意思?他宁愿自己掏十五万,也要息事宁人,也要把这个脸面给圆过去。
这恰恰说明,这十五万,对今天的婚礼,对他们李家的面子,至关重要。他这么做,
也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:这件事,错在张家,他李家只是被连累的。他愿意出钱,
不是因为他理亏,而是为了顾全大局。这一手,玩得实在是高。既保全了自己的面子,
又把张家衬托得更加愚蠢和不堪。刘桂花的脸,已经彻底没法看了。她想发作,
却又不敢得罪李东海这个财神爷。张浩也是一脸的屈辱和尴尬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
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我看着李东海,这个男人虽然势利,但确实比张家那对母子拎得清。
他知道什么是重点,什么是可以舍弃的。可惜,他打错了算盘。我今天来,
不是为了要一个座位,也不是为了赌气。我是来彻底告别这段让我感到窒息和恶心的关系。
“李总,是吧?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谢谢您的好意。但这个主桌,我坐不起了。这笔钱,
也不是还不还的问题。而是我送出去的东西,现在不想送了,我要拿回来,天经地义。
”我的话,让李东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他显然没想到,我竟然连他的面子也一点不给。
“林**,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你今天把事情做绝了,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
”他的语气里,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。“好处?”我笑了,“对我最大的好处,
就是从今往后,再也不用跟这家人有任何瓜葛。这个好处,千金不换。”说完,
我不再理会他,弯腰捡起我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,重新走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表舅。“现在,
可以退钱了吗?”表舅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刘桂花,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东海,
最后把心一横,哆哆嗦嗦地拿起了手机。“退!我马上退!”他可不想因为这十五万,
惹上官司。就在他准备操作的时候,一直沉默的白雪,那个抢了我座位的女人,
突然站了起来。她袅袅婷婷地走到我面前,脸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微笑。“林**,
你何必呢?为了钱,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,值得吗?”她的声音柔柔的,
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人心的力量。“阿浩和阿姨他们,只是一时糊涂,他们不是故意的。
你跟阿浩这么多年的感情,难道就因为一个座位,说不要就不要了吗?”她说着,
还亲昵地挽住了张浩的胳膊,柔声对他说:“阿浩,你快跟林**好好道个歉啊。
都是我的错,如果不是我非要坐这里,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。”她这番话,
看似是在为我说话,实则句句都在诛我的心。她在暗示所有人,我是一个为了钱,不顾情分,
小题大做,斤斤计较的女人。而她,则是那个温柔善良,善解人意,顾全大局的完美女性。
张浩果然吃她这一套,他看着白雪,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,然后又转向我,
理直气壮地说:“林微,你听到了吗?白雪都这么说了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
你赶紧把这事了了,别再无理取闹了!”我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,郎情妾意的样子,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无理取闹?”我看着张浩,一字一句地问,“张浩,你告诉我,
她是谁?”张浩眼神闪躲,支吾着说:“她……她是我妈朋友的女儿,
我们从小就认识……”“从小就认识?”我逼近一步,“所以,她就是你妈一直挂在嘴边,
那个留学归来,家里开公司,比我好一百倍的‘白月光’,是吗?
”张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刘桂花一直不喜欢我,嫌弃我家境普通,
工作也只是自己开了个小小的设计工作室,不够“体面”。
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起这个“白雪”,说她有多优秀,多懂事,跟张浩有多般配。
我以前只当她是故意气我,没放在心上。现在看来,是我太天真了。今天这场鸿门宴,
根本就是他们母子俩早就设计好的。他们就是想借着张婷的婚礼,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,
羞辱我,逼我主动退出,好给这位“白月光”腾位置。可能在他们看来,
我爱张浩爱得死心塌地,就算受了委屈,最多也就是哭闹一下,
最后还是会为了“爱情”忍气吞声。可惜,他们算错了一点。我林微的爱情,是有底线的。
我的尊严,更是无价的。“好,好得很。”我点了点头,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,
当着所有人的面,打开。里面,是张浩向我求婚时,送我的那枚钻戒。我捏着那枚戒指,
走到张浩面前。在他错愕的目光中,我抓起他的手,把戒指重重地塞进他的手心。“张浩,
这枚戒指,还给你。”“还有,我们之间,彻底结束了。”“从现在开始,你走你的阳关道,
我过我的独木桥。我们,两不相欠!”5.我的话音刚落,张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握着那枚冰冷的戒指,像是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林微……你……你来真的?”“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?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
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。刘桂花也慌了,她顾不上再撒泼,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,
语气急切:“林微,你别冲动!小两口吵架,哪有说分就分的?阿浩他就是一时糊涂,
你别跟他计较!”她现在害怕了。如果我真的跟张浩分手,那不仅仅是丢脸的问题。这些年,
我为他们家花了多少钱,她心里有数。她那点退休金,根本不够她维持现在“体面”的生活。
张浩的工资,也是月月光。我就是他们家最大的,也是唯一的金主。失去了我,
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。更何况,眼前这十五万的烂摊子,还等着我去收拾。“阿姨,
你不是说我不是你们张家的人吗?既然如此,我们家的事,就不劳您费心了。
”我用力甩开她的手,语气里充满了嘲讽。刘桂花被我噎得脸色发青,
却又不敢再对我恶语相向。一旁的白雪,脸上的微笑也有些挂不住了。她大概也没想到,
我竟然会这么刚烈,直接当众提出分手。这出戏,演砸了。
她本来是想以一个“拯救者”的姿态出现,化解矛盾,顺便彰显自己的大度和善良,
让张浩和张家人对我更加厌恶,对她更加感激。结果,我根本不按她的剧本走。
我直接掀了桌子。“林**,你真的误会了,我和阿浩只是朋友……”她还想解释,
试图挽回局面。我懒得再看她表演,直接打断她:“你是谁,跟我有关系吗?麻烦让让,
你挡着我退钱了。”白雪的脸,瞬间涨得通红。我绕过她,再次走到记账的表舅面前,
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:“退钱。”表舅不敢再耽搁,连忙在手机上操作起来。“叮咚。
”几秒钟后,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。
【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……入账人民币150000.00元,活期余额……】钱,
回来了。我收起手机,看了一眼已经乱成一团的张家人和脸色铁青的李家人,
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这场闹剧,该结束了。我转身,头也不回地朝着酒店大门走去。“林微!
”张浩在我身后声嘶力竭地大喊,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我们这辈子就真的完了!
”他的声音里,带着威胁,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我脚步未停。完了?
从他们把我当成傻子,肆意践踏我的尊严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完了。身后,
是刘桂花的哭嚎,张婷的咒骂,宾客们的议论纷纷,还有李家人压抑着怒火的质问。
“亲家母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说好的嫁妆呢?那十五万呢!”“婷婷,
你看看你找的这叫什么人家!还没结婚就骗我们!”新郎官李俊也爆发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钱会有的!马上就有了!”刘桂花还在嘴硬。这一切,都与我无关了。
我拉开沉重的玻璃门,外面的阳光刺眼,却让我觉得无比轻松。我终于,
从那个泥潭里挣脱出来了。就在我准备拦车离开的时候,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在我面前停下。
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我意想不到的脸。是李东海。他示意司机下车,
然后亲自打开了后座的车门,对我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“林**,可否借一步说话?
”他的表情很严肃,看不出喜怒。我有些犹豫。“放心,我没有恶意。
”李东海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,沉声说道,“我只是觉得,我们之间,或许还有合作的可能。
”6我坐上了李东海的车。车内空间很大,冷气开得很足,
将外面婚礼现场的喧嚣和燥热隔绝得一干二净。李东海递给我一瓶冰水,
开门见山:“林**,让你见笑了。”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“张家那对母子,
是蠢货。”李东海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,“为了捡芝麻,丢了西瓜。
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面子,和一点虚无缥缈的优越感,就把你这样的金龟婿往外推。
”“金龟婿?”我自嘲地笑了笑,“在他们眼里,我恐怕只是个冤大头。
”“那是他们有眼无珠。”李东海看着我,眼神锐利,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,
“林**,恕我直言,你跟张浩,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离开他,对你来说是好事。
”我挑了挑眉,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他先是痛骂自己的亲家,然后又来安慰我,
这操作实在让人看不懂。“李总有话不妨直说。”李东海笑了笑,
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椅背上,摆出一个放松的姿态。“林**,我今天找你,
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。”“生意?”“对。”李东海点头,“我听犬子李俊说,
你是个很出色的室内设计师,自己经营着一家设计工作室,生意很不错。”我心里一动。
李俊确实因为婚房装修的事情,跟我接触过几次。没想到,他连这些都跟自己父亲说了。
“李总过奖了,只是小打小闹而已。”“林**不必谦虚。”李东海摆了摆手,
“我最近在城东新开发了一个高端楼盘,叫‘云溪别院’,主打新中式风格。现在,
项目马上要进入精装修阶段,
我需要一个有才华、有想法的设计团队来负责样板房和部分业主户型的定制设计。
”我瞬间明白了。他这是看上了我的设计能力,想让我接手他的项目。“李总,
市场上优秀的设计师和设计公司有很多,为什么会想到我?”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李东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。“因为,我欣赏你的魄力。”他顿了顿,
继续说道:“今天在婚礼上,你处理事情的方式,虽然激烈,但果断、精准,直击要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