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喉结滚了滚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我偏过头去看窗外:“可惜了,小满真不是你的,你想当爸爸,找别人生去。”
一时间,沉默像浓稠的夜色一样灌满了车厢。
就在这时,我包里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亮起来,来电显示“老公”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,余光瞥见司予哲的视线也落了过来。
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了。
我当着他的面按下了接听键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:“老公,你忙完了?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:“嗯,实验室的问题刚解决。”
“言汐,对不起,说好今天回来陪你和小满的,结果又要耽误几天。”
我笑了笑:“没事,你忙你的,我和小满都挺好的。”
旁边炙热的视线一直钉在我脸上,我没敢多说,日常关心几句就挂了。
司予哲意味不明开口,声音很低:“你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”
我偏头看他,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司先生,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,你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员工对老板,总要有些界限感吧。”
这时,车子在我临时租住的小区门口停下。
我抱起熟睡的小满准备下车,司予哲却先一步下了车,绕到我这边拉开了车门。
“我们之间的事还没谈完,明天来南山别墅。”
南山别墅。听到这四个字我浑身一僵。
那里曾是司予哲送我的第一套别墅,也是包养囚禁我的金丝笼。
我皱起眉,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。
男人故意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居民楼,语气不轻不重。
“如果你不来,那我明天就带着人来这儿找你,你也不想让邻居看热闹吧?”
第二天,我把小满送到幼儿园后,还是硬着头皮去了那栋别墅。
别墅还是老样子,连院子里的花都没换品种。
只是推开门的那一刻,我却愣住了。
客厅的布置,和四年前一模一样。
窗帘是鹅黄色的,沙发上摆着我亲自挑选的抱枕,茶几上还放着我以前常看的杂志。
就连空气里,都飘着我以前爱用的那款香薰味道。
司予哲从厨房走出来,罕见地系着围裙,手里端着两盘牛排。
他看到我,嘴角微微上扬:“来了?坐吧。”
那个笑容,温柔得不像他。仿佛一夕之间,我们又回到了从前。
我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,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,涌了上来。
我想起江语琳刚从国外回来的那段时间。
司予哲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让人重新装修别墅,把这里改成江语琳喜欢的样子。
墙上的挂画被撤走,换成江语琳拍的照片。
沙发上那些我挑的抱枕被扔掉,换成灰白色调的。
就连窗帘都换成了深灰色——因为江语琳睡眠不好,需要遮光。

